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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劍之風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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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小婷說白衣書生的七日醉之毒,似乎對自己不起作用。

白衣書生瞪大了眼說:「這不可能。」

小婷說:「你不相信,可以再試一下呀。」

坐在地上的狐仙說:「我勸你別再試了,你知不知這個女子是誰?」

白衣書生問:「她是什麼人?」

「她就是近來名動關內、驚震戈壁灘的怪病女俠。」

「什麼?她就是武功奇高的怪病女俠?」白衣書生又驚呆住了。

小婷側目而看著狐仙:「你怎麼知道我的事了?」

「我是一隻修成人形的狐仙,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有什麼事不知道?其實,你的前生跟我一樣,也是一隻狐狸精。以後你不想修成狐仙,寧願轉世投胎,成了祁連山下一獵戶的女兒,所以你天生具有一種怪病,男人碰不得。」

狐仙又對小婷說:「現在,你這個天生俱來的怪病已經治好了。」

小婷一怔,問:「什麼?治好了?」

「是呀,是這位淫賊的七日醉,將你治好了,要不,你怎會沒事的?這藥呀,連我這個有幾百年道行的狐仙,一時也抗拒不了。」

小婷一下會意:「不錯,不錯,怪不得他的七日醉對我不起作用,反而比以前更有精神和勁力了。」

白衣書生聽了更是驚疑不已,我這迷人的七日醉,怎麼反成了她醫治怪病的良藥了?

小婷盯著白衣書生問:「現在你想怎麼個死法?要是你將解藥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死,但你的一身武功,我要將它廢掉,以免你今後危害其他的女子。」

白衣書生真的不敢再施七日醉了,他驟然躍起,想用閃電般的招式,一招而制服小婷。

小婷早已在一旁看清了他的武功門路。他使用的其實是判官筆的打法,敲、打、攔、截、擋,志在打人穴位。他的扇,是用精鋼打成的扇骨,鋼網織成的扇面,鋼網上正反兩面貼上一層紙。扇子的招式,比判官筆還多幾種功效,可以當盾牌擋住對手擊來的兵器,扇骨還可以發射利箭,扇中還藏有七日醉之毒。

論武功,這個裝神扮狐的淫賊,無疑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輕功更屬上乘,故才不把五位會武功的少女放在眼裡。

這淫賊行動快,但小婷的行動比他更快,輕功更在這淫賊之上。

小婷在閃過他一招驟然襲擊時順勢出劍,雖然是平平常常的一招崆洞劍法,但出得突然,劍勁更逼人。要不是淫賊輕功好,身法快,小婷這突然的反擊,足可以將他劃傷。

白衣書生有些訝然:「你不但能摔跤,還會崆峒劍法?」

小婷說:「這是從我彩雲妹剛才的交鋒中學來的。」

「好,我們再來一次。」白衣書生又是一招凌厲的殺著抖出,他急於想將小婷擊敗,再去對付那個自稱狐仙的人。他感到這個人太可怕了,千萬別讓他恢復過來。

小婷同樣也想速戰速決,戰敗他索取七日醉的解藥以救人。瞬間,他們便交鋒了十多個回合,小婷只抖出六成功力,而白衣書生已是傾盡全力了。

小婷雖然抖出的是崆峒派劍法,卻又不依崆峒派的常規套路,而是劍隨心意,任意渾灑。加上小婷的渾厚真氣,一套崆峒劍法由她抖出來,真是劍氣縱橫,招式詭異莫測。十多招後,殺得這個淫賊手忙腳亂,只能接招,再無力反擊了。

白衣書生驚恐地問:「你這是什麼劍法?崆峒劍法有你這樣抖出來的嗎?」

小婷說:「我愛怎麼抖出就怎麼抖出,你管得著嗎?只要能殺了你就行。」

本來白衣書生對崆峒派的劍法十分的熟悉,知道如何接招和破解,所以當彩雲主僕聯手進攻時,剛出招就給他封死了。可是小婷的崆峒劍法,不依常規出招,往往下一招的劍式不是順著上一招,沒劍路可尋;下一招劍有時又跳過了上一招十多個招式,變得詭異莫測,接無法接,更談不上破解了,只能一味地躲閃。所以幾個回合後,小婷的利劍,便在這淫賊的身上劃下了三處劍傷,但都不傷要害,目的就是要活擒了,索取解藥和問話。

白衣書生越戰越驚慌,當小婷的一招劍式又劃傷了他的右臂時,他驚恐地躍了開去。小婷問:「你還不束手就擒?你不會想我將你的一條手臂也砍了下來吧?」可是白衣書生一按手中之扇,「嗖嗖」兩聲,兩支利箭從扇子激射而出。小婷將劍一揮,憑劍勁就將這兩丈支利箭震飛了,但這淫賊卻已轉身往南面的沙山飛逝而去。

狐仙急對小婷說:「你快追呀,千萬別讓他逃走了,不然後患無窮。」

就是這個正在運氣排毒的狐仙不說,小婷也不能讓這個淫賊逃走,不然,怎麼解救彩雲她們?所以她身形一閃,飛一般追去。論輕功,小婷比這個淫賊更快。當白衣書生剛想飛出山口時,小婷已出現在他面前,一把利劍也對準了他,問:「你還想逃嗎?」

白衣書生駭然地問:「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這個淫賊,自認為自己的輕功是天下無雙,怎麼也想不到小婷悄然無聲出現在自己前面,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小婷說:「你不是說你是狐仙嗎?怎麼反而問我是人是鬼了?難道我是人是鬼,你也不知道?」

白衣書生驟然用腳揚起了一陣飛沙,轉身又往東面的一個沙山上飛逃。等到小婷用掌力震飛了這一陣黃沙後,白衣書生已飛身躍上了沙山。可是那個給他用七日醉放倒的所謂有幾百年道行的狐仙,驟然出現在他面前,一掌就將他從沙山上拍飛了下來,剛好落到趕來的小婷腳下。小婷一腳將他踩倒在沙地上,利劍對準了他的眉心,問:「這一下我看你向哪裡跑?」可是這個淫賊,早已是有氣出沒氣入了,顯然山峰上狐仙的掌力,已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大羅神仙趕來也救不了。

狐仙從沙山上飛身下來說:「他現在已是一個死人,你還踩著他,用劍指著他幹嗎?」

小婷一怔問:「你已殺了他?」

「他敢冒充我,在這裡敗壞了我的名聲,我不殺了他,難道還讓他危害其他少女?」

「糟了,這一下我怎麼問他要解藥?」

「放心,他的解藥,我早已取到手了。」

「你知道怎麼用解藥?」

「知道,知道,要不,我怎麼會是有幾百年道行的狐仙?」

「怎麼用法?」

「將他的解藥放在鼻子下嗅兩下,毒性就完全化解了。」

「就這麼簡單?」

「你以為很複雜嗎?往往過程越簡單,就越有效。」

小婷一下想起:「你不是給七日醉的毒氣毒倒了嗎?怎麼會在沙山上出現了?」

「我得了他的解藥,毒性不是化解了嗎?」

「嗨,我是問你,你在月牙泉邊,怎麼一下在沙山上出現了,還能一掌將他拍死?總不會你早已得到了他的解藥吧?」

「你說得沒錯,我在月牙泉與他交鋒時,已暗暗將他懷中的解藥偷到手了。」

「什麼?你還是一個神偷,在交鋒時還可偷對手的東西?」

「別說得那麼難聽,我狐仙是用法力將它取到手的。」

「你不會真的是狐仙吧?」

「你看呢,我不是狐仙是什麼了?好了,你快趕回去吧,那四位姑娘,雖然給我用解藥解了她們之毒,仍需休息一下,才能完全恢復所有的功力。我走了。」

「慢著,你不能走。」

「為什麼我不能走?」

「我知道你面上戴了一副殭屍一樣的面具,能不能除下來讓我看看?」

「不行,不行,我雖然有八百年的道行,狐身化成了人身,但一張臉還沒有完全化成人臉,除下了面具,露出一張毛茸茸的狐臉來,不怕將你嚇死了?」

「你別給我裝神扮鬼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什麼狐仙,而是一位武林高手。」

「算了,信不信由你,但我這張面具,是怎麼也不能除下來的。還有,這一瓶解藥,我留下沒用,還是給你好,說不定今後對你有幫助。我告辭了。」

小婷接過解藥,伸劍攔住了他,問:「你真的不願將面具除下來讓我看看?」

「喂,婷女俠,你不會這般蠻不講理吧?我好心解了你們之危,你不但不感謝我,反而強我所難,這說得過去嗎?」

小婷一想也是,怎能對自己有恩之人這般的無禮?便收了劍說:「對不起,小女子只想看看你的真容而已,既然不願意,小女子也不敢強求。你走吧。」

「不錯,這樣才算得上一個俠義道上的女俠。」狐仙說畢,閃身而去,轉眼之間,便不見了蹤影。小婷呆了一下,便轉身飛回月牙泉畔。

月牙泉畔,彩雲等人解了毒後,休息一會,先後都恢復了功力,正想去找小婷。彩雲的丫環說:「小姐,你看,尚小姐回來了。」

彩雲首先奔了過來說:「姐姐,你回來了,我們正想去找你哩。」

「你們身上的毒,全解了?」

「全解了。多虧了那位狐仙,你剛一走,他就站了起來,掏出了一個小瓷瓶讓我們聞。初時,奇臭無比,但聞過之後,我們身上之毒竟神奇般化解了,也恢復了功力。」

彩雲的丫環說:「尚小姐,我看他真的是一位狐仙,救了我們之後,就一下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小婷一笑說:「你呀,別再相信什麼狐仙、鬼魂了。他根本不是什麼狐仙,是一位俠義道上的武林高手,他給你們聞的那瓶解藥,是他從淫賊身上偷來的。」

彩雲主僕愕然:「真的?」

「是他親口告訴我的,這還有假嗎?」小婷說完,將小瓷瓶掏出來,「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小瓷瓶?」

「對,就是它。姐姐,你怎麼得到了這個小瓷瓶了?」

「是那位所謂狐仙給我的,說我留著有用。妹妹,我給你吧,我想,你比我更有用。」

「姐姐,那你……」

「妹妹,你別推辭不要。我妹妹人又漂亮,又常在江湖上走動,這七日醉的解藥,留在你身邊,既可自救,又可救人,不比我更有用嗎?我呀,今後恐怕不會在江湖上走動了,留下來沒用。」小婷將小瓷瓶塞在彩雲的手中,彩雲也只好收下了。

兩位佩刀侍女問:「尚小姐,那個該死的淫賊呢,讓他跑掉了?」

「要不是所謂的狐仙及時趕來,真的會讓他跑掉了。最後那個淫賊死在狐仙的掌下,真正變成了鳴沙山下的遊魂野鬼,狐仙可以說是給人間除去了一害。」

佩刀侍女又問:「尚小姐,你就是那位名震江湖的怪病女俠?」

「哎,你們別聽那個所謂狐仙的胡說八道,他說他有幾百年的道行,你們相信嗎?但我承認他是一個行為怪異的武林高手,更是一個神乎其神的神偷。」

彩雲愕然:「他是一個神偷?」

「是呀,他在這裡與淫賊交鋒之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淫賊懷中偷去了他的解藥,從而救了他自己,也救了你們。我想,他是專門盯蹤這個淫賊而來,幹掉了淫賊後,便悄然而去。他是一位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的高人,只是行為古怪,裝神扮鬼,不願露出自己真相的怪人。我們感激他相救之恩,但不可聽信他的胡說八道。」

彩雲丫環問:「那他真的不是狐仙了?」

「哎,世上根本就沒有狐仙和什麼鬼怪,都是人弄出來的。你也不想想,他要真的是有幾百年道行的狐仙,會給七日醉毒倒嗎?還要去偷淫賊的解藥給自己和你們解毒?幹嗎不用幾百年道行的法力,將你們救了?幹嗎眼睜睜看著淫賊逃跑叫我去追,不用仙法將淫賊定位,或者用天雷將淫賊擊斃?」

彩雲笑道:「姐姐這麼說,他真的不是什麼狐仙,而是位武林高手了。」

小婷說:「好了,快到五更天了,我們給什麼鬼呀狐呀折騰了大半夜,也累了。我們都回房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回去哩。」

這樣,她們一行五人,從泉邊側門進了月泉閣,各自回房入睡。兩位佩刀的侍女,拍開了四位武士、車伕的昏睡穴,跟他們略略說了今夜之事,叮囑他們好好巡視,保護兩位小姐的安全,也回房而睡。

第二天,她們一直睡到辰時過後才起來,匆忙用上早餐,才駕車趕回莊院。鳴沙山、月牙泉之夜,經歷了所謂的狐鬼之事,對五位少女,可以說是終身難忘,事後想起,仍心有餘悸。要不是那位行俠仗義的狐仙及時出現,她們真不敢想象,落到淫賊手中,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快到莊院時,一輛馬車朝她們賓士而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隨後,從馬車上跳下一位青年公子模樣的人,揚手高問,馬車上有沒有一位叫尚小小姑娘的人?

四位武士頓時前後包圍了這輛馬車,喝問:「你是什麼人?找尚小姐有何事?」

青年公子一揖說:「在下姓莊名鋒,是尚小姐的表哥,特意趕來接她回去。」

小婷早已在馬車裡看見小風子了。這個混混,現在不論言談舉止神態,宛如大戶人家的公子一般,與以前判若兩人,說他是市井之徒,簡直沒人相信。這又令小婷暗暗感到驚訝: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個人的易容化裝之術,儘管裝可化得惟妙惟肖,言談舉止也可以矇混過關;但氣質卻是怎麼也裝不出來的,接近過他的人,不久就可以看得出來。可是這個混混,居然沒有任何破綻。小婷有點懷疑,他過去難道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故意扮成混混,在江湖上闖蕩?

彩雲這時也說:「姐姐,是你表哥莊公子來接你了。」

小婷點點頭,走下馬車,對小風子說:「你有什麼急事趕來接我了?」

小風子一見到小婷,鬆了一口氣,急切地問:「你昨夜沒事吧?」

小婷說:「我會有什麼事了?」

「表妹,你沒事就好了,剛才幾乎令我擔心死了。」

「什麼事令你這麼擔心?」

「表妹,我趕去哈爺的莊院去接你,聽說你昨天就去了鳴沙山、月牙泉,一夜沒有回來,能不叫我擔心嗎?」

「這又有什麼擔心的?」

「表妹,不是我說你,你太過大膽了。鳴沙山、月牙泉時有狐鬼出沒害人,沒人敢在那裡過夜。你一去不見回來,能不叫我擔心?」

「所以你要趕去鳴沙山尋找我了?」

「是。」

「現在我不是回來了,不是一點事也沒有嗎?」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表妹,你快上我的馬車,我們一起趕回鎮上去。」

「有什麼事急著要我回鎮上的?」

「有人急著要見你?」

小婷一時愕然:「誰?」

「表妹,你去了自然會知道。」

小婷打量了小風子的神情,想了一下說:「好,我跟你回鎮上。」於是小婷便向彩雲等人告辭。

彩雲說:「姐姐,你這麼走了,我怎麼向哈伯伯他們交代?」

「妹妹,請你代我向哈爺夫婦告辭,代我感謝他們殷勤接待之情,也請妹妹代我問令尊安好。因有急事,我不及面辭了。」

這樣,小婷便上了小風子的馬車,往沙州鎮賓士而去。在車上,小婷問小風子:「什麼人找我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其實沒有什麼人找你。」

「什麼?沒有人找我?你幹嗎騙我?」

「我要不這麼說,你那位彩雲妹妹會讓你走嗎?她一定拉住你在哈里札的莊院再住一夜,你不會真的願意在他莊院內住一夜吧?」

「我當然不想在他莊院內住一夜了。」

「哦?這波斯商人對你不大好?」

「他對我可以說是好極了,殷勤、熱情的接待令我受不了,就是你不來接我,我也不會在他莊院裡住一夜的。」

小風子笑了笑說:「我這樣說,不正好令你有藉口離開了嗎?」

「是就是,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住在他莊院裡了?」

「因為我瞭解你喜歡自由自在,不受任何人約束的性格,你恐怕更受不了這個波斯商人的虛情假意。」

「什麼?你說他是虛情假意?太過分了,他的確對我很好。」

「不不,這樣的鉅商豪賈,我可以說看得多了,知道他們滿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他們無非是想如何多賺銀子。為了賺大錢,他會千方百計巴結西域各國的王公大臣,交結各地的官爺和豪強。別說對一般平民百姓不看在眼裡,就是一般的武林人士,也不屑一顧。你這麼一個江湖上常見的江湖女子,他又怎會將你看在眼裡?」

「那他幹嗎那麼熱情招待我?」

「那恐怕是……」

說著,馬車已到了月泉客棧門口,小風子只好終止了談話,給了車錢,和小婷回到住處。女僕迎了上來,說:「少爺、小姐,你們回來了。」

小風子說:「回來了,你快給小姐打水梳洗,讓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是,少爺。」

當小婷梳洗完畢出來時,小風子又不見了蹤影。她問女僕:「少爺呢?他又出去了?」

「是,小姐,少爺有點事出去了,他叫小姐好好睡一會,吃晚飯時他就回來。」

小婷心想:他又去忙什麼了?成天像三腳貓似的跳來跳去,不在客棧裡待著,老是在外面遊蕩。小婷本想急著問他有關波斯商人哈里札之事,無奈只好回房間先睡一會,等小風子回來。

黃昏時分,小風子真的回來了。小婷問:「你又去哪裡了?」

「沒有去哪裡,我不想影響你的休息,所以到外面轉了一下,和一些朋友聊聊天。」

「你哪來的這麼多狐朋狗友?」

「哎,你別這麼說,我的這些朋友,起碼比你的什麼哈爺好得多,講義氣,真心實意對人,不像哈爺那麼虛情假意,處處算計人。」

「我真不明白,你幹嗎對他這般的反感?」

「因為他瞧不起人,好像他有錢就很了不得似的。」

這時,女僕已將晚飯端上來了,他們便一邊用飯一邊繼續談話。小婷問:「你說,他幹嗎對我這般熱情?」

「這恐怕是看中了你身上有什麼寶貴東西,絕不會因為你是彩雲小姐的朋友而熱情款待的。」

小婷一聽,心裡不禁震動了一下。看來小風子說的是真的了,怪不得他那麼熱情,特別設宴款待自己,目的不就是自己身上這把寶劍?想不到這個混混,這般瞭解這位波斯商人的為人和作風,不禁點點頭說:「你說得不錯,他的確看中了我身上的一件寶物。」

「真的?可是你身上有什麼寶物了?不會是他知道了你行囊中的一些珍珠吧?」

「不,他看中的是我身上的這把腰形軟劍,你知不知道他出什麼價錢要買我這把劍?」

「大概是幾百兩銀子吧?不不,你千萬別賣給他,說不定你這把寶劍可值一千多兩銀子。」

「不,他說,他願意用他的那座莊院,來換我這把劍。」

小風子剛好端起一杯酒來喝,一聽,嚇了一跳,一口酒也噴了出來,睜大眼睛急問:「你,你剛才說什麼了?」

小婷見他一口酒幾乎噴到桌面的飯菜上,問:「你走神了?有你這樣喝酒的嗎?連我說什麼你也沒聽見了?」

「是是,我是有點走神了,你剛才說什麼了?」

「我說,他用他的莊院,換我這一把劍。」

「什麼?」小風子愣住了,伸手想去摸摸小婷的額頭。

小婷一手撥開了他:「你幹嗎摸我的額頭?瘋了嗎?還是喝酒喝多了?」

「不不,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好端端的,我幹嗎病了?」

「你要是沒病,幹嗎說糊塗話?他會用一個莊院換你這把劍?」

「他真的這麼說,我會說糊塗話嗎?」

「那你幹嗎不換?」

「我換它幹嗎?」

「你知不知道,他那座號稱塞外江南的莊院值多少銀兩?」

「就算它值一萬兩銀子我也不換。」

「不不,它何止值一萬兩,就是開價十萬兩,也有人搶著去要。要是你擁有了那個莊院,一夜之間就變成大富翁,幾代人都用不盡,還可以養活一批像我這樣的人。我呀,就完全不用四處去流浪,受盡風霜雨露之苦了。」

「這樣,你就日日請你的一幫豬朋狗友,大吃大喝對不對?」

「不不,我和我的朋友,會好好給你打理莊院。」

「這麼說,我應該換了?」

「換,幹嗎不換的?」

「要是一換,我就會死去。」

小風子一下愣住了:「你怎會死去的?沒有這麼嚴重吧?」

「怎麼沒有?因為爺爺交這把劍給我時,要我好好保護這把劍,說劍在人在,劍去人亡。要是將劍換了,我這命也就丟了,要這個莊院有什麼用?你是不是想我死?」

「不不,我怎會想你死呵。要是你死了,我不但保不住莊院,恐怕連腦袋也保不了,遲早給人幹掉。」

小婷故意說:「不會吧,我死了,你擁有了那座莊院,不是可以和你的豬朋狗友,日日大酒大肉的,過快活的日子嗎?」

「我的婷女俠,你別逗我了。沒有你在,我能活下去嗎?首先,那位波斯商人就不會容我活下去。我看出他手下的人,個個都有一身不錯的武功,單是馬車上的那兩個佩刀侍女,她們要殺我,比殺雞還易。」

「你說,那我換不換?」

「當然不換啦,連命都沒有了,再好的莊院,再多的銀子也沒用。」

小婷說:「我還以為你這個混混,貪圖富貴,不管我的生死哩。」

「我小風子是見利忘義的人嗎?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會一頭撞牆而死,跟你一塊赴黃泉。」

「你真的會這樣?」

「我小風子可以對天發誓。」

小婷笑著說:「好了,我們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了。」

「對對,我們兩人白頭偕老,長命百歲,誰也不離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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