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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劍之風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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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小風子仍坐在燈下,緊鎖雙眉,似乎在想著什麼。小婷問:「你又在想什麼了?是不是還想出去和你的朋友玩?」

「不不,我今夜裡不出去了。」

「那你想什麼?」

「我在想你身上的這一把劍,怎會是價值連城,這個波斯商人,居然用一個莊院來換?」

「那又怎樣?」

「我在想,我們今後怎樣保護好這把劍,千萬別讓它丟失了,不然,我和你的命也會丟失了。」

「放心,我怎麼也不會讓它丟失的。」

「我的小姐,話不是這麼說,恐怕你還不知道波斯商人的為人。他曾經說過:世上沒有一件他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他真的這麼說過?」

「真的,一點也不假。」

「我不換,難道他會派人來強換不成?」

「他不會這麼愚蠢,很有可能他會再派人來與你商談這樁事,要是談不成,他就會用別的手段了。總之,他非得到不可。」

「那他會用什麼手段了?」

「我也不知道,明的、暗的,甚至設下陷阱,引你上當受騙,使你乖乖將劍交給他。」

「我會乖乖地交給他嗎?」

「你乖乖地交給他,還不知道是他哩。」

「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比如他派人化裝成你的爺爺,要收回你的劍,你能不交嗎?」

「你別胡說八道了,他不認識我爺爺,甚至連我爺爺是什麼樣的人,他都不知道,怎麼化裝?再說,沒有任何人能扮成我爺爺,就算是你,也化裝易容不了。」

「為什麼?」

「因為我爺爺是一個雙腿殘廢、不能行動的人,你能化裝嗎?你不會為了扮成我爺爺,將自己的雙腿也敲斷了吧?」

「要是化裝成你的好朋友,比如化裝成我,要看看你的劍,不是將你的劍騙到手了嗎?」

「不錯,你的話的確引起了我的警惕。今後除了我爺爺,任何人要看我的劍也不行。不不,就是我爺爺,我也要問個清楚明白,不會輕易將劍交出去。」

「看來,他要得到你的劍,只有兩個最捷徑的辦法了。」

「那兩個最捷徑的辦法?」

「一個是通過地方官府,設計栽贓陷害,將你拉到官府,將劍沒收;另一個辦法是,派出極其高明的神偷,神不知鬼不覺將你的劍偷走了。說不定這個波斯商人,現在已派出了一些人,散佈在這客棧內外,盯蹤你我的行動,找機會下手呢。」

「好呀,那我等著他們來好了。他真的敢這樣,我不將沙州鬧得天翻地覆才怪。」

「不不,你千萬別亂來,這只是我的假設而已,當不得真,說不定他目前不會這樣幹。」

「為什麼?」

「因為這樣幹,會令你懷疑是他暗中使的計,會對他不利。要是他察覺到你是怪病女俠,他更不會輕易對你下手。」

小婷說:「恐怕他已經知道我是怪病女俠了。」

「什麼?他已經知道了?你告訴了他?」

「我怎會無端端告訴他了?」

「那他怎麼知道?」

「是昨夜在鳴沙山鬧狐鬼之事。」小婷將昨夜的經歷一一說了出來。

小風子一聽,又驚愕得半晌說不出話來,自言自語地說:「原來這事是真的呀。」

小婷問:「什麼是真是假的了?」

「我的婷女俠、尚小姐,我在晚飯前出去了一趟,便聽到鎮子上的人,在街頭巷尾、茶樓酒館,三五成群交頭接耳,紛紛談論鳴沙山、月牙泉昨夜出現了狐鬼之事。他們說得神乎其神,恐怖、驚險。有的說泉邊的一個女鬼,將一個女子拖下水裡去了,從而找到了替身;有的說隨後又出現了一個狐仙,將幾個少女全迷昏了,最後,真正的狐仙出現了,趕走了那個狐仙,從而救了那幾位險遭毒手的少女。有的更說,先出現的是害人的狐妖,後來出現的才是真正的狐仙,是救人的狐仙。不管怎樣,人們都相信鳴沙山、月牙泉確有狐鬼存在。有些人家,還在家中供起了狐仙的神位,以求保佑一家人的平安。」

「嗨,這不胡鬧嗎?世上哪有真的狐仙和鬼魂了?」

「婷女俠,你當然不相信,但不少平民百姓卻非常的相信。何況昨夜在鳴沙山又出現了狐和鬼,大家又說得活靈活現,就是原來不信的也會相信了。」

「那你相不相信?」

小風子笑了笑:「我呀,是半信半疑,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就不相信了。哪有一個女鬼,輕易地給你一下扔到水中去了?真正的狐仙,還要用七日醉這樣的毒氣將人迷倒嗎?後來有幾百年道行的狐仙,更不需要偷解藥給自己解毒了。這全都是人在作怪。不過他們都會武功,能高來高去而已。」

「你明白就好了。你最好去和人們講清楚,叫他們別拜什麼狐仙了。」

「我的尚小姐,你別太天真太好心好不好?人們既然相信,我說了有用嗎?說不定他們會說我褻瀆神靈,得罪了狐仙,憤怒起來不痛打我一頓才怪。」

小婷一想也是,笑了笑說:「你不是練成了一身捱打的硬功夫嗎?」

「我這身捱打的功夫,能經受一群憤怒人的拳打腳踢嗎?你別笑我了,我才不去自找苦來受。再說,人腦子裡根深蒂固的東西,哪能一句話就改過來呢?哪怕我們將扮鬼神的人捉到了,交給他們,他們也不會從此就不相信世上沒有鬼神。要說的只不過是這個人幹壞事,扮鬼神嚇人而已。」

「好了,我們別說這件事了。我只是感到奇怪,後來的那個所謂狐仙,怎麼知道了我是怪病女俠的?」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你認識的人,戴了那麼一個殭屍般的面具來救你呢。」

「我認識的人?在我認識的人中,恐怕沒有一個有他那麼好的武功。」

「他的武功極好嗎?」

「好極了,輕功不在我之下。」

「真的?不會是那個神出鬼沒的神秘刀客吧?說不定那一夜他剛剛也經過鳴沙山呢。」

「神秘刀客?」小婷一下怔住了,「會是他嗎?怪不得他不願除下面具,讓我看看他的真相了。」

小風子想了一下說:「可能不是他,因為這與以往神秘刀客的行為作風完全不同。神秘刀客一向不在人們面前現形,他要殺那個淫賊,遠遠一把飛刀已夠了,用不著現身。」

「不是神秘刀客又是誰了?」

「不會是在肅州那一夜與你交鋒的那位銅面刀客吧?」

「他已經是戴了一副銅面具,還再戴一副殭屍面具幹嗎?有這個必要嗎?」

「你不允許他換一副面具戴嗎?」

小婷細想了一下:「不錯,極有可能是他了。無論行為、作風、身法之快,都十分相似,何況他盜取別人的東西,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我怎麼當時想不起他來?」

「看來,他是為了報答你不殺之恩,特意前去幫你的。」

「小風子,你這麼一說,就解開我昨夜的疑團了。原來是他在暗中解了我的危,也知道我有這種怪病,還戲弄了那個淫賊。」

小風子突然眼前靈光一閃:「我看,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團沒有解開。」

「哦?還有什麼更大的疑團了?」

「如果說在月牙泉出現的狐鬼,不是真正的狐鬼,而是人扮的。那麼,似乎是專門為你而來的喲。」

「為我而來?」

「那個女鬼,怎麼不找別人,而是首先向你下手,想突然將你拉下水裡?她怎麼也想不到你出手這麼快,一下就將她扔下水,而且還傷了她呢。」

「不錯,事情的確是這樣。可是後來出現的狐仙,也就是那個淫賊,卻不是專門為我而來吧?」

「從你所說的情況來看,他同樣也是衝著你來,只不過彩雲小姐搶先出手,他不能不應付。當他將你們都用七日醉迷倒後,放下彩雲她們,便向你下手,要為你寬衣解帶。要是他真是一個淫賊,有兩個少女已夠他享受,他完全可以趁你一時無力還手,搶了彩雲而去。可是他沒有這樣做,卻向你這個還清醒的婷女俠先下手,這不是專門衝著你來嗎?」

小婷呆住了:「看來他們真是專門衝著我來了,他們幹嗎衝著我來?」

「一句話,為了你身上的這把寶劍。」

「為了我的寶劍?」

「當然是為了這把寶劍。一旦他們得手,殺了你,取走了寶劍,那你就死得冤了。人們都一致認為你是為狐鬼所害,更沒有人知道寶劍落到了什麼人的手中。」

「他們怎知道我身上有這把寶劍了?」

「那位波斯商人知道,跟著你的兩位佩刀侍女也知道。」

小婷一怔:「你疑心是波斯商人下的手?」

「不是他,那兩個狐與鬼怎會專門衝著你而來?」

「可是他們並沒有說要我這把劍呀。」

「這就是波斯商人的高明之處。要是狐與鬼說出來,以你的機靈聰明,就會一下想到是他所為了,就是彩雲小姐也會起疑心。不然,事情怎會這般的巧合,你不願意換劍之後,晚上就出現了狐鬼之事?」

「要是我昨夜不在鳴沙山過夜呢?」

「那他就會用第二種辦法奪取這把寶劍。誰知你和彩雲偏偏好奇要去,他就利用了這個狐鬼的傳說向你下手。沒有任何人會疑心他在暗中向你下手,他得了寶劍也沒人知道,從而也不會引起武林中人注意。不然,一旦武林中人知道了,就會震動江湖,在江湖上又重新掀起爭奪寶劍的血腥廝殺,他也終身不得安寧。他這麼深思熟慮地利用狐鬼的傳說,悄然得到了寶劍,可以說是一石三鳥之計。」

小婷說:「好呀,他這般來算計我,我會跟他沒完沒了,今後就有他沒我。」

「哎哎,你別亂來,聽風就是雨。剛才不過是我的推測,當不得真,我們沒有任何真憑實據,怎能一定說是他在暗中操縱了?萬一是你另外的仇家,聘請了這一女一男向你下手,那你不殺錯人了?」

「嗨,你這個小風子,一時說這樣,一時說那樣,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沒事拿我尋開心?」

「不不,我有這個膽量拿你尋開心嗎?但話又說回來,我們今後還是小心防範的好,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幸好在武林中,沒有人知道你有這麼一把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要是知道了,他們還不紛紛起來,奪取你這把寶劍?尤其是黑道上的人物,會不顧死活來找你的。」

小婷不禁一怔:「這個波斯商人會不會將我這把寶劍說了出去?」

「我想他不會。」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了?」

「要是他真的想買下你這把劍,就不會說,說出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黑道的魔頭來爭奪,白道上一些貪心的高手也起心,這把寶劍還能到他手中嗎?損人不利己的事,他絕對不會幹。」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儘管這樣,我們還是要小心,處處警惕才好,尤其不能讓人再注意你。」

「你說,有什麼辦法才不讓別人注意?」

小風子想了一下說:「有三個辦法。」

「哦?那三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乾脆將這把劍賣給波斯商人,你就完全可以脫身出來,不再捲進這是非之中。」

小婷一口拒絕說:「不行,這把劍是爺爺傳給我的,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我怎麼也不能賣出去。你這個混混,轉來轉去,還是想我將劍賣給波斯商人,想要那塞外江南的莊院而成為富貴人家?」

「你這不冤死了我嗎?我是完全為你的安全著想呵。」

「賣劍之事,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說第二個辦法吧。」

「第二個辦法,就是我們立刻離開,到一處不為人知的深山老林隱藏下來,比如去天山,或者去崑崙山,過兩三年後再出來,到那時,就不會有人再注意你了。」

「唔,這個辦法還不錯。」

「那我們今夜裡就立刻離開,別再管江湖的事,也別急於為你的爹孃報仇了。」

小婷說:「離開這裡可以,但有些事我不能不管。」

「什麼事你非管不可了?」

「就是我彩雲妹妹的安全。她對我那麼好,明天或後天,她就要隨商隊去葡萄城,途中要穿過魔鬼城,神秘而又可怕的樓蘭遺址。這一帶正是旱天雷馬賊出沒和橫行的地方,我得在暗中保護她。」

「你去保護她?」

「我總不能為了自己,置朋友的生死於不顧吧?」

「你這不等於去保護波斯商人哈里札的財富嗎?」

「不,不單是他的財富,也有其他幾個商人的財富,更有虎威鏢局和我彩雲妹妹的生命安全。何況馬賊旱天雷,可能就是殺害我父母的仇人,我也要去尋找他。」

「那我們只好採用第三個辦法了。」

「第三個辦法是什麼?」

「第三個辦法,是我們今夜裡悄然離開沙州鎮,到附近幾里外的人家隱藏下來,然後易容化裝為另一個面孔,這樣,波斯商人和你的仇家,就認不出我們了。隨後,我們遠遠跟在虎威鏢局的後面,你就可暗暗保護你的彩雲妹妹了。」

「好呀,這個辦法好,那我們今夜去哪裡住下來化裝?」

「去孟家橋吧,那裡有我一位可靠的朋友,是當地人,他不會洩露我們行蹤的。」

「你那位朋友真的可靠?」

「比肅州友記女老闆娘還可靠。」

「好,我們馬上行動。」

首先,小風子藉口去賭館找一個朋友而離開了客棧。過了不久,小婷對女僕說:「莊公子他說去哪裡了?」

「小姐,他說去賭館找一個朋友。」

「什麼?他去賭館?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他一賭起來就沒個完,會將我們的銀兩全輸掉的。」隨後,小婷交給了女僕一錠十兩銀子說,「你先收下這十兩銀子,作為我們這兩天的房錢。我擔心他萬一輸光了,恐怕我們的房錢也交不出來。」

女僕笑著說:「小姐,公子不會這麼濫賭吧?」

「這很難說,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還有,要是今夜裡我們不回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們了,說不定我們要天亮時才會回來。」

「是,小姐。」

小婷便閃身離開了客棧,帶走了自己的行囊,一到外面,會合了小風子,看看左右無人跟蹤,連夜離開了沙州鎮。

當小婷和小風子在客棧裡交談鳴沙山、月牙泉狐鬼之事時,同樣,波斯商人哈里札也和他的夫人在燈下談論昨夜狐鬼之事。

他們從兩位佩刀侍女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經過的全部過程。他們驚訝、愕然,神色中隱含著失望與驚震。

黛麗絲困惑地問:「難道這個姓尚的丫頭,真的就是名震戈壁的怪病女俠?」

哈里札點點頭說:「連武功極好的夜神也傷不了她,最後還傷在她的劍下,死於非命,可以確定她就是名動關內外的怪病女俠。我還是看走了眼,一時大意了。」

「夜神七日醉之毒,不但毒不了她,還治好了她的怪病?」

「這恐怕是天意,或者是我們的失算。」

「老爺,她的黑霜冷月劍,我們還要不要?」

「要,只是我們要另謀良策了。」

「老爺,昨夜狐鬼之事,這丫頭會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了?」

「我一時還不清楚,但我們不能不防,幸好沒有任何破綻和證據落在她的手中。夜神已死,女鬼負傷後又將夜神的屍體深埋在黃沙下而悄悄回來。這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恐怕她不會懷疑到我身上。何況我們一同前去的人,也遭到襲擊,更沒有理由疑心是我派去的。令我擔心的,反而是那個突然出現、壞了夜神大事、自稱為真正狐仙的人,要不是他的出現,這把劍恐怕就早已落到我手中了。」

「老爺,這個人不會真的是鳴沙山傳說中的狐仙吧?」

「不可能。從兩位侍女所說的情形來看,他極有可能是一位遊戲人間的武林高手,不想人知道他的真容。」

「那他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會是虎威鏢局的人,暗中保護彩雲吧?」

「虎威鏢局不可能有這樣不用兵器的高手。女鬼看了夜神致命的傷勢後說,是給極為凌厲的掌力,震碎了心臟而猝死。就是連郝總鏢師,也沒有這樣深厚的內力。」

「那他是什麼人了?」

「我曾經想過了,可能是這樣的三種人,一種是行俠仗義、疾惡如仇的高人,剛好那一夜路過鳴沙山,以為夜神真的是一個淫賊,從而出手救了這姓尚的丫頭,殺了夜神。」

「第二種人呢?」

「第二種人就令我擔心了,就是有意要奪取黑霜冷月劍的人,他也在暗暗跟蹤著尚小小,不容許他人奪走這一把寶劍。」

「那他為什麼不趁機取走這把寶劍,或者乾脆也將尚小小殺了不更好?」

「夫人,你就不明白,不知道寶藏在什麼地方,單是奪取了這把寶劍也無用,頂多它只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而已。要是這樣,我就不必花這心機了。」

「怪不得老爺特別叮囑女鬼、夜神,千萬不可害了她的性命,只能廢去了她的武功,以生死逼她將寶藏的地點說出來。」

「看來這位不露真相的高人,比我高明得多了。他不急於去奪這把劍,而是暗中盯著姓尚的行蹤,必要時就出手相助,使寶劍不落到他之人,反而令尚丫頭有感激之情。一旦尚丫頭找到寶藏,開啟寶藏之門,他就出現了,出其不意殺了尚丫頭,而獨佔寶藏。這不比我們高明嗎?這個人,才是我們真正奪寶的對手。」

「那第三種人呢?」

「第三種人,那就是她爺爺派出的高手,暗中保護尚丫頭的安全,而又不想令尚丫頭知道。」

「她爺爺幹嗎要這樣做?貼身保護不好?」

「看來她爺爺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老江湖,打發她一個人出來闖蕩江湖,或者是前來這一帶尋寶,既可增長了這丫頭的見聞,更可練就她的武功。武林中人有一句名言:在家中哪怕練成了十八般武功,不出去走走或與人較量,難達上乘。上乘的武功和應敵本領,只能在生死搏鬥中才能練成,這是其一;其二,她與她爺爺這樣一明一暗,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令一些想奪取寶劍的人,往往功虧一簣。就像我們這一次,以為萬保無失,誰知偏偏出現一個殭屍般面孔的高手,弄得前功盡棄。幸而我事先作好了周密的措施,才沒有暴露出我來,哪怕女鬼和夜神為她活捉了,也問不出什麼線索來。」

「哦?你保證他們在生死之際,不會出賣你?」

「放心,就是女鬼和夜神,也不知道是我,只知道是一個神秘的黑衣老者,打發他們行事而已。」

黛麗絲笑了:「老爺真是老謀深算,怪不得沒有一單買賣不成功。那老爺今後打算怎麼辦?」

「只要我們盯著這丫頭不放,不動聲色地觀察這丫頭身邊出現的人,不難發現這個神秘之人。」

「可是老爺後天就要隨商隊去吐魯番的葡萄城了,又怎麼去觀察?」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今後什麼也別動,給我管好這個莊院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哈里札身邊的一位武士,向哈里札密報,尚小姐和她的表哥在月泉客棧失蹤了。哈里札一怔:「什麼,失蹤了?」

「哈爺,他們說,尚小姐回到客棧之後,就一直呆在客棧裡,連晚飯也在房間裡,沒走出那小院一步,便以為尚小姐昨夜累了一夜,睡了。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在深夜裡,會離開客棧,一去就不見回來。」

「他們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盯人也盯不緊,他們現在怎樣?」

「他們分頭在鎮上四下尋找,一有訊息,便立刻回報哈爺。」

「你也去鎮上協助他們尋找,注意,一旦找到了尚小姐,千萬別讓她知道你們在盯蹤她。」

「哈爺,小人知道。」

這個武士又立刻飛馬趕回沙州鎮。

武士走後,哈里札呆在書房中沉思。他像是一個守著獵物的獵人,一下發現獵物失蹤了,不禁驚疑起來,暗想:難道姓尚的丫頭已發現有人在暗暗跟蹤自己,機警地在深夜裡悄然離開?要是這樣,這個怪病女俠實在不好對付。但隨後一想,不會這樣,別說自己派出去的人一向訓練有素,善於盯蹤人,而不會讓盯蹤者發現自己。就是真的讓尚丫頭髮現了,以怪病女俠的為人,決不會這麼一走了之,一定會出其不意活擒了盯蹤者,盤問盯蹤者是什麼人,幹嗎要暗暗跟蹤自己,決不可能這麼一走了之。這就說明尚丫頭並沒有發現盯蹤者。

既然是這樣,幹嗎她突然一夜之間,在沙州鎮消失了?難道她遭到了不幸,為暗中覬覦寶藏的人劫走了?要是這樣,這一座天大財富不就落到了別人的手中?這一座寶藏,可以說比自己幾十年辛苦經營的龐大財富高出幾倍不止,可不能這麼白白丟失了。

哈里札想到這裡,頓時感到坐立不安。要找到尚丫頭的行蹤,單憑自己的力量恐怕不行,非要藉助其他的力量不可。但自己只是與尚丫頭有一面之緣,求助他人的力量去尋找,就會引起別人的疑心了。哈里札想了一下,便借明天商隊啟程的事,去見郝總鏢師和彩雲姑娘,商議了明天啟程的事後,好像順口問彩雲一樣:「我聽人說,你的結義姐姐尚小姐,昨天夜裡,在客棧裡突然失蹤了,不知是否遭到不幸,為人劫走了?」

彩雲一聽,大吃一驚:「這是真的嗎?」

「我也是聽人說而已,不知是真是假,按說,她與你是生死之交的姐妹,她要離開沙州,該向你告辭一聲才是,而且也不可能在深夜而去。看來這多半是真的,不會是空穴來風。」

彩雲著急地說:「我現在找她去。」

哈里札忙說:「你人生地不熟的,又去哪裡尋找?」

「不行,我不能置我姐姐的生死於不顧。」

「要是你姐姐真的是人們傳說的怪病女俠,以她的武功,能劫走她的人,恐怕是極為上乘的高手。郝女俠一個人去尋找,別說不容易找到,就算是找到了,郝女俠能敵得過那位高手嗎?恐怕連郝女俠也有生命危險。」

「哈伯伯,你說有什麼好辦法?」

哈里札轉對郝天雨說:「總鏢頭,聽說你與飛天刀賈大俠感情很好,賈大俠是這一方豪傑,為人豪爽,更重義氣。要是你求賈大俠找尚女俠,他沒有不答應的。何況沙州一帶是他的地盤,要是賈大俠肯出面,沙州一帶,沒有他找不到的人。這樣,既為你女兒盡了姐妹之情,又不會令女兒冒這個險,更不會阻礙了我們商隊明天的行程,你以為如何?」

彩雲一聽急切地說:「爹,哈伯伯說得不錯,我們去見賈大俠吧,要是爹不方便說,由女兒去求他好了。」

哈里札又說:「聽說賈大俠與當地官府交情極好,由他跟官府一說,官府出面,全鎮尋找,更會很快找到尚女俠的下落。即使尚女俠已給人劫離了沙州,賈大俠也會派人到外面尋找,不會負了總鏢頭之情的。」

郝天雨說:「好,我立刻去見賈大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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