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刀客傳奇》小說信息

第三十八回 風雲一路(第2頁,共2頁)

字體:

「我將你當親叔叔一樣看待,你不會捉弄我吧?」

「小女娃,你這話是不是真的?將我當成你的親叔叔了?」

「我可以對天發誓。其實在以前,我將你當成既崇拜而又敬仰的武林前輩看待。經過這一段日子相處,我心裡更將你當成我一位可敬可親的親人了。老叫化,我現在就拜你為我的親叔叔。」

「小女娃,真的這樣,你樂死我老叫化了。我在這世上沒有什麼親人,你就是我老叫化唯一的親人了。」

小婷福至心靈,頓時在老叫化前面行跪拜之禮。老叫化連忙扶起她來:「行了,我老叫化今天算是遇到喜事了,有了你這麼一個乖侄女。」

「叔叔,你今後不會捉弄我了吧?」

老叫化一怔:「你不會害怕我捉弄你,才認我這個叔叔吧?」

「叔叔,我是真心認你的,就是你今後捉弄我,我也高興。」

老叫化大笑起來:「好侄女,這樣說,你才是我老叫化的親侄女了。還有,我提醒你一句,你今後千萬要提防那個哈里札大商人。」

「他,他怎樣了?」

「他對你異常的關心,尤其關心你的行蹤。」

「叔叔,我知道,他是在打我身上的這把寶劍的主意。」

「那你就要小心防範了。這是個面慈心險、口蜜腹劍的偽君子。」

「哼,要是他敢暗算我,我叫他身首異處。」

「像他這樣一肚子壞水的人,絕不會明來害你,甚至他還會出面相助你,你沒有任何理由要幹掉他。在這方面,小風子會是你最好的助手,這事你和他多商量就行了。」

「他文不成,武不就,能幫我嗎?」

「嗨,你與他相處這麼久,還不知道他的為人?他有一種天然的本事,在你生死危難之中,恐怕最能幫你的,就是他了。」

「真的?他有什麼本事?」

「婷侄女,你聽我老叫化叔叔的話沒有錯。還有,你收下了馬武等人,我一一看過了,他們都是對你忠心不二的,今後,你要好好善待他們。」

「叔叔,我會將他們視為兄長,甘苦與共的。」

「這樣,他們更能為你出生入死了。好,我老叫化要告辭了。」

小婷一怔:「叔叔,你今夜裡就走?」

「在你去葡萄城前,我不會走。但我總得去睡,可不能與你談到天亮吧?」

「叔叔,你也真是,你說去睡不就行了?」

「好好,我去睡了。你也要好好休息。」老叫化說完,一閃而逝。

第二天,他們用罷早飯,正打算離開梧桐溝時,門外突然湧進了七八條一色勁裝的佩刀大漢。看他們風塵僕僕的,進來就大咧咧地坐下。店小二慌忙去招呼他們,斟茶倒水問候。

一個麻臉漢子說:「叫你們的管事來見我,去!」

店小二一見這夥人來意不善,連忙應著:「是,是,小人立刻請老闆來見大爺,請各位大爺稍坐一下。」

店小二立刻去後院向申老闆稟報了。申老闆正和小婷商量以後的事,一聽店小二報告,問:「來的是什麼人?有什麼事要見我?」

店小二:「來人個個神態兇惡,小人不敢動問。」

胡聲說:「看來是前來鬧事的人了。」

巴山說:「他們要是敢來鬧事,我叫他們有好看的。」

馬武說:「老申,我和你去看看他們是哪條道上的人物。」

小猛子說:「我看還是讓老申去見見他們,看他們是什麼來意,才作打算。」

小婷點點頭說:「對,老申,你先去見他們,有什麼事,你先忍著點。要是他們鬧得太不成話了,我自會出面。」

「是,小姐。」

申老闆出來一看,那位神態傲然的麻臉漢子不是別人,卻是一條蛇手下的大管家麻皮大爺,知道這個人不好惹的,立刻趨前幾步,向那人一揖說:「原來是麻爺到來,申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他又命店小二立刻泡上好茶上來。

麻爺一擺手說:「泡茶不必了,我是特意前來找你的。」

「麻爺有何指教?申某洗耳躬聽。」

「從今天起,這處客棧,就歸我家主人了。」

申老闆怔了怔:「麻爺,這事從何說起?再說,這事申某也作不了主。」

「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大當家,早已成了羅布泊上的孤魂野鬼?你也成了無主的人了,所以我特來接收這處客棧。」

麻臉手下的一條漢子說:「我們麻爺不但要接收這間客棧,就是你們已死去的大當家在艾丁湖的什麼愛湖山莊,我們也要趕去接收。」

申老闆一時不出聲。麻臉問:「我的話你聽清楚了沒有?你要是想繼續當這裡的管事,就得歸順我們,不然,就請你們立刻出去。這兩條路,你選哪一條?」

「這,這,這事申某作不了主,恐怕有人不答應。」

麻臉問:「這裡你作不了主?誰作得了主?」

馬武一下從裡面走出來:「我。」

麻臉見閃出來一位威風凜凜的大漢,怔了怔:「你是誰?」

他手下有人認出馬武,跟麻臉說:「麻爺,他是旱天雷跟前的一位武士,叫馬武。」

麻臉不禁上下打量了馬武一下:「你是旱天雷跟前的馬武?」

「不錯。」

「你們的大當家難道沒有死?」

「死了,但老子沒有死。」

「你想霸佔這間客棧?」

「這間客棧本來就是我們的,何須霸佔?回去告訴一條蛇,他想趁火打劫,強佔旱天雷的產業,得問我手中的刀答不答應。」

跟隨麻臉來的七條漢子,一下全將刀亮了出來,一場血戰,似乎難免。馬武橫掃了他們一眼:「我勸你們千萬別亂動,不然,你們沒有幾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一個匪徒說:「你想嚇唬我們?」

「不信,你們不妨試試。」

這個匪徒正想拔刀而出,麻臉喝了一聲:「慢。」對馬武說,「我敬你是一條漢子,但你的當家都不在了,已是無主之人。不如投靠我家主人,他一定會比旱天雷更重用你,讓你獨當一面,怎樣?」

「老子勸你們還是乖乖離開為好,以後我們再見面,還可以是朋友。」

一個匪徒說:「麻爺,別跟他多說,讓我們來教訓這個狂妄之徒。」

麻臉帶來的七條兇惡的漢子,可以說是一條蛇手下極能戰鬥的武士,能在馬背上交鋒,也能在地上戰鬥。早有準備在接收旱天雷的地盤產業時,有人不服,便以武力相見,殺一儆百。

當這個匪徒正想與馬武交鋒時,巴山突然出現,二話不說,以自己擅長的摔跤手法,一下將這個匪徒摔在地下,說:「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們馬哥動手麼?有本事的給我爬起來,跟我動手。」

這個匪徒給力大如牛的巴山幾乎摔得個半死,哪裡還能爬起來?

麻臉等人一下愕住了,不知巴山是什麼人。但匪徒中也有人認得巴山,急對麻臉說:「麻爺,他是旱天雷跟前的護衛,是個蒙古韃子,力大如牛,善於摔跤。」

麻臉不禁心中悚然,心想:不是說旱天雷夫婦和他們跟前的一批護衛全死光了麼?怎麼又跑出這麼兩個狠傢伙來?看來今天的事有點棘手了。

另一個匪徒說:「不錯,傳聞他摔跤的本事極好,但在玩刀的功夫上就一般般了。只要我們用刀子對付他,不讓他近身,他就無能耐了。」

頓時有三個匪徒提刀躍出來,打算一致對付巴山。巴山說:「你們這算是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的跟我單打獨鬥。」

這時小猛子也提刀走出來了,對巴山說:「巴山,動刀子離不開我,你對付一個就行了,其他兩個讓我來打發,我這把刀,很久沒有開齋了。」

馬武說:「小猛子,你下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切由我來打發他們。」

「不不,馬哥。還是讓我先出手的好,我不行,你再上來也不遲。」

馬武看了他一眼:「唔,那也行。」

小猛子將刀亮了亮向兩個匪徒問:「你們誰先上?還是齊上?」

一個匪徒首先舉刀向小猛子撲來,小猛子顯然不是什麼行家,身形慌慌張張地一閃,一刀順勢揮出,「嘶」的一下,這一刀竟然將匪徒的右臂劃傷了,連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另一匪徒見狀兇猛撲上,舉刀凌空向小猛子的頭頂直劈而下。小猛子奮力舉刀一擋,「當」的一聲,雙刀相碰,爆出火花。小猛子給匪徒這一股刀勁震得連連後退幾步。匪徒是得勢不饒人,跟著又是一刀橫掃過來。小猛子就地一滾,躲過了這一刀。可是他滾地時揮出的一刀,又意外地砍傷了這匪徒的腳骨,令這個匪徒一下跪在地上。

小猛子跳起來,反而後退兩步說:「你別過來,我的第三刀揮出,你就會掉腦袋,死了可別怨我。」

小猛子的三招刀法,的確是神出鬼沒,令對手不知怎麼接招,怪不得有猛三刀之稱。他前後三招刀法,就傷了兩個匪徒。

至於與巴山對峙的那個匪徒,在小猛子與兩個匪徒交鋒時,他也提刀砍向了巴山。巴山閃過了他這一刀,行動比猛虎還快,一下貼近了對手,將對手像小雞似的抓起來,狠狠地扔出了店外,摔在石板路上,不但摔斷了腰骨,更傷及內臟,一口鮮血噴出,比第一個傷得更重。麻臉帶來的七個人,轉眼之間便傷了四個,其中摔在青石路上的,離死神已不遠了。

麻臉看得驚震不已。要是說馬武、巴山在馬賊中還有些名氣,那小猛子在馬賊中,卻是個默默無聞之人。這時,麻臉又見胡聲也走了出來,這更是旱天雷手下的一員驍將,比馬武更有名氣。馬武是衝鋒陷陣的猛將,那胡聲不但善戰,更能指揮一隊人馬戰鬥。麻臉知道今天怎麼也討不了好處,仍死要面子地說:「好,你們要是有本事,就呆在這裡別走,我家主子絕不會放過你們,會找你們算賬的。」他手一揮,對手下人說,「我們走。」

驀然,店門口出現了小婷,說:「你們這樣就想走嗎?」小婷見馬武等人已威懾了麻臉等人,本想不再出面。但想一條蛇今後必然會帶人來這裡生事,看來自己還得出面才是。

麻臉見一位俏生生的女子擋住了自己的去路,一時愕然:「你是誰?」

小婷笑說:「你連我也不認識,還敢來這裡鬧事,霸佔這間客棧?最好回去問問你家的主人我是誰。那一夜他要不是溜得快,也像班虎一樣,成了我劍下的遊魂了。」

「你,你,你是——」

匪徒中有人一下認出小婷,對麻臉說:「麻爺,她,她,她就是怪病女俠。」

怪病女俠?麻臉等人更驚震得魂飛天外。小婷盯著這個匪徒說:「看來那一夜,你也是跟隨一條蛇的漏網之魚吧?」

「是,是,聖女俠饒命。」

「放心,我今天不會殺了你們,但也不能讓你們這般離開的。」

麻臉面色大變:「你,你,你想怎樣?」

小婷身形一閃,如幻影般在他們眼前閃過,將他們手中的刀全奪了過來,暗運內力,把這幾把彎刀全震斷了。又一掌,廢去了麻臉的武功,令他像廢人似的癱軟在地下,然後對匪徒說:「回去告訴一條蛇,叫他今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準再幹殺人放火打劫之事。不然,我不但殺了他,連他的老巢也夷為平地。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匪徒們哪敢出聲?連大氣也不敢透,扶起麻臉和傷者,灰溜溜地上馬而去。

匪徒們走後,小婷對申符說:「今後,你可以放心管理好這間客棧了,諒一條蛇也不敢來打這間店的主意,就是其他道上的強人,也會風聞今天的事,不敢冒險來生事。要是他們真的敢來,你也別與他們強爭,先忍忍,事後我會來對付他們的。」

「是,小姐,我知道怎麼處理了。」

小風子對小猛子說:「看來,你這三刀還頂管用的。」

「你看,我這一綽號不會浪得虛名吧。」

「我只是奇怪,你往日那麼膽小怕事,今天怎麼卻一反常態,居然敢主動跳出來?」

小猛子咧開嘴笑道:「因為有小姐,有馬哥他們在,我還怕什麼了?」

小婷笑問老叫化:「叔叔,小猛子這三刀,是你老指點的吧?」

「哎,你別扯上我。這個二混子,上陣雞手鴨腳,將我傳給他的三招刀法,使得完全走了樣,連我在一邊看了也臉紅。」

「儘管這樣,這三招刀法,卻含有深奧的變化,的確叫人防不勝防,一般的山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叔叔,你怎麼不多傳他幾招法?」

「這個扶不上牆的二混混,再傳一招也使不了,他根本不是玩刀子的料。」

小婷又對巴山說:「巴哥,看來你的摔跤法,的確是不動則已,一動驚人。」

巴山笑了笑:「小姐,你別誇獎我,這是我這粗魯人的一門功夫。不過,我的摔跤功夫,至今仍未逢對手。」

老叫化說:「大個子,你別自大,真的論起輸贏來,恐怕不是你家小姐的對手。」

巴山說:「老爺子,小姐的武功深奧莫測,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但摔跤卻是粗野男子玩的,小姐怎會去玩這種功夫?」

「你以為你家小姐不會摔跤?」

巴山是笑而不答,老叫化又說:「說到摔跤,你家小姐才是真正的摔跤好手,哪怕你們蒙古人最好的摔跤高手,十幾個人一起上,也會給她全部摔飛了去的。」

「老爺子,你不是說真的吧?」

「你不妨和你家小姐比試一下。」

巴山不由望著小婷:「小姐,你真會摔跤?」

小婷點點頭:「我會一點點,因為它也是我的一門防身本領,徒手與人交鋒很管用。」

老叫化又說:「大個子,我老叫化沒說錯吧?要是你和她比試一下,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摔跤功夫。」

巴山在摔跤上一向不讓人,自認為自己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同時,他也是一個直性漢子,說:「好,那我斗膽向小姐領教一下了。」

小猛子忙說:「巴哥,你比試時,千萬別太認真,更不能摔壞了小姐。」

老叫化說:「去,去,你這個二混混,不認真,那怎麼叫比試了?」他又對巴山說,「大個子,抖出你最拿手的摔跤本領來,不然,就沒意思了。」

小風子說:「老爺子,你是叫他們玩真的呀?」

小風子因為小婷認老叫化為親叔叔,也跟眾人稱老叫化為老爺子,不再叫老前輩。而且老爺子叫起來,更有一種親切感。

老叫化又喝著他:「你這大混混,也來瞎摻乎?要是不玩真的,大個子能學到摔跤真功夫嗎?他別想在摔跤上再上一層樓了。」

馬武等人是十分佩服小婷那不可思議的武功和出神入化的劍法,更敬仰小婷的為人,但也不相信小婷會摔跤,因為這根本不是女人玩的。

馬武說:「巴兄弟,既然老爺子這麼說,你真要抖出看家本領了。」

巴山點點頭,對小婷說:「小姐,請。」

小婷說:「巴山哥,還是你先出手吧。」

「那,那,那我就得罪小姐了。」巴山身軀似泰山般壓過來,伸手就想將小婷輕輕抓起。由於是先出手,巴山也沒有用了全力。

誰知巴山的手還沒有抓到小婷,小婷身形一閃,伸手反而將巴山舉起來,輕輕摔在地上了。

馬武等人看得愕然不已。他們不是驚訝小婷出手之快,而是驚愕小婷有一股無比的神力,將巴山兩三百斤重的身軀,一下就舉了起來。

老叫化說:「大個子,你不是這樣摔跤的吧?出手怎麼留情了?不敗才怪。你應當像剛才對付那個持刀的匪徒一樣,一下將她摔出店外才是。」

巴山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小姐,你果然會我們的摔跤功夫。好,再來一次。」巴山話一落,出手飛快,一下抓住了小婷的腰帶,另一手輕託,將小婷凌空舉了起來。老叫化一見急叫:「大個子,快將她摔出去,不然……」老叫化話沒有說完,一條人影已摔在地上了。眾人定眼一看,摔在地上的不是小婷,卻是巴山。眾人都愣了,明明是巴山舉起了小婷,怎麼摔在地上的不是小婷,反而是他自己了?

老叫化嘆息地說:「大個子,你怎麼出手仍然留情,不飛快地將她扔出去?你以為這丫頭可以像其他人一樣,輕輕摔在地上嗎?她就趁你輕輕放下的剎那間,反而將你摔到地下了。你怎麼這般輕敵和大意?」

由於小婷的行動快極了,眾人看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聽老叫化這麼一說,眾人更欽佩小婷的機靈敏捷,反敗為勝。

老叫化又說:「大個子,快爬起來,再來一次。你千萬別手下留情,將丫頭當成要取你性命的兇惡敵人,這樣你才能出手狠,威如猛虎。摔跤時,只有將對手摔在地上才算勝利。」

巴山又跳了起來:「小姐,你真是好身手,抖出的是我們地道的摔跤功夫。」

小婷說:「巴山哥,你能突然將我舉起來,已是不錯的了,不愧是一位摔跤高手。」

「小姐,這一次你真的要小心了。」

「巴山哥,你用盡全力吧,別擔心我會受傷。」

巴山這次真的來狠的了。他快如電閃般抓住了小婷,想一下抓起來扔出去。誰知小婷早有準備,內力下沉,雙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巴山竟然不能將小婷舉起來,反而給小婷借力打力,一伸腳,便被絆倒在地下了。這更是蒙古人在摔跤中常用的方法,摔得巴山無話可說。

以後兩次,不論巴山怎麼抖出了全力,用盡了渾身解數,不但不能將小婷摔在地上,自己反而仰天或俯地地摔在小婷腳下。而且小婷還是手下留情,既沒有將巴山狠狠摔在地上,更沒有將他遠遠扔了出去。

巴山這時才心服口服,不論鬥智鬥力,自己都不是小婷的對手。巴山最後跪在地上對小婷叩頭說:「小姐,我是真正服了你了,我巴山願拜你為師。」

小婷說:「巴山哥,快起來,今後我們完全可以在摔跤上互相切磋。其實,你的確是一位摔跤高手呀。」

眾人這時對小婷敬佩得五體投地了,認為這位女俠幾乎是無所不能了。老叫化對巴山說:「大個子,我老叫化的話沒有錯吧?要是她指點一下你摔跤的功夫,你是受用無窮,真正可以說得上打遍草原無對手了。」

「是是,老爺子說得沒有錯,跟隨小姐,是我等的幸福。」

小風子說:「老爺子,我們快啟程吧,要是我們再不走,說不定虎威鏢局的人就會來到這裡,到時,你和小姐都走不了。」

「不錯,不錯,虎威鏢局的人昨夜在離這裡五十里地的一處村子住下,他們的先頭人馬,會很快來到這裡的。」

小婷說:「好,我們動身吧。」

他們趕著馬群又繼續上路了。前面,仍然由馬武和小刀子開路。小婷要陪著老叫化,騎在另一隻駱駝背上。小風子和小猛子跟在後面。

小猛子見離小婷遠了,輕輕地對小風子說:「想不到我們的小姐,竟然會這門摔跤的本領。」

小風子說:「我也想不到。」

「你說,今後我們小姐能不能嫁人了?」

「為什麼不能嫁人了?」

「她摔跤的本領這般厲害,有人敢要嗎?」

「為什麼不敢要了?」

「不怕她一下惱怒起來,會將她男人摔個半死?有人敢要她嗎?」

小風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小猛子,看得小猛子心中有點發毛,問:「你這樣看著我幹嗎?」

小風子問:「你想,我將你這一句話告訴小姐,她會怎樣?」

「你,你,你不害死我了嗎?」

「誰叫你對小姐這般的不敬?」

「風少,你不會這般不講義氣,出賣我小猛子吧?」

「這可不是出賣不出賣的事。」

「風少,我求求你,千萬別對小姐說。我這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你別當真的了。小姐,她會有很多很多人要的。」

「你又胡說八道了,這麼多人要,那叫小姐怎麼選擇?」

「我們可以提議,叫小姐開設擂臺,比武招親呀,誰能勝了小姐,就娶小姐為妻。」

「要是這樣,恐怕沒一個人能勝得了我們的小姐,那小姐永遠嫁不出去了。」

「這樣不行?」

「好了好了,今後你少出這樣的餿主意吧。」

「好好,不出,不出。風少,我們談些別的事吧。」

「你想談什麼了?」

「你想,我們這次去艾丁湖接收山莊,會順利嗎?」

「難道還有人敢阻攔我們不成?」

「別人我不敢說,我曾經聽小刀子說過,打理山莊的那位總管家厲八爺,不大好說話。」

「這位厲八爺的武功很好?」

「他的一條鋼鞭,雄震一方,除了雪裡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你的猛三刀對他也不管用?」

「風少,你別說笑了,我這三刀,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他為人怎樣?」

「我不知道,因為我從來就沒有見過此人,問小刀子、馬武、巴山就知道了。」

「那你快將這個情況向小姐說清楚,讓小姐事先有所準備。」

「好,今夜住下時,我拉小刀子一塊去見小姐。」

他們在路上行走了一天半,在第二天的下午,便來到了艾丁湖畔。

艾丁湖是天山南麓最底處的一個小湖泊,湖泊四周一帶,林木茂盛,水草肥美,牛羊成群,村落處處。在這盆地上不知有多少王國的興起、強盛而又覆滅。其中最有名的莫過於高昌古城,它是絲綢之路必經之地,有一千多年的歷史。其次是交河古城。漢代以前,它是西域車師王國的都城。五世紀時,成為了高昌王國下的一個郡治。唐代時,這一帶屬於大唐王朝,並在這裡建立了安西都衛府,派重兵駐守。

現在,它是吐魯番王國首都葡萄城附近的一塊領地。人們怎麼也想不到,洗劫商隊、殺人放火的兇悍馬賊旱天雷,竟然改名換姓,在艾丁湖畔潛藏下來,擁有一座山莊,是當地的富翁之一。

(未完待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