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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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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走投無路,我就到那個小店裡賒酒喝,次數多了,店老闆也就不願再賒賬,我又熬不下去,只能找兄弟你請我喝兩口。

當然,我也不想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找了好幾個神婆子,讓她們給我除了那個鬼東西,但她們都說沒辦法,不要錢也不願意給我看,說是附在我身上的可不是一般的小鬼小判的,她們也是奈何不了它,最後終於有一個好心的神婆子告訴我,說是解鈴還需繫鈴人,讓我自己想辦法除去這個魔障......

我考慮了幾天,解鈴還需繫鈴人,這讓我到底要去找誰?找吳老二吧,別說他死了,就是活著,我們是硬搶硬奪的,把他的下巴骨都弄壞了,他會願意麼?更何況他是死人一個,說不定他也是被這鬼東西害死的呢,又如何能夠幫我!

看來只能找那個獐頭鼠目的道人了,可是我在那廟會上轉了幾天,也沒有找到他,廟裡的住持說是從來沒聽說過那樣一個道人。

活命要緊,我很擔心成為第二個吳老二,所以跑了幾十里路,將周圍的幾個大大小小的道觀?廟宇?尼姑庵的全都轉了一遍,別說找到他,連個信兒也沒問到。

酒見愁講到這裡,已是滿臉的悔恨交加,甚至話語中隱隱約約有對死亡的恐懼。

這一下,我就由剛才的好奇之心,轉變成了恐懼和擔憂:酒見愁這事兒,現在可不再是酒桌上的面子和酒錢的問題了,而是關係到他的身體?甚至是生死存亡的大問題!

如果這酒見愁萬一,我說是萬一因此而沒命,那我這輩子可就難以心安了,畢竟當初如果不是我幫忙,他一個人是弄不成,甚至是不敢去引誘那酒魅上身的!

沉吟片刻,我想解鈴還需繫鈴人,這句話是對的,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必須想法剷除至少是驅逐掉那個害人的酒魅,才能讓酒見愁徹底好轉,現在只靠他的毅力來戒酒,是根本不可能達到的。

「這樣吧,大哥,你現在這種情況,靠你自己戒酒是行不通的,必須找到當初出這個孬主意的牛鼻子老道,給他些錢讓他想辦法來解決。否則這事兒可就不單單是幾個酒錢和麵子的問題,甚至有可能......」

沒等我把話說完,那酒見愁就揮手打斷我的話:「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早就想過了,那吳老二不過五十出頭,又是光棍一條的,身體一向很好,若不是有什麼古怪的東西,怎麼可能年紀輕輕的就死了?我懷疑他的死與這酒魅有關,我會不會和他一樣,真是很難說的。」

「大哥不要讓這說,沒有走不完的路,沒有過不去的橋。這事兒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我斬釘截鐵的安慰他說,「多少道行深厚的鬼怪精靈不一樣被捉被滅嗎?更何況是這個只會貪酒的小東西,一定會有人能治它的!」

「那兄弟你的意思是,如何治它呢?」酒見愁明顯不想就此沉淪,而是充滿希冀的看著我。

「嗯,這樣吧,你和父母講過這事兒沒有?」

「誰敢呢!一人做事一人當,何必再惹老父親罵得狗血噴頭啊!」

「也好,今天回去,你就和父母撒個謊,說是和我到縣城看看,農閒季節能不能找個小工乾乾,掙幾個零花錢;我也和父母這樣說,明天一早,我們倆一塊到那金頂道觀,找洞玄道長看看,說不定就行了,你也聽說過那洞玄道長,都說他厲害的很呢!」

「行,就按兄弟你說的辦!明天早上,我就去找你。」

就這樣,我和酒見愁瞞著家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偷偷向幾十裡外的金頂道觀奔去。也是酒見愁命不該絕,恰好正遇到洞玄道長雲遊歸來,我們兩個跪在太上老君的神像下,拜了又拜,就是不肯起來,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旁邊的洞玄道長,竟然不知如何開口相求----畢竟是未見過世面的鄉下人嘛,雖然求救心切,就是不敢上前明言!

沒等我們兩個開口,那洞玄道長就笑呵呵的問我們,兩位小施主,你們是不是有事相求啊?

我們兩個趕快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很是激動的向那道長施禮求救。

沒等我們詳細的講事情的來龍去脈,那道長就說,小施主你這是引火燒身啊,要是不及時釜底抽薪,只是一味的飲鴆止渴,終將養虎為患?難得善終......

【第一百四十一章】酒鬼(9)

我和酒見愁自是大驚失色,忙求道長相救。

那道長大發慈悲之心,答應下來。但要酒見愁做好吃苦的準備,然後就說事不宜遲,現在就動手除掉那害人的酒魅。

道長吩咐手下弟子,找來一根很粗的麻繩,將酒見愁雙手反綁,並把他捆在了大殿東側的柱子上,纏得是密密麻麻?動彈不得,嚇得我在旁邊大叫起來,忙問那道長,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將我大哥如此捆綁,這是何故?

那道長呵呵笑道,小施主要想根除大患,些許皮肉之苦恐難避免,良藥苦口的道理想必二位理解,不用貧道多講。不過兩位儘管放心,將施主捆在柱子上,非為鞭笞行刑,僅是固定而已,此為除害之必須也......

我站在旁邊,驚喜交集:驚的是這道長如此施法除怪,實是聞所未聞,不知他所說的皮肉之苦,到底是指什麼,對酒見愁是否帶來傷害;喜的是道長不用我們詳說,就知道酒見愁的病根何在,可見道行非淺,這酒見愁命不該絕,今日有救啦!

酒見愁雖然神傷形銷,卻也不失往日之勇,聽那道長如此一說,朗聲叫道,多謝道長相救,只要能除去那可惡的鬼東西,雖不敢說刮骨療毒不皺眉頭,但任憑道長拳腳鞭撻,自是毫無怨言......

那道長卻是搖了搖頭,吩咐弟子取來一亞腰葫蘆和一小碗,將那葫蘆開啟蓋子,倒進半碗液體,頓時酒香撲面而來,原來那葫蘆中裝的竟是上等美酒!

小道士按照師尊的吩咐,將酒碗擺在酒見愁面前,急得酒見愁如同餓虎看見了小肥羊,口水直淌?幾欲撲來,無奈繩索加身,絲毫動彈不得,只有望酒興嘆的份了!

只見那道長親自動手,在酒見愁額頭及兩耳處,各貼一張黃符,又將一張黃符燒成灰倒在那酒碗之中,對著他是念念有詞......

不一會功夫,那酒見愁就大喊大叫起來,說是隻要有美酒下口,管它火海刀山呢,並一個勁的叫道長鬆綁,放他下來!

那道長並不理會,又吩咐一個小道士找來一塊白布,堵上了酒見愁的嘴巴,讓他低聲嗚嗚個不停,就是說不出話來;道長又親自取出一張較大的黃符紙,沾水後貼在了酒見愁的臉上,只留兩個鼻孔的地方,撕開了一個小洞,讓其呼吸。

我在旁邊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看到酒見愁微微扭動的身體,粗粗的繩子勒得他用盡蠻力,卻也無法掙脫,一個勁的低聲嗚嗚直叫,顯然是十分的痛苦。

我心中很是不忍,看到他如此難受,真想替他一會兒,幾次想張口求道長放了酒見愁,但理智終於戰勝了感情,我咬牙切齒的徘徊著......

但那道長卻是任憑酒見愁百般掙扎,低聲哀叫,卻始終再無動作。我終於忍無可忍,請求道長放過酒見愁,能否再用其它方法救他。

道長卻搖了搖頭,告訴我,現在那位小施主已是邪物作怪,難以自持,今天如果不能除去那邪物,它必將更加猖狂,以後恐將無法解決,那位小施主也一定會死於它手。

我雖然對酒見愁的掙扎心生同情,卻也不敢再求道長鬆綁。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捆在柱子上,徒勞無功的扭來扭去。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突然看到蓋在酒見愁臉上的那張黃符紙的洞口,也就是他鼻孔的地方,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青煙逸出,更為奇怪的是,那股似有似無的青煙不是像上飄散,而是向下劃了個弧形,直撲酒見愁面前的那個酒碗而去......

就在這時,那道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張紙符封住了碗口。與此同時,剛剛還在拼命掙扎低聲嗚嗚個不停的酒見愁,突然停止了掙扎,也不再嗚嗚亂叫,反而平靜下來了。

那洞玄道長微微笑著,揮手示意弟子撕掉酒見愁臉上的紙符,並開始解開繩索,將他放開。

重獲自由?除去紙符的酒見愁,臉色蒼白,兩眼卻是炯炯有神,表情反倒如釋重負一般,十分輕鬆,連忙頻頻向道長鞠躬致謝......

道長也是滿臉喜悅之色,告訴我們那酒魅已除,現在已經被他封在那個酒碗之中,會作法慢慢化解它的魔障,使它不再害人;繼而對我們正色相告,說是以後切不可引邪上身?養虎為患,利用邪物者,終將引火燒身,最後被邪物控制利用,成為傀儡,甚至化為行屍走肉或魂歸黃泉,切記切記......

從那以後,酒見愁就又恢復了以前聞酒即飽?沾酒即倒的原形,任人苦勸,滴酒不沾。每當有人再笑話他的酒量時,他也不再計較,更不會再去拼酒,而是豁達大度的一笑了之。

現在他早就當了團長,以後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呢。到時候可不要亂講啊,千萬不要把我講的這事兒抖露出去......

講到這裡,團長突然頓住了口,正色相告:「弟兄們,是不是這個道理啊,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沒有人是全能通才的,不能老拿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的長處相比較,更不能採用歪門邪道的辦法去做人做事,否則就會和那酒見愁一樣引火燒身啊......」

聽了團長所講的故事,我們每個人都是若有所思的,頗感受益匪淺!

本來想我們團打退了渡邊聯隊,又幫當地百姓解決了幾件怪事,接下來應該好好的放鬆休整的,沒想到慶功會後的第二天中午,我們的老團長,也就是現在的李師長,親自駕臨我們團。但他這次來既不是閒來聊天,更不是喝酒敘舊,而是帶來一個身穿西服的年輕人,和我們團裡的營級以上軍官,秘密的開會商量著什麼。

後來聽劉老大講,原來有一名美國偵察機飛行員,因故在淪陷區墜落,現已發現其下落,因為我們團在最前沿,所以要我們團精選一個營的兵力,前往淪陷區接應那個偵察機飛行員,並確保將其安全送至大後方。

而我所在的二營,被李師長親點,並拔一個機槍連,組成一個加強營,前往淪陷區執行這個重大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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