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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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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執行這項絕密行動中,我們晝伏夜出?劍走偏鋒,越是荒涼無人的地方,越是我們的最愛;越是漆黑的夜晚,越是我們前進的時刻。在那個兵荒馬亂?怪事頻頻的年代,我們所遇到的一系列讓人匪夷所思?甚至驚心動魄的離奇遭遇,更是刻骨銘心?終身難忘!

【第一百四十二章】是人是鬼

劉老大作為這次特殊行動的軍事指揮官,異常冷靜的告訴我們,這個加強營三百多人,此行不管是傷亡如何慘重,哪怕是全軍覆沒也必須全力配合特派員,將那個美國人安全送到大後方,途中凡有違令者,團長授權,就地槍決!

我們這才明白,怪不得老團長行色匆匆?表情凝重呢!原來竟有如此要事安排老部下執行;而那個隨同的西服男子,就是這次行動的最高長官---特派員。

那個特派員相當隨和,當我們問他這次營救的是個美國人,為什麼派他這個會說英語的特派員時,他愣了一下,才笑眯眯的說:「哦,原來是長官搞錯了,應該派一個會說美語的人來的,我只會說英語啊,哈哈哈......」

當天晚上,我們全營就在夜色掩護下,出了縣城駐地,向淪陷區摸去。當時的淪陷區,日本鬼子是明碉暗哨?來回巡邏,又加上很多偽軍助紂為虐?設崗盤查,我們的行軍速度是極為緩慢而危險的。

別說大道,就是小路我們也是儘量避開的---萬一遇到日軍,前有大敵?後無援兵的,我們寡不敵眾?全軍覆沒那是小事,關鍵的是老團長交待的任務不能完成,就是僥倖不死,也沒臉回去見他啊!

所以我們多在荊棘之地行走,投宿於荒林墳塋之處。又加上是晝伏夜出,所以雖有軍用地圖和指北針,在小範圍內仍然極易迷路。

出發後的第三天夜晚,我們就偏離了預定的方向,在一片丘陵地區徘徊了半個時辰,也沒有找到可行的路線,按照指北針及地圖的方位,前面是一條洶湧的河流,而地圖上並未顯示,當時的實際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所用的部份偏僻地區的地圖,還沒有繳獲的日軍地圖詳細準確。所以急得我們團團轉也是毫無辦法,別說不敢向人詢問,現在的情況是,這地廣人稀的丘陵地帶,根本就沒有人家居住。

眼看已近子時,如果再找不到正確的方向,在天亮前我們可能就無法按預定速度前進。正在我們焦頭爛額之時,突然看到在離我們數丈遠的地方,突然從草叢中露出兩個腦袋出來。

我們立即拉開槍栓,作好了射擊的準備。但那兩個人似乎並沒有發現我們一樣,從草叢中站了起來,背對我們向前走去。從背影可以看出,這一老一少的是獵人的打扮,想必是當地附近的獵戶。

劉老大壓低嗓門兒衝著他們喊道:「哎,老鄉,向你們問個路!」

但那兩個人像是耳聾一般,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任憑劉老大迫不及待的高聲吆喝,他們二人仍是充耳不聞?不緊不慢的自顧前進。

這片丘陵,連個正路也沒有,我們實在沒法,劉老大一揮手,我們就跟了上去,但無論我們緊趕慢走,那一對獵人老少,始終在我們前面保持數丈遠的距離。

我們經歷過那麼多離奇古怪的事情,當然沒那麼遲鈍。沒過多久,我們就恍然大悟:這兩個獵人,很有可能並不是活人,說不定只是鬼魂而已。

但當時的情況,他們兩個在前面所帶的路,確實是一條光滑的小道,加上我們人多勢眾的,只要不驚動小日本和偽軍,就算是兩個孤魂野鬼的,我們也是毫無怯意。

於是我們就不再作聲,悄無聲息的跟著他們兩個人,一直向前走去。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在前面開路的一個尖刀班十來個弟兄,突然從我們視野裡消失不見了!

本來就是下半夜,加上天色較暗,走在後面的我們大吃一驚,因為早就知道在前面帶路的是兩個鬼魂而已,突然又遇此變故,我們當然是吃驚不小。

沒等我們叫出聲來,原來在前面帶路的那一老一少兩個人,突然手裡各拿一把三尖鋼叉,猛的轉身向尖刀班弟兄消失的地方疾撲而去,一邊高舉鋼叉,一邊歇斯底里的叫道:「孩他娘,我今天終於給你報仇啦......」

大傻他們幾個果然反應極為敏捷,沒等他們二人跑出幾步,就迅雷不及掩耳般的衝了過去,高聲叫道:「且慢動手,說清楚再殺不遲!」

他們二人稍一遲疑,跟在後面的我們十多個人就趕了過去。這時那消失的尖刀班的弟兄也是大叫起來:「老鄉你別動手,我們也不開槍!」

原來他們竟然掉進了一條一人多深的陷阱裡面,一個個向上舉著槍,卻不敢輕易扣動扳機。那獵人打扮的兩個人,見我們雖然一個個刀槍在手,卻並沒有胡亂開槍,也是猛的一愣,呆頭呆腦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娘不是你們殺的麼?那麼多村民不是你們殺的麼?」

我們聽到他兩個這樣一說,心裡是又驚又怒,驚的是原以為他們兩個是好心帶路的鬼魂而已,沒想到竟然真活人兩個;怒的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何必將我們引到這個陷阱裡欲下殺手!

「切莫動手,老鄉!我們不是土匪日寇的,當然不會亂殺同胞!」劉老大這時也趕了過來,真誠的向那兩個人解釋著。

「不對,你們誑人!我娘就是你們這些人殺的!爹,和他們拼了吧!」那身材稍低一點的人,從聲音和身高上來看,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語氣裡卻是充滿了極度的憤恨,高舉鋼叉想要撲來,卻被那個年長的獵人勸阻:「先別慌,孩子!看來他們真不是那幫人,要不然他們早就開槍了!」

「這位小哥,你爹說的沒錯,我們要是壞人,早就開槍了,還用等你拿起鋼叉不成?有事慢慢說,別誤會,我保證不會向你們開槍的!」劉老大冷靜而坦誠的勸解說,「我們是堂堂部隊,不是小日本鬼子的,你看嘛,我們穿的衣服就不一樣!」

「嗚嗚!我娘就是被穿你們這種衣服的人殺的,到現在還不能下葬呢......」那少年失聲痛哭起來。

沒等那少年說完,那個年長的獵人就沉痛的說:「看來是我們認錯人了,不過,孩子他娘還有眾多村民,就是被你們這些殘殺的,到現在,到現在還不能入土為安哪!」

說到最後,那人也是泣不成聲?憤恨交加!

經過劉老大再三解釋,他們二人終於相信並非我們這幫人殺害的他的親人,原來只是穿和我們類似軍裝的人對他們村進行了洗劫。不用說,肯定是偽軍所幹,我們也是深感痛恨!

但那獵人的最後一句話,還是讓我們吃驚不小:「唉,既然不是你們這幫人乾的,孩他娘又無法下葬,俺爺倆兒夜裡還得受她的鬧騰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白棺(1)

(交待背景的過渡之章,有點羅嗦,請包涵!)

原來,他們父子二人,幾天前出去打獵,前天早上回家時才發現,村裡已被人洗劫一空不說,本來荒野小村的,十多戶人家竟然全被人殺害了。被殺之人慘不忍睹,男人一個個被刺刀挑死,女人則是衣不蔽體而亡......

二人心如如絞,昏倒在地。後來被一個老鄰居救醒,聽那老人講,他們村近百人就是被帶路的小日本殺害的。

因為他們村多為獵戶,基本上家家都有獵槍?火藥什麼的,就被「」認為是當地游擊隊什麼的,小日本惱羞成怒,在村裡是大開殺戒,並將全部獵槍火藥的,或帶走或銷燬,一件不留。他因為藏匿在紅薯地窖裡才倖免於難的。

他們三人生不如死,準備將親鄰安葬後,再找小鬼子或那幫同歸於盡。令人沒想到的是,在那些死者中,其他人一如往常,人死如燈滅,沒有什麼動靜,只有小孩他娘,放入棺材後竟然不願入土為安,白天沒什麼動靜,一到晚上,她就蹬開棺材蓋子,並託夢給他們,請他們務必報仇雪恨,拿那夥人的頭顱祭奠,方可下葬......

由於他們在外打獵,彈藥早已用完,家中的火藥也被鬼子銷燬帶走,所以思來想去,就在村外幾個小路上挖下陷阱,如果有敵人落進去,就拿鋼叉與其拼命,反正是生不如死,和他們同歸於盡,也算是為親鄰報了仇而含笑九泉!

當晚他們正巧遇到我們,就壯著膽子將我們領到那個陷阱邊,取出事先藏好的鋼叉,準備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最後,他們父子二人將我們領進村子,看到那一具具的白茬子薄棺材,讓我們不由得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將那些王八犢子開膛破肚,砍頭他們的腦袋來祭奠慘死的百姓!而他們父子二人,也表示求我們幫忙報仇,用敵人的頭顱來告慰死者,進行安葬。

劉老大十分難過同情,又感到左右為難。若不是特派員提醒他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他表示要帶領我們這個加強營,哪怕是全軍覆沒也要給慘死的百姓們報仇雪恨。

但現在這種情況,確實讓人為難:要是感情用事,雖能給百姓報仇解恨,就我們區區三百來人,不過是以卵擊石而已,而且勢必不能完成長官的重託;要是隻顧自己完成上級交待的任務而不顧百姓,則我們有愧於的稱謂和自己的良心......

這時天已將明,我們按照晝伏夜出的原則,白天只能在此潛伏休息,到了晚上才能出發。

雖然奔波了一夜,我們卻是毫無睡意。要不要幫他們父子二人為慘死的百姓們報仇一直在心中糾結,我們也理解劉老大的難處,但是,要是我們只顧自己的任務而去,這將是我們永遠洗不掉的羞恥及終生的後悔......

等我們醒來時,日已過午。他們父子二人給我們燒了好多開水,並找來了五花八門的食物。聽哨兵講,老獵人說這個村子周圍近來老有鬼子巡查,為了讓我們安心休息,他們二人一直在村口張望放哨,並抽空給我們燒水找吃的東西。

我們很是感動,劉老大也是倍感痛苦。就在這時,他們父子二人提醒我們,要我們千萬注意安全,並說近來有大批的鬼子和偽軍在盤查搜捕一個美國人,讓我們不要撞上他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一下,特派員和劉老大他們激動萬分,立即向他們詢問那個美國人是怎麼回事以及現在在哪個地方等等。

那個老獵人講,前一段有一架大飛機在離這幾十裡的地方掉下來了,聽說上面有個美國人,而且沒有被摔死,而是被這裡的游擊隊救走了,惹得小日本和眾多偽軍在方圓百十里的範圍內來回拉網,如果不是這件事,說不定他們村也不會遭此大難等等,至於那個美國人現在在哪,他也說不清楚。

特派員沉思片刻,最後對他和盤托出,說出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營救那個美國飛行員,並告訴他,那個美國人是來幫助我們打小日本的,請他幫我們想辦法找到那個美國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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