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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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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那把斧頭的鋒利和我多年的砍柴經驗,按理說應該是一砍即斷的,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砍不斷,也不致於被它夾住斧頭拔不下來啊!

太陽越升越高,我不可能耗在這裡浪費時間,只得拔出腰間的柴刀,準備把那根樹枝砍下來,再慢慢取回斧頭。

這次我較小心,怕用力過猛,再像斧子那樣拔不下來就麻煩了。既便我斜刀下砍,用力不大,那把柴刀仍然落了個和斧子一樣的下場,被牢牢的吸在樹枝上拔不下來!刀口入木不過寸許,不可能拔不出來呀,除非有神鬼捉弄。

想到今天極為反常的遭遇,我只能歸罪於鬼神搗亂,但又不敢得罪於它們,只好壯著膽子高聲說道:「各位大神上仙,不要和小子我一般見識,砍柴換米本來就是我們的營生,小子並沒有冒犯之意,還是把柴刀斧子還給我吧,我不在這一片砍柴就是!」

語畢,我試探性地晃了晃柴刀,沒想到輕輕一掀刀把兒,柴刀就拔了出來,繼而那把斧頭也同樣不甚用力地取了出來。

這一下,我明白今天真是遇到鬼神一類的東西了,慌忙取回自己的傢伙,我回頭就走。出門不吉,我打算今天不再幹了。

雖遇鬼神,但白天一天無事。晚上睡覺時卻夢到一位綠衣少年,雖是丰神俊朗?相貌非凡,卻掩飾不住臉上的淡淡憂愁與不安。

只見他雙手抱拳?信步而來,稍加寒暄,就開門見山地說:「兄臺今天所砍之樹,就是在下之同類道友;小弟今天前來,實是有事相求於兄,並無害人之心,請兄臺不要害怕才是!」

接著他就告訴我,他本是老樹修成,已經通靈,多年來與人為善,倒也無災無難?努力修煉至今。

但由於去年一時調皮?抖動樹身,摔傷了一個上樹砍柴的樵子,近日合該遭遇劫數,大難臨頭,後天將有烈火焚身之災;他雖通靈,無奈木身難移,實在無法躲避。

既是天意如此,雖死無憾!唯有一點過意不去的是,那就是因為木身油多易燃,後天烈火焚身時,難免殃及周圍的道友同類。所以請我明天幫他一個忙,就是儘可能地砍去他的枝葉,避免著火時,火勢大起?禍及無辜,最好在它身上多砍幾斧,以示懲戒等等,又告訴我如何如何找到他......

那少年言畢,雖是滿面淒涼,但仍態度堅決?視死如歸,又鞠躬致謝後轉身離去。

去年摔傷的樵子,我卻認識,他本是同行的兒子,前年在樹上玩耍時,突然墜地,將養多天,才算痊癒,沒想到裡面還有這等緣故。雖然此子並無大礙,但那棵老樹仍有害人之嫌,故而難以繼續修煉。

醒來後我思慮再三,認為這個夢非同尋常。若不是昨天白天遭遇的怪事,我肯定認為這只是怪夢一個,不可當真,但由於昨天的經歷,我決定還是按那少年所說的地方,前去看看情況再說。

吃過早飯,我心情複雜地帶上繩子刀斧,向山上進發。來到昨天奇遇的地方,轉了一圈,果然發現有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和那夢中少年所說的情況一模一樣。

人無信不立,既然昨夜在夢中答應人家,今天就不可失信於人。「這棵樹既然已經修煉得有些道行,會不會和當年曹孟德劍刺梨樹,突然樹身出血呢!」想到這裡,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舉斧輕砍,準備試探一下再說。

利斧所到之處,樹枝斷落,毫無異常。反正對我們樵夫來講,只要沒有什麼意外,砍什麼樹都是一樣的砍,於是我就揮動利斧,按照那少年所說的那樣,手起斧落,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將這棵大樹的樹枝砍得所剩無幾......

第二天,原本晴空萬里?朵朵白雲的天氣,午飯後突然黑雲壓頂,頃刻之間電閃雷鳴,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雷電在後山上響個不停。

看來那少年所說的,當真所言不虛,他今天果然有天劫降臨?烈火焚身,實乃天意在劫難逃啊!

雖然仲夏的雨後,氣溫下降,涼風習習,我卻心情沉重而且悵然若失:那個丰神俊朗?相貌非凡的少年,那個玉樹臨風?翩翩有禮的少年,難道因為一時的輕狂,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嗎?他那年深日久的餐風飲露?頂暑戴雪苦苦修行所得來的靈根,當真就此泯滅?復歸塵土嗎?

【第一百九十章】打柴奇遇(2)

半個時辰之後,雨過天晴。我顧不上道路的泥濘,一路蹣跚地向山上走去。不為其它,就是想要看看,那棵已修通靈的大樹,究竟是否死於雷電之中,那個彬彬有禮?龍眉鳳目的英俊少年,能不能在滾滾天雷中死裡逃生!

路上水淌泥滑,我乾脆赤腳向上,一口氣衝到了那棵大樹旁邊。顧不上擦一下臉上的汗水,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那株大樹,果然被燒得烏黑,空氣中似乎殘留著木材燒焦的氣味。原本高大挺拔的樹身,現在宛若披黃戴黑的燒碳殘木......

因為當初他的請求,我早已將其華蓋甚廣的枝葉砍得所剩不多,所以此次天火,並未殃及其它,就連離它最近的幾株大樹,仍然是毫髮無損。

想到那少年就因為偶然的一次頑皮,將一樵子從樹上掉下來,並未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上天仍然小罪大治,將苦苦修行多年的通靈樹精雷打焚燒,已至於死於非命,我深感不平與惋惜!

站在樹前靜立良久,無奈天下生靈?生而平等,不一樣的形式,就有不一樣命運,天命註定?因果相報,且死而不能復生,感慨了半天,也只得心情沉重?悵然若失地向山下走去。

原本以為那棵大樹?那個少年已與我緣盡,沒想到這才剛剛是個開端而已。當天夜裡,那少年又來到我的夢中,這次他雖然衣著狼狽,但神情輕鬆?如釋重負一般,甚至於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淡淡喜悅。

那少年面帶笑容地對我說,「感謝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弟臨風特來道謝!」

「臨風?你的名字叫臨風?」我激動不已,「兄弟這是?難道那場雷電焚燒......」

沒等我說完,臨風就朗聲大笑,「哈哈哈,這次天劫,小弟亦未曾料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這也正是我前來道謝的原因。因為大哥事前將我枝葉砍去,避免了殃及無辜,故上天見憐,雖燒去小弟的有形之身,卻留下一點靈識未滅!」

「這,這真是太好了!心生善念,天必知之,看來這話不假。這還是兄弟心地善良必有福報啊!」我對這個意想不到的結果,驚喜萬分,不由得話就多了起來,「對了,我有幾件事不明白,按說年深日久老樹成精,呵呵,不要見怪,我們都是這樣說的,可兄弟你並不大啊?雖然樹身挺拔,但也不過兩人合抱而已,比你大得多的樹,在山上可是數不勝數,難道,難道它們也都有靈性,都像兄弟你一樣通靈嗎?那我們這些打柴為生的人,以後如何生活呀?」

「呵呵,兄長過慮了!能否通靈,與種類大小並無直接關係,有的樹齡早愈千年,樹身更是巨大無比,仍然混沌未開?無有靈識;有的樹雖然不過百年,卻早有靈根,此事還要看造化仙緣等等,不能單以年齡判之。就像你們人類所說的,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一樣,其成就與年齡並無必然的聯絡啊!」

「這倒也是,有的人少年英雄,早有功名在身,有的人老而無用,碌碌終生?無功無名。看來天下萬物,概莫能外啊!真是要恭喜兄弟能脫得天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過,愚兄仍有一事不明,兄弟的樹身已經燒燬,恐難再發新枝,兄弟以後在哪兒修行啊?將來咱們還有沒有見面之時?」

「呵呵,這次也實屬因禍得福,木身雖殘,但上天給我一個投胎為人的機會,可以化為人形再行修煉。小弟此次前來,正想請教兄長,兄長膝下千金多位,何不再添一男?兄長對此有意與否?」

「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何嘗不想要一個兒子啊,可惜這事兒,一言難盡。我和你嫂子到處燒香磕頭?逢廟就拜,也曾給送子觀音求告無數回,但生一下個是女孩?生下兩個是丫頭,我早就心涼啦!再說,你嫂子她,她也不能再生了!」

「這個不是問題,大哥。小弟只想問大哥,你到底想不想要男孩嗎?要是願意生養一個,小弟倒可幫忙一二,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看到臨風兄弟自信滿滿的樣子,我也不由一陣心動:這個臨風,雖然看似少年一個,雖然他自謙稱弟?尊我為兄,其實要真是論年齡?序長幼,恐怕我們要相隔幾輩的;更何況他通靈有道,應該不會妄言。好在我們兩個一見如故,粗枝大葉的不分大小,我也就無所顧忌啦。

「兄弟應該不是說笑吧?說實在的,大哥我當然非常想要一個男孩以傳香火,兄弟當真能夠幫我這個忙?還有,會不會對兄弟有影響?若是對兄弟有不利影響,那倒也罷了,反正命中註定,切不可因為此事而拖累兄弟!」

「哈哈哈,這事對我當然有影響,而且影響還相當不小!」臨風朗聲大笑,「不過,這個影響卻是對我非常有利的!」

「對兄弟有利的?」我深感疑惑不解。

「沒錯,若是大哥你真的有意,那我們倒是有一世之緣,以後再也不能以兄弟相稱啦!」臨風面帶神秘地說道。

「兄弟你的意思是?」我似有所悟。

「沒錯,這次上天給我一個轉世為人的機會,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倒有一世父子情份!就是不知尊意如何?不過你完全可以放心,臨風再世為人,當與常人無異的,這點你完全不必介意!」臨風仍然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當然是心中狂喜,若能得子如他,自是夢寐以求!趕快向臨風表達感謝。

那臨風立即雙膝跪地,倒頭便拜:「既然如此,父親在上,請受小兒一拜!」

我自是急忙扶起。

臨風稍一思索,接著又提出一件事:

凡草木修煉通靈以後,均有靈物伴生。但那靈物,卻不在樹葉?樹幹與樹根,以免被人所得,而在樹根下的深土之中,在與主根垂直三尺深的泥土之間中。因為就算被人砍伐,乃至刨根,凡人多不會在樹根已出之後,還會再挖數尺的。

你我既有父子之緣,就請勞煩父親,明天到我木身之處,在主根下深挖三尺,自當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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