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李公雞一付運籌帷幄﹑成竹在胸的樣子,而且出手不凡﹑馬到成功,順利地制服並剷除了盧老大,一個個豎起大拇指紛紛叫好﹑大呼過癮;而李公雞也是隻顧高興呢,一時竟然忘了除了盧家三霸中的盧老大,還有老2老三在鄰院裡,而且相距不遠,聽到老大慘叫,他們兩個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李公雞也是一時糊塗﹑年老失算,看到兩個女人向他衝來,這才凍結了臉上的笑容,急忙抬腳起步,想要去拿身邊不遠處的那兩隻大公雞,可惜一時驚慌,加上年老遲緩,等他反應過來時,顯然已經太晚了,沒等他出手,那兩個女人已經疾馳而至
「快快把那兩隻公雞殺掉」李公雞面露恐懼﹑聲音顫抖地叫喊起來
「老傢伙,竟敢害我大哥,看老子不活活弄死你」
「二哥別給他費口舌啦先給大哥報仇再說」
兩個小媳婦這時口出男腔﹑聲音粗獷,其中的一個言出身到,並且率先飛起一腳,正中李公雞的胸口,竟然把李公雞踹出好遠,摔倒在地﹑爬不起來,另外一個撲了過去,抓住了李公雞,作勢就要扭斷他的脖子。
人命關天﹑就在瞬間好在眾人在場,又有不少壯漢小夥的,自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年邁的李公雞為救他人而當場喪命只見同村的幾個年輕人迅速撲了過去,擰住那兩個女人的手,想要救下李公雞。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原本體弱力小的兩個女流之輩,這時竟然身手敏捷﹑頗有技巧,似有功夫在身一般,見五六個壯漢前來救李公雞,面無表情﹑毫無懼色,放下李公雞,對著數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出拳飛腳﹑化掌為刀,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好幾個,嚇得周圍的人驚叫連連﹑不敢上前
不用說,這兩個小媳婦肯定沒有這等功夫,而是盧家老2老三附體,欲殺李公雞給盧家老大報仇
雖然曾聽說盧家三霸當年活著時拳腳功夫不錯,沒想到早已暴死多年﹑屍骨無存的幾個傢伙,兇狠霸氣仍然不減當年,藉助於兩個女流之輩的身體,眨眼間就能放倒好幾個血氣方剛﹑正值壯年的小夥子嚇得周圍的人有心救人﹑無膽近前,只在院門口叫嚷個不停
與此同時,站在遠處看熱鬧的小拴柱急切地推了推三叔:「快趁他們打架,快去殺了那兩個大公雞」三叔恍然大悟,迅雷不及掩耳般拾起李公雞扔在地上的利刀,趁著他們亂作一團之際,衝了過去,很是麻利地刷刷兩下,砍死了被拴住兩腳﹑尚在地上撲騰的兩隻大公雞
看到過野豬撞樹轟然倒地,聽說過巨石砸牛一臥不起,還沒看到過眼前的這一幕如此突然隨著兩隻公雞腦袋的落地,原本囂張霸氣﹑勇猛駭人的盧家二兄弟,剎那間就像截木頭一樣,一頭栽倒在地,雙腳彈蹬了兩下,再也沒有趴得起來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李公雞掙扎著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很是後怕地說,「唉,老夫一時大意,竟然差點兒把命擱這兒,真是老啦﹑真是老啦」
眾人看到盧家三霸已經全部除去,就再次圍了過來,噓唏聲﹑叫好聲響成一片,那兩個差點打死李公雞的兩個小媳婦,這時也慢慢甦醒過來......
那三家人對李公雞自是千恩萬謝﹑感激涕零,就差跪在地上給他三叩九拜,這讓剛剛還後怕不已的李公雞,頓時又抖擻起精神﹑挺直了腰桿,頗為自豪地說:「別這樣﹑別這樣都是一個村兒里老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管遠近,一筆也寫不出兩個李字;我這人嘛,一向不多出手,就是因為不願像其他人那樣,對那些害人的東西卑躬屈膝﹑只會求情,老夫一旦出手,就要他們非死即傷......」
李公雞這話看似吹牛,倒也不假,畢竟那麼多神漢﹑巫婆﹑出馬仙兒都沒有解決的問題,他李公雞不但給解決掉了,而且是斬草除根﹑大快人心雖然一時大意﹑險釀不測,畢竟最後也是大功告成
當然,如果沒有小拴柱的幫助,不知道禍害人的鬼魂是何底細,他李公雞也無從下手。所以這件事情以後,真正出名的不是那個年過半百的李公雞,而是年僅五歲的小拴柱。
從那以後,隨著小拴柱的聲名鵲起,找他看邪病﹑除鬼怪的人絡繹不絕。只可惜小拴柱雖然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鬼魂邪物,但他畢竟無甚道行神通,加上年幼膽小,從來不敢處理那些邪事,慢慢的也就沒人找他啦。
但是,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有異能在身,就算你刻意低調,也難免一不小心顯露出來﹑引人側目
李公雞剷除盧家三霸不久,小拴柱就又一次無意中引來了麻煩事。
事情是這樣的,鄰居國昌爺爺本來只是偶感風寒而已,無奈年老體弱,幾服藥下去,不但未見好轉,反而越來越重,親鄰們照例相繼前去探望。
當三嬸兒領著小拴柱前去探視之時,小拴柱竟然莫明其妙地說了一句:「這個老奶奶,一直又勸又拉的,看來老爺爺要走啦」
一屋子的人聽到這句話,頓時面面相覷﹑鴉雀無聲。因為在我們那個地方,人們對「老人要走,親人來接」這句話是深相不疑的。
這句俗話的意思就是說,當老人病重時,若是有已經去世的親人前來相伴領路,就說明他來日不多﹑即將辭世;反之則說明老人尚有病癒之日,不會逝世。也有的地方說是「沒有家鬼﹑不害家人」。
果然不出所料,當天晚上,國昌爺爺就已撒手而去。本來這不是什麼好事,但當時在場的人們,竟然像似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認為小拴柱還有這麼個特長,誰家老人有個什麼病,都請小拴柱前去看看,看那得病老人屋內有無鬼魂存在,如果沒有,就盡力給老人救治,否則就認為老人命該如此,然後開始給老人準備後事。
時間一長,小拴柱竟得到一個「生死小判官」的綽號,意思是有病的老人,小拴柱憑著一雙可見鬼魂的眼睛,就能知道病人的生死大事。
【第二百零四章】一支金耳釘(1)
這事兒雖然靈驗,也很受老百姓們的歡迎,但小拴柱這個舉動,畢竟有洩露天機之嫌,時間長了,肯定對他不利。怪不得李淳風﹑袁天罡那些神運算元﹑活神仙們,儘管精通未卜先知之術,對後來的事雖然明察秋毫,卻也不敢明言指出,最多也只是非常巧妙﹑委婉晦澀地暗示而已
也許是上天見責,也許是小拴柱報怨討債完畢,就在他六歲生日當天,小拴柱竟然毫無徵兆地暈厥過去,無疾而終
這事兒雖然早已過去多年,但在我們心上始終留下一個疤痕。一提起與毛驢有關的事,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聰明得有些詭異的小侄兒。想到他當初的莫測心機﹑想到他後來的濃濃親情﹑更會想到他那能見鬼魂的天眼
一想到這些,我心中就隱隱作痛,很是難受,哪裡還會再吃什麼驢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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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小李兄弟講了這麼長時間,熱騰騰的驢肉也涼透啦」大傻沒心沒肺地舉了舉酒碗,「來,弟兄們繼續喝,既然小李兄弟這般說啦,這驢肉不吃也罷」
「你這個大傻兄弟啊,真是沒心沒肺沒感情小李講的這件事兒,惹得我心裡發酸,就差眼淚沒掉下來啦,你倒好,光記著吃」我訓斥了大傻兩句,說得大傻嘿嘿了兩聲,低頭不語。
「嗯,彥真兄弟說的不錯,小李講的這事,確實挺感動人的」劉老大也表示贊同我的看法,「不過,這有關動物的怪事兒,卻使我想起了當年我在東北老家時,與此有點類似的傳說,是有關一支金耳釘的故事」
「一支金耳釘的故事?嗯,一定比半隻耳朵的故事還要過癮哪還等什麼?老大你就快點講講嘛,我就喜歡聽老大你講那些東北深山老林裡的怪事」狗蛋說出了我們共同的心聲,我們也是立即停杯放筷,眼巴巴地看著劉老大。
「現在不行,好好喝酒吧兄弟,聽小李講了這麼長時間,只顧感動呢,這酒倒是還沒下多少」劉老大舉了舉酒碗,「來,弟兄們繼續喝,那些鬼怪之事到晚上講,月黑風高﹑烏鴉亂叫的時候,聽起來才有氣氛﹑有感覺」
反正是剛立大功,這兩天休整無事,我們營又喝了近半個時辰,直到過半的戰友東倒西歪,桌上杯盤狼藉,才算罷休。
當天晚上,果然是個聽鬼故事的好時間---夜色漆黑﹑風聲呼嘯的,雖說涼爽宜人,倒也神秘兮兮的,很有聽鬼怪故事的氣氛
我們這些沒有被放倒的弟兄們,精力旺盛﹑無所事事,就在營地空曠處圍在一起,聽劉老大講了起來:
事先宣告,今天我講的這事兒啊,是大哥我聽來的,不敢保證百分之百不含水分,但的確是有其人其事,而且很有意思,在我們那個地方風傳很廣,和小李兄弟所講的動物投胎﹑向人討債報怨不同,當然也不同於歷史上那種結草銜環進行報恩的事兒
當年在離我們屯子不遠的地方,大山裡面住有一戶人家,也是以打獵為生。老夫婦年過半百﹑身體硬朗,兒女齊全﹑心底善良。而且老兩口還會點兒醫術---住在深山老林裡面,平時有個小病小災的,不可能處處靠先生求醫問藥,跟人學點岐黃之術,雖然不能養家餬口,應急自保倒有必要。
老人的兩個女兒,已經遠嫁山外,一年回來不幾趟,身邊只有一個未娶妻室的兒子。那小夥子名叫金虎,機靈膽大﹑黝黑壯實,是一個好獵手。就是住在深山﹑家境不好,已近而立之年,仍未娶妻生子,平時打獵為生,侍奉二老,小日子倒也過得自由自在。
當年春上的一天,金虎挑了些平時打獵積攢的獸皮,出山去賣,這一來一回,需要兩三天的時間,沒想到就在他不在家的那一夜,家裡發生了一件怪事。
當天那老夫婦吃過晚飯後,照例唸叨了一陣金虎的終身大事,嘆息一陣子,也就早早休息了。可還沒等他們睡著,就聽到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深山中的老獵人,警覺性當然不低。這黑燈瞎火的,外面的籬笆牆又高又密的,是什麼人能越牆而入?若是鬍子(土匪)歹人什麼的,既然已經進院,早就踹門而入了,何苦又輕輕敲門呢?
「是誰在敲門啊,這麼晚了,有啥事麼?」老獵人高聲問道。
外面沒人說話,回答他的又是幾下敲門聲。沒人說話,這門當然是不能輕易開啟的。這年頭,山神野鬼﹑鬍子逃犯的,什麼都有可能碰到
但那敲門聲隔一會兒就響幾次,問他是誰﹑敲門何事?他又不答,但又不走,這讓老夫婦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外面敲門的,倒底是人是鬼啊?
如此僵持了一會兒,終究不是辦法,一晚上不可能一直這樣耗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