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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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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道:「擇日不如撞日。」指著桑林內,做了邀請的姿勢。

「好!」少昊沒有拒絕,跟著青陽走進桑林。

朱萸急得邊追邊嚷,「兩位公子,都打了上千年了,也不用每次一見面就要分勝負吧!」

少昊回頭看了朱萸一眼,「你老說這塊木頭沒心沒肺,我看她倒不錯。」

青陽含著一絲笑意,「太笨了,調教了幾百年,還是笨得讓我驚歎。」

朱萸敢怒不敢言,握著拳頭,小小聲地說:「我能聽到,我能聽到……」

青陽和少昊兩個說著話,已經布好了禁制。青陽手掌變得雪白,身周結出一朵又一朵的冰牡丹,桑林內的氣溫急速降低。少昊微笑而立,衣袍無風自動,身周有水從地上湧出,濺起一朵朵水花,如一株株盛開的蘭花。

朱萸無奈,向阿珩求助,「王姬,你快說句話。」

阿珩已經看到母親和四哥,對朱萸吐吐舌頭,表示愛莫能助,朝母親跑去,一頭扎進母親懷裡,「娘!」

嫘祖笑抱住她,阿珩靠在母親懷裡,上下打量昌意,「四哥的樣子很像新郎官,恭喜四哥。」

昌意臉飛紅,阿珩笑著剛想說話,嫘祖拍了一下她的肩道:「今日是昌意的好日子,別欺負你哥哥。」

「娘偏心,四哥已經有了嫂嫂疼,娘也開始偏心!」阿珩撒嬌。

昌意瞪她,「難道少昊就不疼你了?我們可都聽聞了不少你們的事情。」

阿珩臉俯在母親肩頭,臉上沒有絲毫笑意,聲音卻中帶笑的,「娘,娘,四哥欺負我,你快幫幫我!」

突然間,鵝毛般的大雪無聲無息地飄落,昌意驚訝地抬頭。

阿珩指指桑林內,「大哥和少昊在打架,希望他們不要傷得太重。」

嫘祖笑接了幾片雪花,對身後的侍女吩咐:「為雪倒下得正好,過一會去採摘些冰椹子。」

朱萸小聲嘀咕,「真不知道是為了想贏少昊,還是為了找個理由光明正大地下場雪。」

少昊和青陽從桑林內走了出來,少昊臉色發白,青陽嘴角帶著一點血痕,顯然兩個都傷得不輕。

朱萸著急地從懷裡拿出丹藥遞給青陽,青陽擺了下手,冷冷地說:「你的續命丹藥對我沒什麼用,自己留著吧!」

昌意道:「看樣子還是少昊哥哥……少昊妹夫勝了!」昌意難得促狹一回,佔了少昊的便宜,話沒說完就大笑起來。

少昊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快走幾步,在嫘祖面前跪下,行跪拜大禮,改稱母后。

嫘祖受了他三拜後,示意昌意扶他起來。

昌意對少昊說:「我小時候第一次叫你少昊哥哥時,就盼著你真是我的哥哥,沒想到如今我們真是一家子了!」

少昊微笑如常,眼神卻有些恍惚。

嫘祖一手牽著阿珩,一手牽著昌意,向殿內走去,青陽和少昊並肩而行,跟在他們身後。

阿珩和昌意還是老樣子,邊走邊說,邊說邊笑,呱噪得不行。昌意鬥嘴鬥不過阿珩時,還要回頭叫少昊,讓少昊評理。

少昊只是笑,從不搭腔,微笑卻慢慢地從嘴角散入眼睛。高辛宮廷禮儀森嚴,他沒有母親,也沒有同胞兄弟,在他的記憶中,他自小就要處處留意言行、時時提防陷害,他從來沒有做過母親的兒子,也從來沒有做過弟妹的兄長,他以為王族就該是他們那個樣子,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原來兄弟姊妹可以談笑無忌、和樂融融。

正午時分,侍者來報送親隊伍已經接近軒轅山,昌意立即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一邊戴帽子穿衣服,一邊不停地問少昊,「你當日迎娶阿珩時說了什麼?」不等少昊回答,他又說:「你們當時一切順利,如果有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辦?」

阿珩和少昊對視一眼,少昊微笑著沒說話,阿珩笑道:「四哥,放心吧,你不會處理,嫂子也會處理!」

昌意瞪了阿珩一眼,朝天喃喃祝禱,「一切順利,一切順利!」可又遲遲不動,看著青陽,「大哥,你會陪我一起下去吧?」表情可憐兮兮,就好似小時候,一有了什麼麻煩事情,就去找大哥幫忙。

青陽實在受不了,直接把昌意推上了雲輦,沒好氣地說:「你是去娶親,不是去打架!我去幹什麼?快點去迎接新娘子。」

昌意猶抓著青陽的袖子,緊張地說:「大哥,你等等,我還想問你……」

「問什麼問?我又沒娶過親!「青陽用力拽出袖子,一掌掃到駕車的鸞鳥背上,鸞鳥尖叫著往山下衝。

雲輦上下顛簸,消失在雲海間,昌意的叫聲還不斷傳來,「大哥,大哥……」

青陽不耐煩地皺眉。

阿珩笑得前仰後合,對少昊說:「在四哥眼中,大哥無所不能,無所不會,不管什麼事都要找大哥。」

少昊微笑不語。他名義上有二十多個弟弟,可從沒有一個弟弟把他看作大哥,他只是一塊擋在他們通往王位路上的絆腳石。青陽看似不耐煩,可其實,他心裡很高興。他們兩個都明白,在他們的位置上,他們不敢相信別人,更沒有別人敢相信他們,能被一個人全心全意的信賴都可遇不可求。

等昌意的迎親車隊飛遠了,青陽、少昊和阿珩才登上車輦,慢慢下山。

阿珩注意到道路兩側全是樹幹赤紅,葉子青碧的高大喬木,「這是什麼樹?」

朱萸得意地笑道:「大荒除了湯谷扶桑外,還有三大神木——若木、尋木、建木,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若木。若木離開若水從不開花,我卻能讓他們今日開花。」

隨著他們的車輦過處,從山頂到山腳,道路兩側的若木都結出了最盛大的花朵,每個花朵大如碗口,顏色赤紅,映照得整個天地都紅光瀲灩。

阿珩被滿眼的紅色照得失了神,在一片耀眼的赤紅花海下,看到一個更奪目的紅色身影。

蚩尤身形偉岸,一身紅衣如血,令高大的若木都默然失色。他凝視著阿珩,神情冷漠疏遠,眼神卻赤熱滾燙,絲絲縷縷都是痛苦的渴望。阿珩呆呆地看著他,心內有一波又一波的牽痛。

車輦停下,青陽和少昊走到蚩尤面前,向蚩尤道謝,感謝他們遠道而來參加婚禮。阿珩驚覺原來這不是幻象,蚩尤是真正地就站在若木樹下。

阿珩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蚩尤,心神慌亂,視線壓根不敢往蚩尤的方向看,也壓根不敢走過去,只能裝作被若木花吸引,仔細看著若木花。

青陽叫阿珩過去,阿珩知道躲不過,定了定神,才微笑著走到他們面前。

雲桑在大家面前,不想顯出與阿珩的親厚,格外清淡地與阿珩寒暄了幾句,完全是王族見王族的禮節。阿珩知道雲桑心思重,如今也漸漸明白了王族和王族之間很複雜,就如大哥和少昊,在眾人面前也是格外疏遠,所以也是繃著一個客氣虛偽的笑。

反倒是陌生的后土看到阿珩,一改平時接人待物的含蓄溫和,態度異樣親切,帶著沐槿過來向阿珩行禮,口稱「王子妃」,蚩尤卻是作了個楫,淡淡問道:「王姬近來可好?」

沐槿還以為蚩尤是不懂禮節的口誤,小聲提醒,「女子婚後,就要依照夫家稱呼,應該叫王子妃。」

青陽和少昊都好似沒聽見,阿珩心裡一震,有憂慮,可更有濃濃的喜悅,連對蚩尤的恨怨都消了一半,對蚩尤回道:「一切安好。」

蚩尤笑問:「不知道王姬和少昊恩愛歡好時,有沒有偶爾想起過舊日情郎呢?」

大家皆悚然變色,正在這時,若水的送親隊伍到了,喜樂驀然大聲響奏,才把蚩尤這句話蓋了過去。

兩個侍女掀開車簾,一個硃紅衣服的女子端坐在車內,女子面容清秀,眉目磊落,喜服收腰窄袖,猶如騎射時的裝扮,襯得人英姿颯爽。

喜娘把昌意手裡握著的紅綢的未端放到新娘子手裡,示意新娘子跟著昌意走。只要下了送親車,隨著昌意登上鸞車,就表示她成為了軒轅家的媳婦。

不想新娘子雖握住了紅綢,卻沒有下車,反倒站在車椽上,高高在上地俯瞰著眾人。大家被她氣勢所懾,都停止了交談和說笑。

昌意因為緊張,還沒有察覺,只是緊緊地捏著紅綢,埋頭走著,手中的紅綢突然繃緊,他差點摔了一跤。

昌意緊張回頭,才發現新娘子高高站在車上,一身紅裙,豔光逼人。

濁山昌僕抬抬手,她身後的送親隊立即停止了奏樂,一群虎豹一般的小夥子昂首挺胸、神情肅穆地站得筆直。

軒轅的迎親隊看到對方的樣子,也慢慢地停止了奏樂,原本的歡天喜地消失,變成了一片奇異的寧靜肅穆。

濁山昌僕朗聲說:「我是若水族的濁山昌僕,今日要嫁的是軒轅族的軒轅昌意,謝謝各位遠道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就請各位為我們做個見證。」

四方來賓全都看著濁山昌僕,猜不透她想幹什麼。

昌僕看住昌意,「我們若水兒女一生一世只擇偶一次,我是真心願意一生一世跟隨你,與你白頭偕老,你可願意一生一世只有我一個妻?」

這是要昌意當著天下的面發誓再不納妃,青陽立即變色,想走上前說話,阿珩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有懇求,「大哥!」

青陽狠心甩脫了阿珩的手,走到昌僕面前剛要發話,回過神的昌意迅速開口「我願意!」沒有絲毫猶豫,他似乎還怕眾人沒有聽清,更大聲地說:「我願意!」

四周發出低低的驚呼聲,青陽氣得臉色發青,瞪著昌意,眼神卻很複雜。

昌僕又問道:「我將來會是若水的族長,我的族人會為了我死戰到只剩最後一個人,我也會為了保護他們死戰到只剩下最後一滴血,你若娶了我,就要和我一起守護若水的若木年年都會開花,你願意嗎?」

昌意微笑著,非常平靜地說:「我只知道從今而後我是你的夫君,我會用生命保護你。」

昌僕粲然而笑,因為幸福,所以美麗,容色比漫天璀璨的若木花更動人。她握緊了紅綢,跳下車輿,飛躍到昌意麵前,笑對她的族人宣佈,「從今而後,昌僕與昌意禍福與共,生死相依。」

她身後的若水兒女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軒轅族這邊卻尷尬地沉默著,大家都看青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阿珩笑著歡呼,朱萸偷偷瞟了眼臉色鐵青的青陽,用力鼓掌,一邊鼓掌一邊隨著阿珩歡呼,軒轅族看到王姬如此,才沒有顧忌地歡笑道賀起來。

若水的男兒吹起蘆笙,女兒搖起若木花鈴,一邊歌唱,一邊跳舞,又抬出大缸大缸的美酒,給所有賓客都倒了一大碗。大家被若水兒女赤誠的歡樂感染,原定的禮儀全亂了,只知道隨著他們一起慶祝。

昌意牽著昌僕走到青陽和阿珩面前,介紹道:「這是我大哥,這是我小妹,這位是小妹夫少昊。」

昌僕剛才當著整個大荒來賓的面,英姿颯爽、言談爽利,此時卻面色含羞,緊張地給青陽見禮,似乎生怕青陽嫌棄她。

阿珩是真心對這個嫂子喜歡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拿出準備的禮物,雙手捧給昌僕,「嫂子,這是我和少昊為你打造的一把匕首。」阿珩繪製的圖樣,少昊用寒山之鐵、湯谷之水、太陽之火,整整花費了一年時間打造出這把貼身匕首。

「高辛少昊的兵器?」簡直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禮物,昌僕眼中滿是驚訝歡喜,取過細看。把柄和劍鞘用扶桑木做成,雕刻著若木花的紋飾,她緩緩抽出匕首,劍身若一泓秋水,光可鑑人。昌僕愛不釋手,忙對阿珩和少昊道謝。

昌僕把手腕上帶著的若木鐲子褪下,戴到阿珩手腕上,「這是很普通的木頭鐲子,不過有我們若水兒女的承諾在上面,不管你什麼時候有危難,我們若水兒女都會帶著弓箭擋在你身前。」

阿珩珊珊行禮,「謝謝嫂子。」

昌意凝視著妻子,眼中有無盡的歡喜和幸福,昌僕臉紅了,低著頭誰都不敢看。

青陽看到這裡,無聲地嘆了口氣,對昌意無奈地說:「既然禮儀全亂了,你們就直接上山吧,父王和母后還在朝雲殿等著你們磕頭。」

朱萸忙去叫了玉輦過來。

阿珩把他們送到車邊,直到他們的車輦消失在雲霄裡,她仍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發呆。

耳邊突然響起蚩尤的聲音,「你可真懂得他們那般的感情?既然說新歡是珍珠,為什麼又惦記著魚目的舊愛,讓阿獙把衣袍送來?」

阿珩心驚肉跳,先側身移開幾步,才能平靜地回頭,「聽不懂大將軍在說什麼,我和少昊情投意合,美滿幸福。」

蚩尤眼中又是恨又是無奈,「真不知道我看上你什麼?你水性楊花、膽小懦弱、自私狠心,可我竟然還是忘不掉你。」

青陽和少昊都看著他們,阿珩臉色一沉,「也許以前我有什麼舉動讓大將軍誤會了,現在我已經是高辛的王子妃,還請大將軍自重。」厲聲說完,她向少昊走去,站到了少昊身邊,青陽這才把視線移開。

蚩尤縱聲大笑,一邊笑,一邊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下。

阿珩心內一片蒼涼,只知道保持著一個微笑的表情,茫然地凝視前方。

若水少女提著酒罈過來敬酒,少昊取了一碗酒遞給阿珩,「嚐嚐若水的若酒,味道很特別。」

阿珩微笑著喝下,滿嘴的苦澀,「嗯,不錯。」

后土端著兩碗酒過來,阿珩以為他是要給少昊敬酒說事,特意迴避,不想后土追過來,把一碗酒遞給她,笑而不語,一直凝視著她,阿珩心中尷尬,只能笑說:「多謝將軍。」一仰頭,把酒飲盡。

后土眼中難掩失望,「你不認識我了嗎?」

阿珩愣住,后土這些年和蚩尤齊名,是神農族最拔尖的後起之秀,她當然早就聽說過他,可唯一一次見他就是阿珩和蚩尤上神農山找炎帝拿解藥,后土恰好奉命把守神農山,當時阿珩用駐顏花變化了容貌,所以認真說來,阿珩見過後土,后土卻沒見過阿珩。可后土眼中濃濃的失望讓阿珩竟生了幾絲感動,正想問他何出此言,有赤鳥飛落在後土肩頭,將一枚小小的玉簡吐在後土掌中,后土容色一肅,看著阿珩欲言又止,終只是行了個禮,匆匆而去。

阿珩愁思滿腹,也懶得多想,尋了個安靜的角落,把若酒像水一般灌下去。

雲桑靜靜走來,卻看到朱萸守在阿珩身旁,含笑說了兩句客套話,轉身要離去,阿珩拉住她,「沒事,朱萸是我大哥的侍女,絕對信得過。」又對朱萸半央求,半命令地說:「好姐姐,你幫我們看著點,我想和雲桑單獨說會話。」

青陽離開前,只是叮囑朱萸盯著阿珩,不許阿珩和蚩尤單獨相處,卻沒吩咐不許和雲桑相處,所以朱萸應了聲「好」,走到一邊守著。

阿珩苦笑,仰頭把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下。

雲桑心中瞭然,輕輕嘆了口氣,「真羨慕昌僕啊!縱情任性地想愛就愛,不喜歡與其他女子分享丈夫,就當眾讓你哥哥立下誓言。你哥哥也是好樣的,明知道你父王會生氣,仍舊毫不猶豫地發誓。」

阿珩斜睨著她,「何必羨慕別人?炎帝榆罔是你的親弟弟,可不會逼迫你做任何事情,你若願意下嫁,諾奈也會毫不猶豫立誓,一生一世與你一個共白頭。」

「你這死丫頭,說話越來越沒遮攔!」雲桑臉頰飛起紅暈,嬌羞中透著無言的甜密。

阿珩笑看著雲桑,看來上次諾奈的神農之行沒有白跑,他們倆已經冰釋前嫌,「你和諾奈什麼時候?」

「什麼什麼時候?」雲桑故作聽不懂。

「什麼時候成婚啊!你神農長王姬,下嫁給諾奈有點委屈,可這種事情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壓根不必管人家說什麼,只要諾奈自己堅持,少昊肯定也會幫他。」

雲桑點點頭,「諾奈倒沒有那些小家子氣的心思,他壓根沒拿我當王姬看,只等我同意,他就正式上紫金頂求婚。」

「那為什麼……」

「榆罔是個好弟弟,事事為我考慮,正因為他是個好弟弟,我又豈能不為他打算?你也知道榆罔的性子,這個炎帝當得十分艱難,祝融他們都盯著榆罔,蚩尤如今羽翼未成,就我還能彈壓住祝融幾分,我若現在成婚,又是嫁給一個外族的將軍,對榆罔很不利,所以我和諾奈說,等我兩百年。兩百年後,蚩尤必定能真正掌控神農軍隊,有他輔佐榆罔,那麼我就可以放心出嫁了。「雲桑笑著長舒口氣,」我也就可以真正扔下長王姬的身份,從此做一個見識淺薄,心胸狹隘,沉迷於閒情瑣事,只為夫婿做羹湯的小女子。「

阿珩喜悅地說:「恭喜姐姐!,你為父王,為妹妹,為弟弟籌劃了這麼多年,也應該為自己籌劃一次了。」

雲桑含笑問:「你呢?你從小就不羈倔強,我不相信你會心甘情願地聽憑你父王安排。」

「我也有自己的打算。」阿珩倒滿兩碗酒,遞給雲桑一碗,「看到四哥今天有多快樂嗎?小時候,不管什麼四哥都一直讓著我、護著我,如今我應該讓著他、護著他,讓他太太平平地和真心喜歡的女子在一起,只要四哥、母親過得安穩,不管我再委屈也是一種幸福。」

雲桑搖頭感嘆,「阿珩,你可真長大了!」可其實,雲桑心裡真希望阿珩能永遠和以前一樣。

「幹!」阿珩與她碰碗,雲桑本不喜喝酒,可今日的酒無論如何也要陪著阿珩喝。

她們兩個左一碗、右一碗,沒多久雲桑就喝得昏迷不醒,阿珩依舊自斟自飲,直到也喝得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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