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手回頭一瞧,看見正要「撤退」的我,但此時我已經跑出得有三四十米了,加上殭屍最後的困獸之鬥,他們玄風門也沒辦法回頭來對付我。雖然大丈夫遇上事兒逃跑總不太光彩,但戰略性的撤退總好過傻呵呵地送死吧。
四下裡挺安靜,我從麵店後面繞進了村子中,想找個值班的派出所,或者是車站之類的。這一帶我不算特別熟,知道的汽車站也就只有一個,但那個汽車站位於玄風門和殭屍的另一側,現在時間也晚了,公交車司機早就都下班了。
四周商店都關了門,我轉悠了一圈也沒找到派出所,無奈之下只能尋思找個地方先躲一躲,等第二天天亮了再回家去。
好在,村上還有個小招待所,晚上裡面還有光。我走上前推開門,便瞧見一個睡眼惺忪的服務員小妹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呢,此時聽見聲音像是嚇了一跳,身子微微抖了抖,抬起頭來看向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還有房嗎?」
「住店啊?」她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問道。
「是的。」
招待所看起來生意不好,空房間還不少。我住在二樓靠裡面的一間,招待所裡聽不出什麼聲音。本來在這樣一個比較偏的小村子裡開招待所就不是什麼好主意,加上這裡也不是什麼旅遊勝地,哪有那麼多人流量?
「開水房在二樓最裡面那間。」收了錢後她囑咐了我一句,然後就關上了門。
房間地方還算比較大,床和地面不算乾淨,我伸手摸了摸,幸好外套的內插袋裡還有包煙,點了一根後默默坐了一會兒,接著拿出了那瓶殭屍血。麵店老闆原本是大活人,因為喝了一口這殭屍血才會變成殭屍。雖然活人屍化的速度很快,但剛剛遭遇的那頭殭屍未免有點太厲害了。天雷誅邪都劈不死,道行不得有千年?
在我看來,關鍵問題還出在這瓶血上,這瓶殭屍血肯定來頭不小!如果這瓶殭屍血是某個五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殭屍留下的精血,那或許真有可能締造出那樣一個怪物。我抽了口煙,細想下來,覺得或許元詼對這頭殭屍的本事都有些低估了。他預估這頭殭屍得有五百年的道行,不過能擋下天雷之力,也許比五百年更長。
光是這麼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想了想後帶上鑰匙走出了房門,想到前臺借個電話,只是走到前臺才發現那服務員小妹不知去了哪裡。電話倒是有,我將聽筒拎起來,靠在耳朵上卻沒出聲,愣了半天才發現這電話居然沒用,八成是壞的。
「他孃的,電話都是壞的……」我嘆了口氣,將電話掛上,尋思著在前臺弄點吃的,看了半天才發現一盒子泡麵。
「泡麵就泡麵吧……」那年代,泡麵還是好東西,沒那麼多專家跳出來說這不好那個不能吃,泡麵吃起來香,而且八十年代也沒流入中國。我在櫃檯上留了兩塊錢,然後拿著泡麵回了二樓,朝著開水房走了過去。
開水房也沒人,鍋爐倒是熱的,泡上水我等面開呢,就靠著開水房的窗戶抽根菸。這一根菸還沒抽完,外面呼呼嚷嚷地傳來了聲音。回頭一看,便見兩個人也走進了開水房,一人手上揹著包,另一個手上拿著個熱水瓶。
倆人都是中年男子,大約有四十歲左右,其中拿著熱水瓶那個留著兩撇小鬍子,另一個背包的是個光頭。這幾年我在圈子裡混,眼力還是有所增長,雖然好人壞人臉上不會刻字,但氣質卻能清楚地分辨出來。我只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就覺察出這兩個人不是善類。
「兄弟幾位哪裡人啊?」正好遇上鍋爐水沒燒烤,前面我泡麵用的是最後一點熱水,他們倆只能在旁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