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井清冷的臉上似乎也有所動容,「呵,還看不出來啊,你們部隊還個個都是廚中高手。」
噗哧一樂,寶柒側眸望著她,「包不包括他?」
她嘴裡的他,指的是範鐵。
被她這麼一問,年小井突覺失言,悶悶地坐在餐椅上,好半天都不再作聲。
「要不然,叫鐵子過來?」皺了皺眉,冷梟突然問。
一句話說得寶柒大驚。
他問的是年小井。一直還以為他不知道年小井和範鐵的事兒呢,原來這傢伙啥都知道啊!
丫的,這男人的肚子裡,到底裝了多少事兒?
哼了一聲,她鬱結不已。
年小井搖了搖頭,輕聲回答:「不用了,謝謝!」
點了點頭,冷梟不再說話。
「來了——」
一聲吆喝後,江大志人未到聲先到,適時打破了寂靜,在萬眾期待中捧進來了晚餐的最後一道菜。不是別的了,就是他今兒提來的那隻可憐魚擺擺,被他熬成了砂鍋魚湯。
將砂鍋放在餐桌中間,他摸了摸耳朵,揭開了盅蓋——
一陣濃烈鮮美的香味兒,立馬撲鼻而來。
「哇,好香的魚湯……」
狠狠吸了吸鼻子,再吸了吸鼻子,寶柒瞪著湯兩隻眼睛直放光,差點兒把自個兒的眼珠子落到鍋裡去。一邊兒咽口水,一邊兒輕聲問:「……顏色也好看,這湯一定很好喝。大江子哥哥,你可真棒,喂,我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麼鮮的魚湯,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嚐嘗……」
她說得起勁兒,誇得江大志一陣樂呵,卻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冷梟臉都黑了。
敢情他給她做的那些吃的,都餵了白眼狼。
沒見過她這麼聲情並茂的誇!
不過,他心裡這麼想,面上卻面有半點兒表情,一張冷臉將他的情緒隱藏得極好。清清咳了咳,三個字說得極其淡然。
「開飯吧。」
側過視線看了看他,江大志坐了下來,趕緊不再作聲了。
別人不瞭解冷梟,常年跟在他身邊兒打轉的大江子卻瞭解得透透的。
很顯然,這位爺吃味兒了。
不敢接寶柒的話茬,只管在結巴妹面前獻殷勤去了,「來來來,吃……結巴妹,嚐嚐這個!怎麼了?好吃吧。」
「好,好吃。」
抿著唇笑,被他殷勤服務著的小結巴滿臉羞澀。
嘿嘿樂著,江大志不知道是為了調節氣氛還是確實那事兒確實很好笑,突然就將冷梟在直升機大隊的糗事兒給爆了出來。
「頭兒,今兒我可衰了,走到哪個地兒都有人向我打聽你……」
「打聽什麼?」冷梟聲音極冷。
「喲,你還不知道呢吧?嘿嘿,直升機大隊那幾爺子,將你看h色網站那事兒都快傳遍整個紅刺了。別人見到我就打聽,喂,首長平時私底下是不是就好這一口啊?」
眸子沉了又沉,梟爺的臉,黑得像包拯了,「吃東西堵不上你的嘴了?」
「……說說唄,有啥啊!哪個男人不看點兒那種片子啊,兄弟們也是開玩笑,不是為了和領導拉近距離麼?」大江子駭了駭,一股腦打著哈哈。
寶柒不淡定了。
聽到江大志的話,她心裡琢磨來琢磨去,突然間便豁然開朗。
額!原來如此啊?!
拿著筷子的小手顫了顫,她無辜地望著冷梟,「二叔,該不會是我偷偷看黃色網站的事兒,影響到你了吧?!」
「你?!你看黃色網站?」
啊?!一眾人全都震驚了。
望了小結巴一眼,寶柒瞧著她臉兒紅紅的小樣子,也裝得壓根兒不知情。
沒有拆穿她,嚥了咽口水,她痞著勁兒地笑。
「是啊,我看怎麼了?」
冷梟眉頭微皺,往她碗裡夾了一塊兒魚肉,「吃東西。」
他的動作和他的話,明顯是為了堵她的嘴,讓她不要說。可是寶柒心裡卻不舒服了,哪兒堵得上啊。老實說,到了這一刻她才想明白昨天他為什麼會生氣地衝她發脾氣。
她懂了。
像冷梟這樣的男人有多維護自己的羽毛啊,他從來都高高在上像個天神般讓人崇拜,突然間因為她的事兒走下了神壇,成了用手機偷偷看島國片兒的男人,不僅他接受不了,這事兒讓她自個兒也有點兒接受不了啦。
想了想,她不好意思說出他倆共同一個帳號,於是採取了另一種說法為他澄清。
「大江子哥哥,你們不要胡說八道的亂傳。真就是我拿二叔的手機看的呀!我都不知道,鬧得他被人給誤會了……不行,這事兒你得幫我去宣傳宣傳,就說他家的小侄女沒事兒就拿手機上……」
「嘴是用來吃的,不是說的!」不等她的長篇大論說完,冷梟就打斷了她的話,示意她閉嘴。
望了他一眼,寶柒抿了抿唇,雙眸掠過一絲笑意。
他是捨不得她被人說三道四,寧願自己受著麼?!
「知道啦!」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都不再說話。
而餐廳上若有所思的眾人,研究著他倆,都紛紛選擇了默不作聲。
——★——
天色,漸濃。
當帝景山莊再次剩下他倆的時候,天兒已經全黑了,燈光氤氳的屋外,也再次飄起了晶瑩的雪花。
臥室裡。
從衛浴間洗漱好了出來,寶柒擦著頭髮,神神秘秘地便蹭在到男人身邊兒,手指直戳他胸口。
「喂,喂……」
梟爺皺眉,捏了捏她酡色的粉紅的臉蛋兒,拿過準備好的吹風做同樣的事兒——為她吹頭髮。
‘噗哧’一聲兒,寶柒樂了,「洗熱水真是舒服啊……」
「周益新配的藥,有效沒有?!」
懶懶地靠在他的腿上,寶柒輕輕哼了哼,任由他撥著她的頭髮,感覺著暖風的吹拂,她嘴裡小聲兒咕噥著,說:「我今天可沒吃藥啊。……喂,我那個,那個完了……」
小聲地說著,她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還是個小丫頭,以前她在他面前胡鬧的時候不覺得。等兩個人有了那層關係,要讓她正二八經地提出這方面的邀請,確實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的。
攬著她軟軟的身體,冷梟認真替她吹著頭髮,不經意掠過她浴後漂亮的臉蛋兒,還有一片片粉色的嫩嫩肌膚,腦子裡不由自主就天馬行空了起來。
這丫頭……
一面兒是天使的純潔,一面兒是勾搭人的妖精。
不知不覺,回憶中那個令他血脈賁張的身體曲線便入了腦。惹得他渾身的血氣,直往下腹衝。而完全不知情的寶柒還在叨叨著亂七八糟的話題。
冷梟一言不發。
好不容易他才忍著煎熬替她吹乾了頭髮,他急衝衝就奔衛浴間去了,惹得寶柒在背後一陣爆笑。
丫的,原來還是憋不住了啊!
迫不及等待地洗了個五分鐘戰鬥澡從衛浴間出來,冷梟沒有想到,小丫頭就倚在外面的牆上,狡黠地衝著他微笑。
「二叔,咱倆去整點兒酒喝喝唄?找點氣氛……」
氣氛?!
視線掠過她精緻漂亮的臉蛋兒,冷梟冷唇微抿,沒有拒絕。
整個帝景山莊就只有他倆,沒有什麼可避諱的人,他圍著大浴巾,直接就抱著她奔下了樓。
在樓下,有一個他專門用來儲酒的儲酒室,平時都上著鎖,除了虹姐定期的打掃之外,連他自己平時都極少進去。乍然一開啟儲酒室的門兒。
一股子撲鼻而來的酒香味兒,就把寶妞兒給震撼了。
「哇,二叔……好香啊!」
接著,她又呆住了。
鎏年村長大的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會擁有一個這麼大的儲酒室。更沒有想到過,一個儲酒室裡,竟然放了這麼多的酒。
有錢真是好啊!
她感嘆著,視線直直落在面前精緻雕琢的木質酒架上。
上面,擺著一排又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酒。形態各一,顏色各一,看上去便是很好喝的樣子。不由自主地舔下舌頭,她伸出手去纏住了他的胳膊,又不聲地要求。
「二叔,不如咱倆去暖房裡喝酒,好不好?你想想啊,一邊欣賞花開,一邊欣賞落雪,一邊兒喝著小酒,遊走在冬與夏之間。嘿嘿,多爽,多有江湖兒女的豪爽勁兒啊?!」
高大的身軀動了動,冷梟沒有說話。
直接拿了酒,找了件兒軍大衣裹了兩個人,真就帶著她往後院的玻璃暖房去了。
其實,今天晚上他倆要做什麼,兩個人這時候都心知肚明。自從上一次在公寓那次做完已經有整整一個月了,他大概猜測小丫頭心裡頭緊張,想喝點兒酒緩和一下氣氛。
同樣的,他覺得自己也需要點兒酒精的刺激,才能徹底拋掉一些糾結……
玻璃的暖房裡,兩個人在藤椅上緊挨而坐,寶柒懶懶地靠在他身上。
舒服啊!
野薔薇的清冽香氣縈繞在鼻端,自己心愛的男人就在身邊兒……
「二叔,啥酒啊這是,真是太好喝了。趕緊的,再來一杯。」
冷梟給她選的酒是一種度數較低的洋酒,她一杯酒喝下肚,沒有什麼酒味兒,卻覺得香甜可口,比她平日裡喝的飲料還要好,喝完一杯再一杯,接著又要一杯。
男人始終也不搭話,任由她嘰嘰喳喳地麻雀般嚷嚷。
自顧自地喝酒,聽著她清脆的嗓音,目光灼灼地望著玻璃暖房外的飛雪。
看著他,寶柒目光爍爍,「二叔。」
微微抬眼,冷梟抿了一口酒,「嗯。」
「你好帥!」寶柒託著腮,調皮地砸舌。
不過,她說得卻是事實。
平時見到的他冷硬樣子太多了。然而此時,當兩個人靜靜地躲在暖房裡喝酒的時候,她的男人好像優雅柔和了許多,再加上環境和情調的調和,她真心覺得,丫的,二叔,太過迷人。
冷梟沒有回答,喝了酒的他,似乎格外沉默。晃盪著酒杯的眼眸微眯,讓人完全猜測不到他心之所想。
拍了拍自個兒的腦門兒,寶柒晃著腦袋,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啊,就是不愛說話。二叔,你好像有很多心事啊?!」
「……」
接下來,就是一陣暢聊。
所謂暢聊,大抵的意思就是說,寶柒在一直說一直說,冷梟在一直聽,一直聽,偶爾接她兩句話,但氣氛十分和諧。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有了醉意。
寶柒的腦子有點暈乎了……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場景,讓她不期望就想起許多的往事來,和他搞笑的初識,還有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不算太和諧的時光都纏纏繞繞在她的心裡,清晰得彷彿如昨。
不知道觸動了哪根神經,她突然說:「二叔,我這輩子都不想跟你分開了,怎麼辦?」
莫名其妙的冒出這句話,是她下意識的想法。
時光太美,便想緊緊攥在手裡,不想放任它溜走。
睨著她,冷梟沒有說話,一仰脖子,把杯子裡的酒飲盡,脖子上的喉結在他喝酒的動作裡,弧線性~感又優美的滑動著,看得她心尖一熱。
「二叔。」她痴痴地看著他,醉意醺然的目光極美,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十分惹人憐愛,像極了頭頂的星空夜景。一閃一閃,閃得他的心跳加速,閃得他血液沸騰……
「嗯?你說。」有點兒薄醉的他,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磁性。
「我們……做吧?」話一齣口,她緋紅的臉蛋兒,紅得像在滴血。
安靜。
男人看著她粉色的唇,安靜著。
寶柒以為自己嘴巴上有東西,不好意思地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強壓著‘噗通噗通’的心跳聲,佯做鎮定地又說。
「幹嘛這麼盯著我瞧啊?我臉上是長花兒了,長草麼了?……還是長鬍子了?」
嘴角牽了一下,梟爺挑起她的下巴,低聲問:「想了?」
「一直在想。」看著他,寶柒眨了眨眼,盈盈如水。
「我也是。」
三個字劃過他性丶感的唇邊,與他眼中驟然閃起的銳利光芒交相輝映著。
好看,到了極點。
寶柒傻傻地喔著嘴,還沒有來得及想好她該怎麼回答他這話呢。他的人,他的身體,和他狂肆霸道的吻,便席捲而來,帶著他唇齒間好聞的酒味兒……
「喔……喔……嗯……」酒意渲染得腮邊一片潮丶紅的寶柒,被他吻得興奮起來,心底激盪的情緒,一句一句,一聲一聲,全都化成了她唇邊兒的囈語申吟——
聽在男人的耳朵裡,一陣陣心悸,五內如焚。
「鞦韆上去?」
「喔……好。」她點頭,閉著眼睛。
男人黑幽暗沉的眸子染上了火兒,厚實的手掌託著她就走向了暖房中間的鞦韆架,看著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仔細地吻她,聲音低啞:「寶柒……」
「二叔……」微眯著眼兒,寶柒的雙眸,在暖房屋頂星空的光線下,晶瑩得像九天玄女下凡。
一邊兒是海水,一邊兒是火焰。
一面兒是清純,一面兒是妖丶嬈。
她像是被蘊了一層薄霧,朦朦朧朧而美好無邊兒,當她的潔白柔軟全部被他攤開在鞦韆架上,在他的一陣又一陣讓她眩暈的愛憐下,她的小手,柔若無滑地從他肩膀上滑了下來,軟聲說:「……我要看著你進去。」
梟爺喉嚨一緊,掐住她身體的大手微顫,小丫頭直白的語言,對男人來說,無異於最動情潮的催化劑。
「等我,拿套。」
他低低的聲音,卻倏地驚醒了沉在浴河的寶柒,一把揪住他的大手,她皺著眉搖頭,撅嘴撒嬌:「我不要套。」
「不行。」
斬釘截鐵的聲音,用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演繹出來,多了執拗和堅決。
寶柒不爽了!
可是看著他低頭蹙眉的模樣兒,實在帥得一踏糊塗,尤其是他似醉非醉的聲音,迷離又性丶感的冷眸,像一個比酒還要醉人的漩渦,把她勾得心底像有隻小鹿子在亂撞。
心,怦怦直跳——
「好不好嘛?」
「不好。」
一張臉上泛著薄薄的紅暈,一向清脆的嗓音帶著點兒酒意的沙啞,她含含糊糊的說,「為啥不行啊?我不喜歡我們之間有阻礙。」
梟爺眯了眯眼睛,大手在她臉上揉了揉,沒有解釋,轉過身去。
藤椅上的軍大衣裡,他來的時候放了保險套在裡面。
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寶柒有些小不自在了。下一秒,她又釋然了。好吧,他倆來日方長,他有所顧慮也是為了她好唄,雖然她真的好想和他有一次最最親密的接觸,
但……
懷上了可不是好玩的。
不敢看他穿雨衣的樣子,更不敢看他雄糾糾的武器,她趕緊閉上眼睛,腦子裡想象著即將到來的事兒,酒意的腦子又有點虛浮起來。緊張地拽住他的手腕,她輕輕丶舔下唇角,臉紅了。
「……你,你記得輕,輕點。」
男人黑眸鎖牢了她,似乎是小小的掙扎了一下,然後抱著她一起坐上了那個足夠容納兩個人的巨型鞦韆架,從後面緊緊環住了她軟嬌的小身子,手臂收了又收,牢牢地將她困在懷裡,呼吸粗重,手和唇開始游離。
她身體一顫,再一顫,嬌喚。
「冷梟。」
「嗯?」男人有點兒小意外她的稱呼,沙啞的聲音從喉間溢位,「……放鬆點,不怕。」
「哦,哦。」心裡說放鬆,可是她尖細的手指掐在他的胳膊上,感受著他的呼吸和他急切的撫動,她緊張得都快要窒息了,哪兒放鬆得下來?!
吁了一口氣,為了放鬆,她決定轉移注意力,又開始叨叨:「二叔,今後你只跟我一個人做這事,好嗎?」
小姑娘般佔有慾的要求,她又小聲又羞澀地提了起來。
「好。」他的下巴在她頭頂蹭了下,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心裡一癢癢,寶柒轉過頭去攀住他的脖子,主動將帶著酒味兒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眸色一黯,男人緊扣住她的後腦勺,牢牢攫住了她柔軟的唇,更加有力的反擊著,帶著無比強悍的氣息,佔領她。
腦子亂了,思緒亂了!
滿天星光的雪地裡,全透明的玻璃暖房裡,燈光曖昧而氤氳。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亂了,目光如矩地注視著她的臉,吻著她,吻著她,大手扶住她的腰,撫著她身子上極致的柔丶膩,聲音沉沉——
「坐上來。」
「喔……」
抬起她的腰,向上,又向下。
咬住了她身上的紅豔脂香,輕輕吻,輕輕拉,輕輕吮……
紅紅的,極致的鮮豔,翹生生綻放在眼前。
紅灩灩的唇兒,溼漉漉的嘴兒。
她的臉蛋兒比暖房裡的野薔薇還要紅,還要豔,任由他將她跨丶坐在他身上,任由他將她狠狠往下壓,她閉著眼睛,疼痛感傳來,她猛地咬住他的肩。
下邊兒,也咬住。
隨即,兩聲嘆息,他死死扣緊她,將彼此貼得更近,更緊,更深。
(……網版省略。)
心,在蕩。
鞦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在蕩……
滿頭汗溼的寶柒,不知道男人什麼時候啟動了鞦韆架上的開關,但是她緊闔著雙眼蟬動起來,心緊張地提了起來,一雙又長又卷的睫毛忽閃忽閃著,抓緊了他的手,「冷梟!」
男人的額頭,同樣佈滿了一層細汗,一滴一滴落在她身上,他的眸色很沉很暗,專注地望著她白丶嫩的臉蛋兒上細碎又朦朧的剪影,他有力的手臂將她整個小身子死死扣在懷裡,加大了力度,沙啞著嗓子低聲說:「小瘋子,爽得飛起來!」
怔了怔,寶柒還沒回神兒,那隻鞦韆架被加快了碼力,竟然高高地拋了起來——
「啊……呀!」
尖叫一聲兒,鞦韆再次往下,她的重心落下,人雖然還是在他的懷裡,但因為緊張的身體卻將他箍得越來越緊,雙手死死攀住他的胳膊,一陣又一陣尖叫,力量全部放在了擎著她那根柱子上。
鞦韆再一次飛起來,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速度快……
她有點兒害怕了……
「啊……啊……冷梟……鞦韆繩會不會斷啊……」
又緊張,又害怕,她一陣又一陣地尖叫著。
男人嗓子更啞了,每每等她落下,他的動作便更加激狂:「小瘋子!小瘋子!」
「冷梟……冷梟……啊,鞦韆……鞦韆……飛了……」
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感覺,寶柒語無倫次喚他的聲音都差點兒帶著哭腔了。
這麼飛來飛去的高難度表演,真的太可怕了!
但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她真心不敢在幹這事兒的時候叫他二叔了。
於是乎,一遍又一遍裡,她的呼喚只有他的名字。
沒有想到,當鞦韆再次落下時,男人懲罰性式的一口就咬住她的嘴,「七,叫二叔……」
什麼?!叫二叔?!
大腦有那麼一秒不會轉動了。
寶柒微微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似乎為了確認地看著他,臉蛋兒紅紅的。
「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男人嗓子哽了哽,再次噙上了她還想繼續追問的嘴兒,狠狠吮幾口,碾磨著用舌與她的甜美糾纏著,聲音冷硬的命令,「乖,叫二叔。」
不是不喜歡她叫二叔麼?這個男人是怎麼了,真是難琢磨。
心裡有再多的疑惑,可是這會兒也不是追究他想法的時候。在他一陣比一陣狂亂的熱吻裡,在鞦韆架狂風驟雨般的急蕩裡,寶柒覺得命都快丟掉半條了,接下來,只能氣喘吁吁地軟著嗓子由著他的命令嚷嚷。
「二叔……二叔……啊……二叔……」
鬼使神差的,她腦子裡有一種特別詭異的感覺。
她每叫他一聲二叔,他弄她就越狠,粗重的氣息就越急。
難道他……
喜歡?!
紅著臉兒,她不敢想象一向嚴謹內斂冷漠寡情的冷梟會有這樣的惡趣味兒。微眯著眼睛,她的目光在男人汗溼的胸膛上亂瞄著,望著他不斷起伏的胸口,望著他滿頭大汗氣喘不止的樣子。
心,軟得不行。
身子,像是被惡魔上了符咒。
燎原的火焰,一層一層被剝開,一層一層往深處燃燒。
彼此黏在一起的獨特心裡感受,能讓戀人之間的血液升溫,像催動了神經般急速在身體裡竄行,男人急急喘,女人輕輕吟,高高的鞦韆在持續的上下搖動,將他們熱情的海潮一波一波推高……
排山倒海的絢爛感襲向她,像要爆炸一般,她的身體開始痙丶攣,在她尖叫聲裡,渾身的雞皮疙瘩直冒,就連腳趾頭都蜷縮成了一團:「二叔……我要死了……啊……要死了……」
「一起死。」男人狂亂的低吼裡,鉗住她的神情又狂躁又迷亂,彼此緊緊巢狀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火花,在眼前串動……
電流,從鼠蹊劃過尾椎……
瘋狂的顛簸後,是洪水般決堤的激情,一陣煙花般絢爛的花開後,女人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我。」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激動式的瘋狂。
「喔……二叔……」臉兒像極綻放的薔薇,她啞聲地喚他,懵懂又瀲灩的水眸看著他的眼睛。
溫暖著彼此,沉醉在互相的給予裡,或研磨或輾轉,當一陣又一陣難言的快丶感飆升到大腦時,情潮湧動著爆發那一瞬,鞦韆架剛好再一次被高高地拋了起來……
一陣陣顫慄……
一陣陣囈語……
兩個人恨不得將彼此揉在一塊兒。
男人低低悶吼著,如火般熱度的激情裡,他涼薄的唇角喘出了低低的兩個字。
「寶柒。」
「啊……啊……」她尖叫著感受鞦韆架的下落,失重般的暈眩感讓她的身體瘋狂地抖了起來,腿死死纏住他精壯的腰,白藕似的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脖頸。
啜泣著,在男人最不能思考的時候請求。
「二叔,下次我不要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