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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米 寶柒,咱們回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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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柒牙根兒癢了又癢,但是在人家的地盤兒上,拿別人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她糾結了。

頹然地耷拉下腦袋,再次掏出手機撥打了冷梟的電話。結果沒得說,還是處於關機狀態。嘆了一口氣,她剛想拉下手機蓋兒,電話卻響了起來。

一看是寶媽的電話,她微微一怔,立馬就選擇關機了。

同時,也放棄了去冷梟家裡的想法,因為,她們說不定會去找她。

而現在,她不想見她。

「可憐了閨女,現在知道了吧?」方惟九幸災樂禍的說著,重新按上了車窗,便將法拉利往後退出了警戒線外,好幾十米才停了下來。然後,他蠻自在地撣了撣自個兒身上的衣服,小聲戲謔:「你還找人呢,人壓根兒就不讓你進去。」

「廢話那麼多?」冷瞥了他一眼,寶柒伸手就推開了車門:「謝你了啊,回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他,他總會回來的。」

目光駭了駭,方惟九提高了聲音:「喂,你瘋了?也不看看這天兒幾度?凍著爽麼?」

「很爽!」挑釁地說完,寶柒利索的跳下車。

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她吸著一口冷空氣,跺了跺腳,得瑟的笑望著他,氣得方惟九七竅生煙,陰陽怪氣地抻掇:「不錯,這地兒到是個殉情的好地方,等著你二叔來給你收屍吧。」

冷冷瞪視他,寶柒呵了呵手,不客氣回敬:「謝謝,風景很美,死得其所!」

暗嗤一聲,方惟九拉下臉:「神經病吧,真想一腳踹死你,要等,上車來等。」

「甭了,謝你了。喂,你趕緊走啊,不許杵在這兒,讓他看到了膈應。」一邊說著,寶柒順手就將車門‘呯’地關了過去,後退幾步,衝著他愉快地揮了揮小手。

接下來,她敏捷地轉身,就朝那個飄揚著紅旗的紅刺總部大門口走了過去。

目光落在她嬌小的身影上,方惟九訝然。

隨即又默了。

這個女人,果然是姓驢的,真心沒錯。

——★——

方惟九說得沒錯,冷梟的確是離京了。

他這會兒,正在紅刺的一個秘密通訊基地。此時,通訊基地的控制室裡,大晚上的燈光一片明亮。除了他之外,裡面還坐著紅刺幾個戰隊的大隊長。

至於他關閉手機的原因,正和寶柒猜測的一樣,因為手機的訊號源會對他的通訊測試產生影響。不僅僅是他,但凡進入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的通訊裝置都同樣的處於靜默狀態。

他們正在測試軍委新配發下來的c4i系統。

c4i是一個軍事術語,它是現代化的軍事戰爭中,集指揮,控制,通訊,計算機,情報於一體的綜合性神經中樞數字軟體。它能夠利用各種資訊科技實現軍事情報的蒐集,傳遞,處理和分發自動化。能夠保障各級指揮員對部隊人員以及武器裝備等資訊的即時瞭解,指揮和控制。

可以想象,這樣的東西,對於未來的高技術戰爭有多麼的重要。

為了配合系統的測試,並且讓戰士們順利上手和掌握這款新的系統軟體,同一時間,隸屬於紅刺的兩個大隊戰士正在做夜間對抗演習,意為用電腦系統指揮代替戰場指揮。

現場的氣氛,緊張,嚴肅,落針可聞。

離通訊基地不遠的地方,被劃分出來命名為g501地區的演習區域裡,正打得熱火朝天。戰場的情況是,由紅刺天狼戰隊代表的紅軍利用c4i系統獲得了節節勝利,代表藍軍的天鷹戰隊眼看就得敗北。

正在這時,通訊兵進入室內,立正敬禮。

「報告!」

「說。」截止測試開始,冷梟已經連續在控制室裡端坐了十個小時。

但是,他峻峭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疲態,冷漠的臉上,面無表情的樣子,沒有人能看出來他的心情。

通訊員接著說:「首長,藍軍的指揮員到了。」

「讓他進來。」

通訊兵出去不過兩分鐘後,一個提著軍用頭盔的魁梧軍人就從門口側身進來了。望了裡屋端坐著的同仁們,他憨厚的臉上,滿是笑容。

「呵,你們坐在這兒很舒服嘛,害得我在外面吃灰。」

「誠子,吃灰能壯陽你不知道啊?正好適合你。」一邊兒的衛燎,敲著桌面調侃上了。

「衛燎!」謝銘誠瞪了回去。

冷梟面無表情,斜了衛燎一眼,冷聲說:「演習還沒有結束,謝銘誠。」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來見識見識,把我們藍軍打得丟盔棄甲的c4i系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撓了撓頭皮,謝銘誠老實的臉上,笑得忒實誠,毫不介意冷梟的一臉寒冷,他湊了上來就跟大家夥兒握了一個‘久別重逢’手。

當然,大家都是一個部隊的,輸贏也都不會覺得丟人,主要是為了測試系統罷了。

握完手,謝銘誠徑直走到了計算機跟前,毫不隱示自己對c4i系統的好奇,「我說領導啊,啥時候這東西能裝備到我們天鷹啊,給上頭申請一下唄,給我們天鷹戰隊也配上?」

「系統還在測試狀態。」冷梟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哦哦!」謝銘態若有所思的點著頭,繼續研究。

旁邊的衛燎笑著哼了哼,挑起眉頭輕笑著科譜:「你還不知道吧誠子,這套軟體可是我們英明的領導,冷梟上校編寫的。」

「哎呀,真的?」

「騙你幹嘛?」衛燎嗤之。

謝銘誠豎了豎大拇指,軍內的人都知道冷梟個人的水平,作為愛爾納世界特種兵大賽的冠軍,他的確是個全方位的軍事人才,不僅僅表現在軍事素質超強,很多項技術他也相當過硬。但是。要想編寫一套這麼精確複雜的系統軟體,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越看越稀罕,越稀罕越覺得自己輸得不虧,由衷讚道。

「真是太了不起了!」

正在這時,控制室的通訊器響了,裡面響起的報告聲,正是來自於天鷹大隊的副大隊長。不為別的,這廝正是為了報告他自己的‘死訊’,以及天鷹戰隊已經全軍覆沒的訊息。

謝銘誠一陣頭皮發麻。

「誠子,認栽了吧?人腦不如電腦啊!」衛燎調笑。

謝銘誠不理他,眼睛瞪在計算機上就不挪,喃喃自語道:「不行,測試產品咱天鷹戰隊也要,這,這真是太厲害了,得省多少事兒啊?」

抬腕看了看時間,冷梟像是長舒了一口氣,冷聲說:

「會有的。」

「嘿嘿,那敢情好啊,先謝謝領導!」拿眼睛瞅著他冷硬的臉龐,謝銘誠想了想,又從軍裝上衣的口袋裡掏了一盒煙來,準備給同在控制室的幾個大隊長打上一圈兒。

接過他的煙,冷梟目光微凝:「我記得,你不抽菸。」

「呵,哪時候的老黃曆了?!」神色複雜地笑了笑,謝銘誠替他點燃了火兒,憨直的臉上若有所思,沒有再接下去說。

拿著菸捲兒在鼻子上嗅了嗅,瞭然於心的衛燎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斂了斂便笑了。

演戲結束,他不再嬉皮笑臉叫領導了,而是直呼了暱稱,半貶半損地說:「梟子,你整天忙什麼呢?你難道不知道啊,咱謝大隊長要回老家娶媳婦兒了,好事近了,心情愉快自然得抽兩根兒了。」

結婚?

蹙了蹙眉,冷梟心裡像是有點兒觸動。

「要結婚了?」

「嗯,結了。」

本來按冷梟的性格,話題到這兒就該結束了,絕對不會再問下去。可是,他在謝銘誠的臉上,並沒有看到半點兒新婚的喜悅,沉吟幾秒,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物件哪兒的?」

「呵呵,我老家的。人我還沒見過,爹媽瞧著合適,一直幫襯著照顧家裡,差不多就結了吧。」一席話說得,他明明在笑,可是語氣裡的凝噎感,讓人覺得這爺們兒像是在哭。

冷唇微微一抿,冷梟銳利的視線掃向他的臉。

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再親密的戰友,他也不好干涉別人的私事兒。對於謝銘誠的家庭情況他還是瞭解一些的,他沒點根基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這個男人的意志力之堅強非常人可比。

可是,這樣的婚姻會不會太草率?

良久……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說:「婚假多批兩個月。」

「哎哎,不用了。不用請婚假,我就回去打個結婚證兒,走一過場。」尷尬的狠吸了一口煙,謝銘誠急著連忙拒絕。

有人不喜歡婚假的麼?他急什麼?急得手裡的香菸都掉到了地上。

冷梟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而整個控制室裡,知道他和邢小久之間那點兒小內情的人心裡不免唏噓。而不知道的人,瞧著他無可奈何的臉色,通通都覺得莫名其妙。

好半晌,慢慢地蹲下身,謝銘誠將香菸撿起來,拿著鼻間嗅了嗅,閉了閉眼睛。

看他那個樣子,衛燎怒其不爭地搖了搖頭,無奈的直嘆氣兒。

「誠子,節哀順變。」

有人新婚祝人節哀順變的麼?

不再摻和這些事兒了,冷梟撤掉了辦公桌上的攻防圖,掃了一眼控制室的眾人,嚴肅地宣佈。

「演習結束了,解散。」

「是——」

一句話,解決了現場的緊張氣氛,大家們兒直起身來,鬆鬆胳膊腿兒,籲聲四起。

眉梢往上挑了挑,衛燎輕笑道:「哥幾個,誠子的天鷹大隊今天做了大炮灰,為了感謝誠子的勇於犧牲,咱今兒晚上找個地方happy一下?順便給我們馬上就要做新郎倌的謝銘誠同志上上婚前教育課。」

「好啊,好啊,一起!」

「你們去吧。」拿過辦公桌上的軍帽扣在腦袋上,冷梟淡淡地說完大步就走。

想了想,他又轉過身,掃了他們一眼:「帳單拿回來我報銷。」

習慣了他總是放單飛的個性,大家們兒也不勉強他。只有衛燎,明知道這事兒沒有譜,還是不死心的又追問了一句:「我說領導,真不一起玩?」

「不了。」

擺了擺手,冷梟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身後,大傢伙唇角彎了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地攤了攤手。

幾秒後,又歡騰了起來。

……

……

出了紅刺的通訊基地,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冷梟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螢幕上剛剛顯示出‘中國移動’四個字,手機尖銳的鈴聲便響了起來。

微微蹙眉,一看是家裡的電話。

他剛接起來,那邊兒的寶媽就急切的低聲泣了起來。

「老二,是你嗎?出事了!」

心裡緊了緊,梟爺沉住氣,冷聲問:「大嫂,你說。」

電話裡的寶媽,情緒有點兒失控,聲音更是哽咽不堪,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她緊接著便將今兒下午發生的事情挑簡要的和他說了一遍,然後整個人泣不成聲。

「……我打了她一巴掌,老二,我從來都沒有打過她的。但是,我今天真是,我真是氣極了。現在都十點多了,外面在下雪,她身上沒有錢,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手機也根本打不通了。我……她……嗚……」

深呼吸一口氣,冷梟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但是,他的立場,不便責怪任何人,只是心裡特別的堵。

微微眯了眼睛,他想了想,又問。

「我那兒找過了?」

「找了,都找了!你在市區的兩套公寓,還有帝景山區我都派人去找過了。嗚……她根本就沒有過去。她那個什麼朋友,我也都找過了,也沒有去過,就連那個紋身店我都去過了,都沒有啊……。老二,她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什麼人都不認識,她究竟會去哪兒啊?你說,她能去哪兒啊?」

「我去找。」

冷冷地說完這三個字,他掛掉了電話,手指攥到了一聲。

然後,他試著撥打寶柒的手機,正像寶媽說的那樣,她的手機壓根兒就不通。

小丫頭會跑到哪兒去呢?

冷梟一點兒都不懷疑,她出了這種事兒會首先來找他。可是,他今天偏偏湊巧不在京都,她既然沒有過去他的房子,又能去哪兒?

這狗東西,是個有主意的人。

「回京都。」

「頭兒,這兒離京都一百多公里呢?都這個點兒了,你需要休息。」

「沒聽見我說話?」

「是,收到!」

冷冷的聲音夾著刺骨的冰雹砸了過來,陳黑狗趕緊挺直了腰桿兒,不敢再繼續辯駁。偷偷望了一眼,後視鏡裡的那位爺,一雙眸子冷得像渡了一層寒冰,看著忒嚇人。

那種氣場,除了冰,還是冷,不由自主的,他打了個寒戰。

騎士十五世很快便拐上了高速,一路疾馳,不過幾十分鐘就到達了京都。

一身是汗的陳黑狗,緊張地問半聲都沒有吭過的男人:「首長,現在咱去哪兒啊?」

手指撐著額頭,冷梟冷聲說。

「總部。」

「啊?!」陳黑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按常理來說,他這麼失態的回來找人,怎麼又要去總部呢?奇了不是?

不過,首長的命令大過天,他有疑惑也不敢問。

夜裡,路寬車少,速度很快。

遠遠的,紅刺總部進入視野。

莊嚴肅穆的紅刺大樓,在靜夜顯得越發神秘。圍牆邊上的高高哨塔上,守衛的戰士站著筆挺的軍姿,手裡的武器都像是閃著寒光一樣,威風得不行。

大門口的路燈上面,被白雪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外衣,發出淡淡又幽暗的白光,照得兩邊兒的樹木一陣陣陰影婆娑,獨具軍營的風情。

騎士十五緩緩駛近——

突地,冷梟目光怔住了,眸底像是淬上了滿天的飛雪。

冷,冷到了極點。

心口,一陣抽搐。

只見總部大門口的那根碩大的柱子旁邊,在一個路燈照不到的犄角旮旯裡,小丫頭雙手抱著膝蓋縮著肩膀蜷縮在那兒,羽絨服的帽子掀起來蓋在腦袋上,可憐巴巴地縮成了一小團。

喉嚨緊了又緊,他拳頭微攥。這個小傻瓜,躲在那個死角落裡,冷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一時間,怒火中燒。

「停車。」

「是,首長。」陳黑狗下得不行。

冷著臉,梟爺忙不迭的推開車門兒下去,一股風雪吹了過來,吹得他心臟都像被寒意給沁透了。如同一隻撲食的獵豹,他移動的速度極快,疾風般掠過去,蹲下來身,一把就將她裹進了懷裡,聲音帶著夜的嘶啞和性感。

「寶柒。」

「二叔?!」

冷不丁的被他給抱了滿懷,寶柒有些詫異地抬起頭,微眯著眼睛望他。

像是在做夢似的,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明白的濃重陰影。接下來,她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刺痛了眼睛,眨了又眨,想說千言萬言梗在了喉嚨裡,繞了半轉,只剩下一句似哽咽,又似埋怨的話。

「二叔,你終於回來了……」

冷眸裡,一抹寒光掠過,冷梟恨恨地問:「為什麼躲在這兒?」

「這個角落位置好,哨兵看不到我,不會攆我走。但是,我卻可以在第一時間看到你回來……」

「愚蠢!」

低咒著她,可是,他卻在這飛雪遮蓋的黑暗角落裡,將她緊緊抱住,大手越收越緊,用自己的身體溫暖著她。

然而,沒幾秒,懷裡的小丫頭卻像是突然吃了烈性炸藥似的,發起了狂來,猛地站直了身體,抬起腳就狠狠踹他。

「混蛋,你上哪兒去了?你不在京都了,你要走了,為什麼都不告訴我的?我討厭你,混蛋!冷梟,你是個混蛋!」

一句一句責罵裡,她像一隻暴跳如雷的小刺蝟。

頗為意外她凍了這麼久,還有力氣對他動粗,梟爺冷眉緊蹙在一起,對她雨點般落下來的花拳繡腳絲毫都不在意,只是拽緊她的手,將她了撈過來抱住。

一言不發,俊臉平靜,由著她像個小瘋子似的撒潑。

「二叔,你太混蛋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啊?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女人麼?哪有男人上哪去,家裡的女人都不知道的?真是個沒良心的男人!」

眼圈兒一紅,寶柒邊說邊打。

最後,她終於打累了。

軟倒在他剛硬溫暖的懷裡,她委屈地掙扎了幾下,沒了那點兒衝動,才發現,自個兒的兩排牙齒,冷得直打顫,上面敲著下面,下面敲著上面,樣子特別的狼狽。

老實說,她真點兒懷疑,如果不是前一段時間,她有過洗冷水澡鍛煉出來的那點兒經驗和身體底子,會不會被這天氣給活活凍死不可。

見她撒潑撒累了,不再亂踢亂扭了,冷梟攔腰就將她抱了起來,裹進了自己的軍大衣裡。

「不鬧了寶柒,咱們回家。」

「家……在哪?」寶柒聲音有點兒哽。

冷梟不答。

滿天的飛雪裡,他挺直的腰桿微微僵了僵,可是箍著她腰的手卻越發地緊。

功名利祿……

親情骨肉……

在她這個家裡的概念裡,一切似乎都有些迷糊了。

只有懷裡的女人。

執念。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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