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氓!」將她從腿上拎著領子提起來,冷梟猛地將她壓倒在病床上,帶著懲罰的吻就堵住了她的唇。
「唔唔……真霸道……好了,我,我只看你那隻鳥……」
小聲吸著氣兒低罵著,實際上,寶柒心裡邊兒雀躍得受不了。
咳,她的惡趣兒,越來越嚴和了。
喜歡看他為自己吃味兒。
喜歡看他為自己失控的樣子。
更喜歡,看到他冷漠寡淡的眸色,著了火一般為她燃燒。
一個熱吻,浩浩蕩蕩,起於怨懟,止於呼吸不暢。
然而,謹於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所以,接下來的故事就太監了。
什麼也沒了!
——★——
臘月二十九,寶柒出院回家了。
身體底子不錯,退了燒她恢復得很快。來接她出院的人是寶媽。
此刻,站到冷家大院的門口,望著四周的高牆和守衛,寶柒想到自個兒那天衝出去時心裡的決絕,又好笑,又無奈,還有一絲,忐忑不安。
再走進去,又會發生什麼?
如果遊念汐的自覺離開冷家算是她取得的勝利,那麼她的激烈抗爭,是不是也值了?
「杵著幹嘛,趕緊進去吧。」寶媽笑著取下手上厚厚的手套,扶了她一把她的背。然後,大概猜測她還在為那天的事兒膈應,又是嘆氣,又是安慰地說:
「小七,過去的事情,咱們以後就都不要提了,好好過日子。還有,咱娘倆之間有啥事兒都敞開了說,行不?不過,你做得不對的地方,媽還是要批評教育,但是,我保證,不會再對你動手。」
側過眸來,寶柒心裡說不出來是啥滋味兒。
老實說,關於自己這輩子挨的第一個巴掌,她並沒有完全落下去。
尤其是想到寶媽那天聲嘶力竭的樣子,還有目光裡突然流露出來的厭惡和摻雜在一起的複雜情緒,她真的有些想調頭就走。
但是,她不能。
心裡微轉,她回手扶住寶媽,咧著嘴輕笑:「你多想了,我是在看,怎麼都覺這副春聯兒貼得有點歪。」
寶鑲玉微怔,抬頭,皺眉,望著大門上貼的春聯。
「有歪麼?」
「有啊,你不覺得麼?」
「噝,真不覺得啊,難道是我的眼睛不對?」
左看右看,寶媽陷入了疑惑,寶柒暗暗好笑,這小丫頭心思不正,不捉弄她一下,心裡的怨落不下去。
正在這時,背後傳來汽車的剎車聲。
寶柒回過頭一瞅,從騎士十五上下來的男人,可不就是沉著臉的冷梟麼?狡黠的笑了笑,她愉快地衝他招手,「二叔,你來看看,這副春聯是不是有點兒歪?」
冷眸微沉,冷梟瞥了她一眼,仔細看了看春聯,面無表情的點頭。
然後,冷著臉就側身進去了。
抿了抿唇,寶柒望著他高大的背景,在寶媽沒有注意的角度,暗暗砸了砸舌,又笑著說:「我就說吧,媽,你看,連二叔都說有點兒歪。」
「這樣啊?」狐疑的又看了一會兒,寶媽點了點頭,「看來真是我的眼睛有問題了。」
人的思維就是這樣,非常容易被人引導。哪怕是正確的觀點,如果被眾人異口同聲的否認,也會對自個兒的正確觀點產生懷疑,這時候的寶媽就是這樣。
「……走了,媽,隨它歪去吧。」心裡暗笑著,寶柒一本正經的拉了寶媽,就跟著冷梟的腳步進了屋。
她心裡平衡了。
可是,一進冷宅的大客廳,眼睛都直溜了——
佈置得年味兒甚濃的客廳裡,除了冷家老頭子,冷可心還有默然的遊念汐之外,沙發上還坐了閔婧父母,還有一個她壓根兒就不認識的陌生年輕男人。
呵,這些人,大過年的幹嘛跑別人家裡了?
看來,今兒的冷宅,註定要熱鬧了。
敏感如她,幾乎就在進門的剎那,就已經嗅出了空氣裡不尋常的味兒來。
詭異,太過詭異!詭異得讓她皮膚有些發冷,喉嚨有種莫名其妙的窒息感。
「都回來了?」
最先發話的還是冷家老爺了,望了他們仨一眼,又側過臉來客氣地望向坐在沙發上的閔氏夫妻,擰著眉頭,說:「老閔,孩子都回來了,有什麼話你就問吧?」
「唉,老冷,我教女無方,說來實在慚愧啊!按理說,這事兒都是小婧她自做自受,怨不得旁人,但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要是梟子能高抬貴手——」
說到這兒,他聰明的止住了話題,將目光望向了冷得像個活閻王似的冷梟。
這閔老頭兒大概受了閔婧被關押在看守所的刺激,兩鬢的白髮明顯比上次寶柒見到他的時候多了不少,整個人瞧上去憔悴不堪,雙眼佈滿了血絲,從前盛氣凌人的高官氣勢也少了許多。
上次的意氣風發,對比現在的槁木死灰。
不禁唏噓。
抿著唇兒,寶柒坐得離冷梟稍遠的沙發上,側眸看了過去——
視線裡的男人神色絲毫不為所動,高大的身影像個沒有感情的冷雕,聲音更是冷得要命。
「閔老,你找錯人了,這事歸司法部門管。」
閔老頭被噎住,一時間答不上來。
坐在他旁邊的閔夫人好像是憋不住了,救女兒心切的她,聞言面色突變,猛地就站起了身來,言詞比較犀利,憤怒的樣子讓她臉上精緻的貴婦人妝容顯然特別扭曲。
「老冷,你瞧瞧你兒子說的話?他有半點兒顧及咱們兩家的情份麼?來之前老閔還跟我說,他跟你在越戰時是一個戰壕裡打出來的感情,是過命的交情,咱們的女兒,就是你的女兒,你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可是……可是你看看……」
她越說越激動,一激動想到在看守所吃苦的女兒,眼淚撲漱漱就落了下來。
接著,癱軟在沙發上,一陣陣地嗚咽了起來。
「嗚嗚……小婧她沒有得罪過你,就算你不喜歡她,也不要對她火上燒油啊……嗚……現在咱們這兒就這幾個人,我們不防挑開天窗說亮話吧。自從小婧進了看守所,我們現在還沒有見過她的人。不準咱們探視,不準咱們取保候審……說白了,誰不知道是你冷家二少爺在裡面使了大勁兒了?……何必呢……她只是喜歡你,她礙著你了……」
「你閉上嘴,胡說什麼啊?!」閔老頭兒聽到她這句‘礙著你了’,立馬紅著眼睛吼了她一句。
閔夫人嗚嗚著,咬著下唇整個兒的匍匐在沙發上,泣不成聲。坐在她旁邊那個年輕人拍著她的背,小聲安慰著。
而旁邊的幾個人,神思莫辯。
要說冷家老頭吧,要是他昨兒個知道了閔婧這件事兒其中的貓膩,指定會懷疑上冷梟和寶柒的關係。
但經過昨天‘二嬸’事情,有寶媽親自見證了老二屋裡有了其它女人,他壓根兒就不再信當初閔婧給他說的話了。在他看來,閔婧就是自個兒鑽進了牛角尖死衚衕,非得這麼錯誤的認為,才鬧成了今天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面來。
垂了垂眼皮兒,寶柒靜靜地坐著,雙手疊放在膝蓋上,乖乖地不說話。
但是,從閔夫人的嘴裡,她也品出了些味兒來。
閔婧現在看守所,受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正如當初她自己受的一樣。二叔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了她當初對付自己的辦法對付她。
至少閔家對這事兒前前後後的根源究竟知道多少,她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根據她的猜測,閔家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兒根本就是冷梟故意設的局。
在閔夫人的哽咽聲裡,客廳沉寂了好一會兒。
最終,閔老頭兒嘆了一長氣兒,目露哀求地望向冷梟,「梟子,我知道,我女兒她痴心妄想,是她不對。她現在犯了事,該受到什麼樣的法律制裁也是她應該受的。只是,閔叔希望你,不要枉顧法律。」
枉顧法律?!
他若有所指的言語,意思很明顯了。
寶柒心裡抽了抽,有點兒鬧心,還有替二叔擔心。
然而,梟爺始終是平靜的。
不管是閔老頭的官話套話,還是閔太太的耍賴和哀嚎哭訴,他都靜靜地坐在那兒,像個局外人一般在看戲,冷峻嚴肅的俊臉上,更沒有表現出來半點同情或者其它情緒。
一聽這話,他微微皺眉,面無表情地反駁,冷冽無情。
「閔老,法律講證據。」
「梟子,行,你行……」沒有想到,他話都點到這份兒上了,他還是不關己事的樣子,閔老頭子咬著牙齒,狠狠點了點頭,又側過頭來望著冷老頭,「老冷,這事兒,你怎麼說?」
冷老頭子沉默了。
正如閔夫人剛才所說,他跟這個老閔確實是戰爭年代打出來的交情。想當年對越自衛反擊戰時,他倆被困在敵人的狙擊線上,如果不是有了老閔,說不定他早就犧牲在了戰場上,哪兒還會有今天?
可是,他又該怎麼辦?
冷老頭子封建頑固,特別講究戰友情義,但是,他又是一個非常講求原則和法律條令的人。
靜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望向了閔老,「老閔,如果小婧她真犯了事,誰也保不住她。每個人都應該承擔自己應受的懲罰。至於你說的那些……我想,我們家老二說得對,法律講求證據的……」
「老冷,你!」
眸光沉了又沉,閔老頭一張老臉兒頓時脹得通紅。
接下來,他的目光便泛著冷地掃向冷梟,一句話說得高深莫測:「梟子,你不要咄咄逼人,我要的只是她的命罷了!我託人問過了,她在看守所裡,並沒有受到普通嫌疑犯一樣公正的待遇,這樣對她是極不公平的。你考慮考慮吧,放過她,對你來說沒有什麼損失,作為一個父親,我想我的要求也不過份!……但是,如果她的命沒了,對你沒好處!」
不用說,他是在威脅。
冷冷說完,恨恨地站起身來,他拽住哭哭泣泣的閔夫人就要走。
「閔老,慢走。」冷睨著他,冷梟淡淡的話,禮貌又周倒。
可是,那骨子裡滲出來的森冷,卻讓旁邊聽著的人也有點兒肝兒顫。
冷梟,越來越陰狠了!
杵在當場,閔老頭子臉面兒都沒處安放了。
望著他,他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囁嚅了唇好半天,似乎想說什麼。
但是,最終,他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就走。
「老閔!」沉沉地喚了一句,冷老頭子蹙著眉頭站起身來,一句話說得擲地有聲,言詞也相當懇切:「老閔,今兒人都到家了,吃了飯再走。咱們兄弟幾十年的感情了,我不希望因為這些小誤會,影響我們兩家的交情。」
脊背僵了僵,閔老頭子對他的話,像是有了點兒觸動,面色緩和了不少。
沉吟著,目光接觸到他的,哼了哼,又重新坐了下來。
幾十歲的人了,他們對於這種戰友感情都看得相當重。女兒重要,但是戰友情誼也同樣重要。更何況,一時衝動離開的結果,其實是什麼事兒都解決不了。留下來,說不定還有迴旋的餘地。
重新坐了下來,新添了茶水,在冷老頭子的主導下,話題就從剛才的尷尬裡揭了過去。
其它人是無所謂,而閔氏夫妻在這種窘迫無奈的情況之下,不得不順著臺階下。
下了臺階,慢慢地,頭腦也就清醒了。
他知道,不管是老冷還是小冷,兩父子都是硬茬子,更不是幾句威脅的話就能起到作用的。
一旦冷靜下來,他就把來的另一件事兒想起來了。於是乎,趁著大夥兒聊興正濃,他就正式把跟著他們倆一起來的年輕男人給隆重推薦了出來。
「老冷啊,我這侄子,就是上次給你提過的,我大哥家唯一的孩子,閔子學。唉,你是知道的,我就小婧一個女兒。所以,子學他算得上我們老閔家唯一的男丁了。」
女兒聯姻不成,換上了侄子。
這閔老頭的算盤打得啪啪想,一方面為了和冷老頭的感情,另一方面為了他的女兒,再一方面是這些年來,冷家的勢力如日中天,盤根錯節的官場形勢讓他不得不巴結。
所以,不管出於哪個方面考慮,這買賣,閔家都是有賺不賠的。
怔了怔,冷老頭子望向了寶柒。
剛才的事兒已經讓老閔下不來臺了,現在他不好再拂了他的面子。抿著唇頓了頓,他認真的說:「小七啊,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子學哥哥,他是生物學領域的翹翠,你們倆應該能有共同話題的,年輕人,多瞭解瞭解。」
寶柒愣住了。
什麼意思!?上次是老頭子暗示,這次索性更狠了,竟然就在大廳裡,當著眾人的面兒給說了出來,太過份了吧?用她的一輩子去成全自己的戰友友誼?
冷眼瞄了一下對面戴著眼鏡看上去蠻斯文的男人,她挑了挑眉,痞痞地笑道。
「爺爺,實在不好意思啊,我對蚊子血沒有興趣!」
說完,她的眼神兒又若有似無地瞄了瞄冷梟,不偏不倚,冷梟帶著冷刺兒的視線也望著她。
相觸一秒,互相挪開了。
她想笑又不敢笑,老實說,憋得有些辛苦。
關於這個蚊子血的典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曉。
閔子學,蚊子血……
人家小夥子姓閔,她活生生取了個偏旁就把人家給改名兒叫蚊子血了。
而且,還這麼不給臉面的直接拒絕。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
冷老頭子輕輕咳了咳,怕閔氏夫婦沒法兒下臺,接著又打著哈哈,準備緩和氣氛:「我們家小七啊,說話就是這麼直接,小夥子,你也別介意,只要你有這份兒心啊,何愁不能解凍三盡寒冰?」
「那是那是……那是,那是……」
重複著這兩個字,閔子學戴著厚啤酒瓶底眼鏡的臉,有些臊紅,眸底隱隱有怒意。
同樣是世家子出身的他,玩過的女人無數,走到哪兒都是女兒撲上來找他,他哪兒受過這種不給臉的直接拒絕?
心下,恨意頓生。
冰稜子般的目光掠過了閔子學,梟爺眉頭微蹙,又冷冷掃了眾人一圈兒,眼神陰鷙無比,語氣更是冷得刺骨:「爸,寶柒才十八歲。」
梟爺說話言簡意賅,大概意思是她才十八歲,說這些會不會太早了?
不過,聽了他的話,寶柒心裡卻暗笑。
這位爺說十八歲太小,他大概已經忘記自己了……
不過麼,他替她出頭,她心裡求之不得外加滿心歡喜,這種抻掇他的話只能留到兩個人的時候說了。看到冷老頭子變色的臉,彆彆扭扭地笑了笑,故作羞澀地說。
「是啊爺爺,二叔說得對,我才18歲,還沒有考慮過這些。」
她並不知道閔家夫婦對她跟冷梟的事兒,究竟從閔婧那兒聽了多少。
但是,這會兒,哪怕是演戲,她也必須演——
要不然,懷疑的苗頭又會指向她和冷梟。
聽了她的話,閔夫人突然陰陽怪氣地接過話來:「呵呵,別說,我瞧著他們倆人兒還挺般配的呢。說事實,我這大侄子可是個飽學的才子呢。對了,鑲玉,這事兒你怎麼看?」
聞言,一直沒有機會說話的寶鑲玉優雅地笑了笑,態度無比友好的回應她。
「閔太太說得對,只不過,這麼好的小夥子配給我這個不成氣的女兒,實在是屈得慌。我們家小七,怕是高攀不上。」
很明顯,寶媽並不待見這一家人,正等著有機會回敬她一下呢。
這閔夫人剛好撞上了她的槍口,不借機‘呯’掉她,還是寶媽麼?
看著老媽波瀾不驚的讓閔夫人吃了癟,寶柒心裡暗暗讚歎,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想想又不禁後怕,依她家寶女士的頭腦,昨兒她和二叔演那麼一齣,沒有演砸實在是僥倖。
尷尬的笑了笑,閔夫人受不了她的回拒,暗諷道:「瞧你這話說得,我看是咱們閔家侄子高攀不上你們冷家的小姐才對吧?呵呵,我說,一看鑲玉你就是有福氣的人啊,能教出這麼一個出類撥萃的女兒來。照這形勢,大概等不了多久,你就得抱小外孫了呢?」
丫的話,不是擺明了說寶柒不撿點,和男人亂搞麼?
梟爺眸色一暗,目光冷箭一般射了過去。
摸了摸著鼻子,寶柒輕輕咳了咳。
女人之間的齟齬,男人真的不便插嘴,尤其是他的身份。
悻悻地笑著,她正想怎麼回敬她,卻聽到寶媽輕聲笑了出來。要說換了其它人,對這種諷刺自個兒女兒的話肯定得急得跳起來吧?
但是,寶媽她不是普通人,當年能夠迷得冷家老大暈頭轉向的女人,她是普通女人麼?
眉梢向上挑了挑,她的面容越發優雅了,若有所指地捋了捋頭髮,打趣兒著笑說:「閔太太這話說得極是,我麼,早晚都是能抱上外孫的。就是可憐你哦,說不定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你……」
別看閔夫人貴為部長夫人,段位顯然不如寶鑲玉高。幾句話說下來,她就急眼兒了。對於女兒尚在牢裡的她來說,這話無疑於火上燒油,咒閔婧死。
她哪裡受得了?
女人的戲,一臺接一臺。女人之間的言語,也最容易碰撞出火花。但是,男人們就不同了,尤其是冷閔兩家這樣有頭有臉的世家,不管出於哪個方面考慮,兩家的老頭兒,都得把僵下來的氣氛給圓回去。
一把扯住氣得面色煞白的閔夫人,閔老頭子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兒。
「胡鬧,會不會好好說話?」
皺了皺眉,冷老頭子也喊住兒媳:「鑲玉,少說兩句。」
不管怎麼說,戰爭過去了,硝煙還在。
氣氛,再次陷入了氣壓。
正在這時,遊念汐笑眯眯地從廚房裡出來了,禮貌又恭敬的招呼了眾人之後,又垂著手小聲地說:「各位,餐廳已經備好飯菜了,大家請移步吧,先吃飯,有話好好說。」
別說,遊念汐這個女人慣常會說話的。
吃飯,無異於彼此最好的臺階。
「走吧走吧,吃飯,走,老閔,咱兄弟喝兩盅去——」哈哈大笑著,冷老頭子率先站起身來,招呼著閔氏夫婦和閔子學,就往餐廳走。
然後,頓住步,他將讚許的眼神兒投向了規規矩矩站立在旁邊的遊念汐。
很明顯,他越來越欣賞這個女孩子了。
詭異的情況是,不管剛才在客廳裡各人的心思如何,到了飯桌上,一時間盡是賓主盡歡,每個人的臉上都像是帶著面具一般,一頓飯從開始到結束,笑聲都沒有間斷。
不過,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杆小秤兒。
該怎麼稱,誰在誰的心裡有幾斤幾兩,各人有數。
酒過三巡,氣氛不錯。
冷老頭子像是突然想到似的,將話頭對準了冷梟。
「老二,以後侄女兒的事你少管,把自己的婚事先落實了。我讓你帶的人呢?」
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梟爺混身都是冷刺兒,語氣冷漠到了極點。
「沒到時候。」
「你說什麼?!」
雙目一瞪,冷老頭子仔細地觀察著他陰沉的臉色,隨後,‘啪’地一拍桌子。
「不行,明兒就過大年了,不許給老子找理由,趕緊把兒媳婦給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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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們,多謝大家的月票,評價票,鑽,花,還有打賞。心裡都記下了哈。
另外說兩點:
第一,關於更新。我會盡量加快的。我說我盡力了,大家信麼,還是信麼,還是信麼?俺每天都是33點以上的,寫這些字,包括校對,我要用7個小時……真盡力了!
第二:關於五年。劇情一直在往那個方向推的,但是該有的鋪墊都是必須有的,每一個環節都是息息相關的哈,大家不要急。……我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