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癢了,哪兒都不癢了。真混蛋,你快點兒放開我!」
他藝高人膽大,天皇老子的膽兒啥也不怕。但是寶柒卻連羞帶怕,急得夠嗆。
瞪他,瞪他,她咬牙切齒的小模樣兒,像是看見了自己的殺父仇人。
可是,冷梟不僅沒有放下她的衣服,大手更沒有撤離陣地,反而隨著她的腰線兒不斷向下方游離,聲音越發冷冽。
「真不癢了?」
「……真不癢了。」如果,他不撓撓的話。
擰緊眉,梟爺冷冷地又問:「真的沒什麼事?」
「真的,真的……二叔,大爺,我的二大爺……我求求你了,你老先把我給放開吧。你看看我現在這樣兒,多像一個被拐賣的小奴隸啊,多沒有尊嚴啊?」
心急如焚的寶柒,又癢又難過,難熬到了極點。
以致於,她並沒有發現男人面色陰鷙得有點兒不正常。
定定看她幾秒,冷梟突然放開了她的手,替她拉好了衣服,一臉陰沉地跨過去坐到駕駛位置發動了汽車。下一刻,騎士十五世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轟’地一聲就衝出去——
矯健的車身,爆發力十足的車速,驚得旁邊的學生們尖叫不止,一片豔羨的感嘆聲。
寶柒也感嘆了!
完犢子了!他在生氣?
下意識的心跳停頓了兩秒,瞧他這情形,**不離十這位二大爺真生氣了。難道就因為她身上癢癢不告訴他實話就生氣了?還是他知道了什麼?
狐疑著,猜測著,她一邊兒來回蹭著紋身那地兒的癢癢,一邊兒瞄著男人冷峻嚴厲的側顏。
酷啊!就是太狠了點!
一時間,心潮起伏不停,潮聲四起啊!
可惜了,不管她再說什麼打趣兒的話,梟爺不禁沒有開口再和她說半句話,更是一個眼睛都沒有甩給她,專注的目光一直盯向前方的道路,俊臉上,波瀾不驚。
他不驚,寶柒就驚!忒可怕了!
忐忑的一路,時間過得非常慢,當人群和車輛越來越稀時,她可憐的小心肝兒啊,提得越來越高。
……
……
帝景山莊。
停好了車,冷梟板著臉拽住她的手就往屋裡走,陰沉著臉的樣子像被人給借款不還一樣,對蘭嬸兒的問好聲視而不見,大步直奔樓上,嚇得蘭嬸兒不敢再多一句話。到是寶柒僵硬著臉蛋兒給了她一個非常友好的笑容。
能笑著死,決不哭著亡。
她想好了,二叔即便再生氣,大不了就是罵她幾句嘛。即便被他發現了紋身,他又會把她怎麼樣呢?罵她,打她,抽她……切,最惡劣的不過就是把她當場給叉叉那個圈圈了。最多她橫下心來,兩眼一閉,由著他折騰去吧,反正享受的不還是她麼?
怎麼算來都是她自己賺到了……
額!心態啊,心態的確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她膩歪著笑臉兒再三強調自己心態的當兒,整個人已經被男人給猛地甩到了大床之上。
好在,床很軟,床墊兒的品質非常高。
這些不著邊際的思緒,在看著突然壓在頭頂的陰沉黑臉兒時,被拉了回來。
她強自鎮定著,第一時間就服了軟:「……二大爺,饒命。」
男人眸色沉沉,野獸似的盯著她,不理不答。
噝,這廝到底要怎麼樣?
寶柒被他帥得一踏糊塗的俊臉給弄得怔了幾秒,最後決定使出自己唯一的殺手鐧和絕招。眉毛一挑,唇兒一彎,笑聲嬌嬌地撒嬌:「……喂,二叔,別這麼禽獸行不?我身上都還沒有乾淨呢。你幹嘛這麼猴急嘛。乖,咱忍忍啊,過兩天就行了。」
「來幾天了?」
咂巴咂巴嘴,麻著膽子對著他,寶柒真佩服自己的鎮定,「我算算啊,一二三……六天吧?我想應該快了完。快了快了!」
危險地眯起冷眼,男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含嬌帶怯的臉蛋兒,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
寶柒默了默。
丫的,算你狠!
暗自咬牙,她決定轉變戰術,要弱上加弱,才能勝強中之強。於是乎,她將自己本來就軟得糯米糰子一樣的聲調再次壓低了無數個分貝,軟得都快起雞皮疙瘩了,還傻乎乎地扯著單純天真的笑容,飛了個媚眼兒,暗示性地說:「手……怎麼樣?」
男人不答,眸色又沉了幾分,還是盯著她。
看著他更加陰鷙的冷冽臉色,寶柒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完全沒法兒做勻速運動了。舉起自己的雙手看了看,她怕怕地盯著他說:「……難道?!靠,你不是吧?你是想我……嘴?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啊!」
話音剛落,不料,半晌沒有動彈的男人突然半個身子就壓了下來,目光深邃得幾欲致命,逼視著她的眼睛,冷冷地說。
「你真敢想。」
「……難道是誤會?」
頓了頓,男人鬆了鬆扼住她的手:「寶柒,我很好騙?」
「騙?!額,我騙你啥了我?」腦門兒在嗡嗡嗡地唱著歌兒,鼻腔裡充斥著他好聞的男性氣息,身體被他壓得密不透風,寶妞兒表示,呼吸很困難,思緒很艱難,想對付他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腦子在短暫的空白了幾秒之後,她啊呀一聲就回過了神了來,氣血陡然上湧。
難道是她的紋身穿幫了?
僵硬地乾笑兩聲兒,她討乖:「二叔……我,你是瞭解我的,我是個好人。」
不理她的插科打渾和裝貓吃象,冷梟抬高了身體,二話不說直接就扒拉開她的衣服,大手往下伸入了她的紋身之地,在寶柒的失聲尖叫中,他的目光冷冷凝住。
「怎麼弄的?」
吁了一口氣兒,寶柒從他的話裡判斷,這紋身長得太不像紋身了?他沒有摸出來?他並不是已經知道了她紋身,而是知道她騙了他月事兒沒有完,還是僅僅只知道她有事瞞著她?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他知道哪一樣,事到如今,她要再欺騙就是罪加一等。
好吧,必須得招供了。
小小聲的,她低低啜氣兒,垂下眼皮兒。
「……是紋身。」
下一瞬,她只覺得紋身圖案上的大手一緊,痛呼聲還沒出來,然後身下陡然一涼,悲催的倒霉孩子就被霸道冷漠的男人給直接扒掉了遮羞的小內內。那個她羞於見人的,現在連她自己瞧到都會覺得難看到極點的紋身,在他面前暴露無遺。
低低的,她聽到男人倒抽了一口氣。
當然,他不是激動的,而是怒的——
抖了抖身子,她顫歪歪地笑了:「二叔息怒!我也是為了好看嘛。你懂的啊,為了提高咱倆之間那個什麼?什麼和諧發展,增加點兒小情趣嘛!」
嘴裡說得乖乖的,一邊兒瞄著他的臉色,一邊兒就伸手去拉被他扒掉的褲子。
可是,下一秒,手腕就被他給死死鉗住了。
陰鷙的視線死死盯住她,梟爺冷冽的眸底一片波浪洶湧,說出來的話更是冷到了極致。
「說,誰替你紋的?」
啊?!
原來生氣是以為她被別的男人看了麼?寶柒瞎猜著歪了歪嘴,無恥無謂地問。
「你覺得呢?」
「說。」
「啊!輕點兒!」被他捏得痛死了,寶柒欲哭無淚,不敢再抹和了,瞧著這件事兒是不能輕易過去的了,她索性就放開了和他搶小內的手,乖乖地眨著眼睛傻笑。
「嘿嘿,好看吧?勾人吧?你女人是不是多才多藝啊?對了!就是我自己弄上去的。你不知道,我對著鏡子那個勁兒啊……」
很明顯,她說她弄的後,男人的臉色稍微和緩了那麼一點。
不過,仍舊沒有放開鉗住她的手。而是將視線落在她明顯有些紅腫發炎的紋身部位,語氣依舊停留在冰點位置,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醜不堪言!」
「切~你懂什麼啊?現在是還沒有好,紋身效果還沒有出來,過幾天等結的痂掉了,絕對會好看的。」
好看?!
怪異地看著她沾沾自喜的臉蛋兒,冷梟眉頭微蹙,語氣還是一貫的沒有溫度。
「看來你還真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慣得無法無天!」
額!寶柒閉上嘴,不敢申辯!
他是說過不許她紋身的。可是吧,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在咬牙,但那語氣到有點像教訓孩子不聽話的老爸,又嚴肅,又生氣,卻又多了幾分無奈。這感覺,她其實蠻受用的。從小缺少父母和長輩關愛的她,一直是個性叛逆的姑娘,但聽到他訓她的時候,她不僅沒有半點兒討厭,心裡反而甜絲絲的。
嗯,他說,他慣她……
暫且算是吧?!她想。
微眯著眼睛,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自然是不會表達心中真實想法的,而是換了種語氣洗涮他:「……我這還叫無法無天?呵,你見過有我這麼善良乖巧天真無邪的小姑娘麼?再說了,你哪兒有慣我啊?一回來,又扒衣服又扒褲子的,整一個大流氓……」
一句話沒說完,就換來了小屁屁上的一個響亮巴掌。
不輕不重的一下,他打得是彈丶性十足,大概看著她這個惹事兒精,他恨不得掐死她吧?要不然那眼睛裡怎麼那麼的紅啊?
而且,那冷冽審問的語氣,嘖嘖……
「你知道發炎了嗎?」
「好像是知道的啊。」
「知道?」
「對啊,我知道啊。我抹了藥上去啊,你沒發現麼?」
「愚蠢!」
冷冷的兩個字罵她,像冰塊落地,‘噌’地敲在她耳膜上。而男人撐在她兩側的雙臂更是惡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黑眸虎視眈眈地俯視著她,眸底蘊滿著滿滿的怒氣,氣場強大得寶妞兒的小心肝兒顫了又顫。
屁丶股上捱了一巴掌後,小白兔變成了小野貓,寶柒咬著牙就不再認慫了。梗著纖細的脖子和他大眼瞪小眼兒,那勁兒勁兒的樣子,像一個英勇赴義的女戰士。
「說吧,你準備怎麼辦啊?要殺要剮要活埋隨便你,眉頭皺一下我就不姓寶。」
一聽這話,梟爺別過頭去,深呼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穩住急欲破土的情緒。
然後,他冷冷轉過頭來,捏緊她的下巴,恨恨地說。
「不殺,不剮,不活埋。老子生吃了你!」
從他眸底散開的光芒,寶妞知道危險已經解除了,咧了咧嘴,嗤嗤笑著又得瑟了起來。
「哎呀媽,二叔,你真重口。」
「不然呢,乾死?」
此話有礙觀瞻,寶柒眼兒一眯,嬌妖地笑:「……行啊!本姑娘能屈能伸,隨便你吧!」
「美得你!」
三個字出口,冷梟放開她的下巴,直起身就大步出了房間門。
也?走了。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寶柒三兩下就提起離開自己遠去了好久的小內內,嘴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兒,懸了好半晌的心臟終於又落回了實處。
感覺,如釋負重!
沒事兒了!
消停了大概十來分鐘,冷著臉出去的男人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些酒精,棉籤什麼的,還有一管兒消炎藥膏。黑著臉過來拎起她的身體又扒她的褲子。
阿彌陀佛!巾幗女英雄寶柒姑娘本來還是挺想害羞的反抗一下下的,可是拉著褲子的手,不過遲疑了幾秒,就被他給罵了。
「你想化膿腐爛?」
化膿,腐爛?!
這兩個詞兒的長相太不符合科學發展觀了,駭得她的小身板條件反射地抖了抖,汗毛立馬倒豎起來,渾身的雞皮疙瘩直往下掉,頓時,她就老實了。任由他把自己剝得像一棵白蔥兒似的,肉白肉白的小身子子玲瓏剔透地為禽獸的眼球做出了傑出貢獻。
下一刻……
「嘶……嘶……」
酒精啊,藥膏啊,這些東西塗上去,癢癢的,涼涼的,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兒,嘶啦嘶啦的刺痛著,尤其是酒精塗上傷口的時候,她忍不住就叫喚了。
「喂,喂……輕點啊!很痛的……」
現在知道痛?!梟爺聲音極冷。
「老實點。」
要說,見到一團白晃晃的漂亮肉饃饃在面前扭來扭去,正常的男人得多煎熬啊?梟爺其實也是,要不是他怕弄到她的傷口,就憑她乾的這些不靠譜的事,就非得被他給狠狠收拾不可。
「我還不老實啊?!」嘴兒嘟嘟,眉兒彎彎,寶妞兒拽著他的手臂,「……好了,好了,不擦了,又疼又癢,嘶啊……藥塗一層就夠了,你塗那麼多幹嘛?……嘶,喂喂,丫居心不良吧,弄來弄去的,究竟是伺機報復啊,還是趁機吃我豆腐?」
話多,事多,當屬寶柒。
冷梟眸色微沉,真的想掐死她。
「明早上要是沒消腫,就去醫院。」
「啊,不要了吧?去醫院我還不得被人給笑話死啊?」一看他冷厲又認真的表情,寶柒知道他是認真的。可她不敢想象這玩意兒要是見了醫生,人家會怎麼想,怎麼說?
「二叔……」
「二叔……」
喊了幾句,眼看她的抗議無效,可憐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她委屈的臉蛋兒蹙成了一團,又開始放低身段兒裝慫蛋了:「二叔,其實,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你可不能這麼對我啊。咱做人得講點兒良心不是?!」
冷梟眸色再黯!
一把拍在她小屁屁上,無視掉她泫然欲泣的臉蛋兒,將酒精和藥膏這些玩意兒收拾好,又去衛浴間洗乾淨了手,等他再回來時,打了溫水拿了毛巾,將她翻過來覆過去,給仔仔細細地擦乾淨了身子。
整個過程服務周倒,但是冷著臉就是一言不發。
「二叔……二叔,你還真生我氣了啊?」寶柒見狀,覺得他對自己是真好,趕緊又湊過臉去軟著嗓子哄他,「二叔乖啊,不要生氣了。我錯了,我錯了嘛。我保證,以後事無鉅細,全部都稟報給首長您知情,行了吧?」
冷冷哼了哼,梟爺沉著臉將她給收拾妥當了,又回到了衛浴間,等他再出來時才將她的身體擺好,然後自己上了床攬她過來,命令道。
「傷口好之前,不許洗澡。」
「呃,好的,我知道了。」乖乖舉起二根手指頭,見他說話了,她又開心了。
不過,這麼仔細一想,她大概就知道為什麼紋身的地方會發炎了。應該就是因為她天天洗澡打溼丶了傷口給弄的。紋身的傷口雖然很小,但再小它也是傷口不是?
但,那幾天她大姨媽來了……不洗貌似也不行啊?
乖乖伏在他的懷裡,她亂七八糟的想著,不敢再胡攪蠻纏了。
由於怕蹭到她紋身發炎的地方,冷梟給她清淨乾淨後,不准她穿小內內睡覺。這讓一直沒有裸丶睡習慣的寶妞兒真心不自在。而且吧,那個地方剛開始折騰的時候是火燒燒的疼,現在平靜下來又開始發丶癢。
煎熬啊!煎熬。
扭著身子,她不停在他懷裡細聲地啜氣兒。
「吡!二叔,好不舒服啊。好癢,我得撓撓。」
「不許撓。」抓緊她的手,緊緊圈住她的腰,冷梟不管她怎麼嚷嚷就是不放開手。
而且,一直閉著眼睛,不理會她。那意思像是就想讓她受點兒活罪。
「真的,真的癢得受不了我,要不然你試試……」這癢,那癢,一處癢,百處癢。寶柒覺得自己這會兒渾身就沒有一個好地兒了。手動彈不得,腿被他壓著,她就只能用腦袋在他的脖子邊上磨啊,蹭啊,像個小豬一般拱來拱去。
「忍著。」
沒好氣地斥責著她,但男人還是將她整個兒地攬到了自己身前,大手好心地在她背上輕輕撓動著,幫助她的睡眠。
又鬧騰了好一陣兒,平靜下來寶柒就舒服了許多,任由他在背上輕撓著,自己窩進他的懷裡,不一會兒便神思飄浮,腿開啟搭在他的腰上就睡了過去。
脊背僵硬著,男人低下頭看著她不雅的動作,氣血從尾脊開始衝了上來,胸腔裡怦怦直跳動。要不是她真的睡著了,他鐵定懷疑這小妖精是故意勾引他的。好死不死的,她光著身子的腿心正貼著他賁發的……
差點血崩。
呼了一口氣,他又閉了閉眼。
妖精!
怕給她上的藥膏被磨蹭掉了,他趕緊又咬著牙將她軟團兒一樣的身體挪離自己一點。
啪嗒,燈滅了!
暗夜,沉沉。
皺著眉頭,他思索了良久,又開了燈,拿過床頭的電話來,壓著嗓子沉聲吩咐。
「替我準備一套紋身裝置,送到帝景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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