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嗎?」盯著她,冷梟冷冷地問。
「不好笑嗎?」寶柒反問,尷尬了一下。
皺了皺眉,男人目光微斂,瞪著她的樣子像在呵斥自己手下的兵。
「嚴肅點兒!」
懵了小半秒,她屁股下像有針扎,不自在的挪了挪,乾乾地咳了兩聲兒,把話題扯到正事兒上來,不想再扯這些沒有技術含量還容易偏離方向的話題了。
「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麼?趕緊說吧!這地兒還是有點意境的,適合談事兒。」
喉嚨一緊。
男人冷色的眸子裡掠過一抹不容易識別的情緒,望著她又妖又媚的微笑,望著她沒心沒肺的可惡又可恨的表情,他想說的話在胸膛裡迴旋了又迴旋,面上卻沒有絲毫異樣表情。
像是為了接下來的話題做準備,他慢條斯理的從兜裡掏出煙來點燃。沒有看到她微微皺起來的眉,而是狠狠吸了幾口,自顧自地摸著鞦韆架上曾經被他的菸蒂燒過的地方。
斟酌著,思索著……
靜靜的,時間在流逝。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下意識地咳了咳,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不高不低的說。
「寶柒,我也是先天性自閉症。」
「啊?!」
總算是開了金口,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到他要說的會是這麼驚悚的話題。
先天性自閉症的孩子……
從小雨點兒的身上,她也能知道他的童年會有多麼的不幸了。當然,更知道他能治癒是多麼的不容易了。沒由來的,一種急切想要擁抱他的念頭頃刻間從心裡升騰而起。然而,情緒在到達心臟位置時,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沒有擁抱,她只是伸出手來撫上了他的臉。
這事兒,肯定是冷家的禁忌話題吧?要不然,為什麼從來就沒有人告訴過她竟然有這麼回事兒。
而她……
更是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孤傲睥睨天下的冷家二少爺,小時候竟然是一個自閉症患兒。一瞬間,之前許多不理解的東西,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怪不得她總能看到他時不時的孤獨,怪不得他總是不愛跟人講話,怪不得他會有那麼的讓人難以接近,怪不得他明明沒有談過戀愛卻整天像個失戀症候群患者一樣的板著臉裝酷。怪不得,一聽說小雨點兒是先天性自閉症,他就……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現在細細想來,他當初能讓她接近,還真得多虧了她那張比城牆還要厚的臉皮,多虧了她壓不垮,打不倒,嚼不爛的小強精神。
可是,時過景遷……
小手放在他的臉上,輕柔、緩慢的摩挲著。瞬息後,狠狠抽了一口氣兒,她緩過那股勁兒,又拉回了正常的思緒:「二叔,你為什麼從來沒有說過?」
冷冷地掃著他,一直沉默盯著她的冷梟,冷聲問:「說了你就會去津門嗎?」
像是被他嗆住了,寶柒看著他,抿著嘴,不再說話。
而他接著又惡狠狠的揪住她的胳膊,語氣冷冽逼人,繼續問:「說了,你就不會找男人了嗎?」
抬頭望了望天,寶柒將那一股急欲衝破眼眶而下的液體活生生倒了回去,眼圈兒紅了紅,眉頭蹙在了一起。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沉寂著……
他沉寂著,她沉寂著,塵埃也在沉寂著……
一陣讓人窒息的沉寂之扣,她突然被男人攔腰抱住,整個人掉入了他熟悉的懷抱,與他沒著上衣的熾烈肌膚火熱的接觸上,她像被燙到了,下意識去推。
「寶柒。」
眉頭緊蹙著,冷梟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收緊了箍住她腰的手臂,冷冽的面上表情不變,不過,急劇起伏的胸膛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花謝了,還會再開的。」
花謝了,還會再開的……
他的話美好得像一副曾經讓她無比嚮往的藍圖,彷彿就是那一副,她曾經在海灘上幻想過的美好畫卷兒……
一模一樣。
心沉了又沉,她想開口說點兒什麼,或者乾脆惡狠狠的嗤之以鼻。
然而,到了這份兒上,知道了他這件事兒,傷害他的話,她還真的不太容易說出口了。低下頭去,她沒有與他的目光對視,小小的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又瀲灩的笑了開來,像只沒心沒肺的小妖精。
「二叔,說老實話,你是不是還想跟我在一塊兒?」
「是。」簡單一個字,冷梟承認。
挑了挑眉,她淺笑:「你真的半點兒都不計較我的過去?」
這一次,他沉思了好一會兒。
最終,他還是隻說了一個字:「是。」
笑著觀察他,寶柒從他的眉眼,一直觀察到下巴,似笑非笑地問:「如果我不同意呢?如果我執意要和褚飛結婚呢,你會怎麼辦?」
「休想,沒門兒。」
好不容易緩和了臉色的男人又冷下來了。
他的聲音,冷冽,陰沉,說得斬釘截鐵。
揉了揉額頭,寶柒看著他更加冷沉的臉,心裡像懸了十五隻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各種權衡,各種思索,各種謀算,最後總算是想明白了。
這事兒由不得她了,不過,說不定還能講點兒條件。
迎上他陰沉沉的黑臉,她邪勁兒十足的笑著說:「要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麼,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咱倆約法三章。」
握住她手腕的大手,緊了又緊。
對於她的三個條件,尤其是曾經的第三個,一聽就能讓他的無名火兒直往腦門兒上衝。男人的胸口明顯起伏得比剛才厲害了,看到她急欲擺脫的姿態,真的想要捏死她。
然而……
冷冷的掃了一圈兒破敗的薔薇花,他還是涼涼開口。
「說。」
理了理自個兒的思路,寶柒軟軟的笑了笑,一本正經地盯著他,樣子極其認真。
「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你必須找個女人結婚生孩子。第二:我倆的關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人前,你只能是我的二叔。第三:除非我自願,否則你不能強迫我發生關係。」
「你說什麼?」
冷得結冰的語氣,凝結了梟爺的臉,大手一揮,鞦韆架旁邊那個支架櫃上,一盆兒早就已經乾枯掉了的薔薇花,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噼啪——
瓷器兒的碎裂聲裡,他宛如冷麵閻王般冷了臉色,兇狠地一把鉗住了她的下巴。
「你還嫌棄上我了?真以為我樂意上你啊?」
瞬間變了天,寶柒心裡暗自叫苦,臉上卻不得不擺出一副無恥無謂的小賤笑容來:「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嫌棄你,我是嫌棄上自個兒了。我知道,二叔你是有潔癖的。你也沒興趣上一個人盡……」
「你他媽再敢說一個試試?」像是極其不願意聽她說這件事兒,冷梟聲音倏地高了度了,厲聲打斷了她。
心裡酸了酸,寶柒不願意刺激他。
然而,還是綻放了瀲灩無邊兒的笑容:「不答應啊?不答應那咱倆就死磕到底好了!」
下一秒,她壓根兒就沒有想到,男人唇角一扯,直接甩開了她的下巴,冷哼。
「我答應。」
說完,他喉嚨梗了一下。冷冷抿著唇,靜靜地彎下腰來,將碎了一地的瓷碎片撿了起來,堆放到了牆角。動作一絲不苟,面兒上沒有任何能讓人窺測的情緒。
只要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至於找不找女人結婚生子,那不都得由著他麼?
再者說,她又沒說,是找哪個女人……
弄好了那些,他冷著臉過來抱起了她,一言不發地往回走,將她牢牢的鎖在懷裡,不知道究竟是怒火還是恨火沒地兒發洩,那勒緊她腰的手,又狠又用力。
進屋之前,他頓住腳步,低下頭,陰冷冷地盯著她:
「記住,以後安份點兒。」
——★——
等到他倆從暖房回屋時,小丫頭和她兩個人的日常生活用品就已經有人送到帝景山莊來了。蘭嬸兒正在整理,一應的物品準備得又齊備又妥帖。甚至,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還細心的請了一個專業的育兒師過來帶小雨點兒。
何謂專業?就是說,這個育兒師是受過專業培訓的,在針對自閉症患兒的護理上和特殊情況和罩上,她都挺有自己的一套。
老實說,怔愣之餘,寶柒覺得說不定有了他的幫助,小雨點兒的病還真的能有更好的治療效果。
或許,還真的不是壞事兒。
拿著小粉機在手裡輾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她先打了電話給了褚飛‘對口供’。自己的情況,她沒有跟他說得太清楚,但是,一聽說她晚上不回去了,褚飛差點兒舉雙手和雙腳贊同了。他和阿碩好不容易擺脫這一大一小兩個丫頭,多爽呆的二人世界啊!
笑著和他又調侃了幾句,她掛掉電話後,躊躇再三還是打了一個給寶媽。
當然,除了說她晚上和褚飛住在一塊兒,就不回去了,實在再找不到其它的藉口。而電話那邊兒的寶媽,並沒有罵她,欲言又止的唸叨了幾句,又問她的肚子好點兒了沒有。幸好她事先和褚飛通過氣兒了,對此,應對自如。
不過,這種感覺很詭異!
她知道寶媽是懷疑的,而寶媽也知道,寶柒知道她自己的懷疑。
就像母女兩個都在保守同一個秘密,卻又不得不互相保守著一個秘密般,她不敢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最後,施施然放下電話,寶柒癱軟在沙發上,身體接近虛脫。
未來的日子,她該怎麼辦?
明兒就該回錦城了,現在有點兒變態了的冷梟,會同意她自己回去麼?
不過,好在情況並沒有她想象的糟糕。
不知道究竟是他太過遵守信諾,還是他心底其實還是在膈應她,天晚上,他把她和小雨點兒安頓好之後,真的就把主臥室讓給了她倆,自己回了客房去睡覺。
看到這樣不言不語,不冷不熱的冷梟,寶柒覺得心底那結都快要把心給堵死了。這兒的一切,從空氣到氣息,還都是那麼的熟悉,閉著眼睛都能踩對地方的熟悉感,讓她越來越窒息,讓她每一個細胞都想狂躁的叫囂。
可是離開,又不能。
竭力剋制著自個兒的情緒,關上臥房門後,她伺弄好小雨點兒睡下,匆匆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小雨點兒已經乖乖地睡了過去。
直到小丫頭都睡得翻了個身,她還在望著天花板兒失神。
今天照樣是24小時,但彷彿經過了至少72小時的事兒。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了。多得她腦子都有些混沌了起來。怎麼著,又被他給拐帶了呢?!
最讓她心煩的是,和他接觸得越多,她一直堅定的軸心就越來越偏移。
該糾正過來了吧?
她真的累了!
從身到心都累,卻沒有辦法入眠。
失眠的情況持續到後半夜,迷迷糊糊中,她覺得身體有點兒涼意,從腳趾頭到手臂都泛著冰冰的冷。意識像是睡過去了,又像是壓根兒就沒有睡過。自從五年前離開了那個懷抱開始,她覺得自己身上就很少有過暖和的時間了。
又過了一會兒……
搔了搔頭髮,她煩躁的坐起身來。沒有開燈,她在黑暗裡替小雨點兒掖了掖被角兒,自個兒就盤腿抱著膝蓋,闔著眼睛開始默默唸叨《金篆玉函》上的口訣,幫助自己入眠。
可是,以往特別有效的招兒,今兒卻壓根兒就不好使了。
她明白,不為其它,就因為他知道那個男人就睡在隔壁。
雙手將自己的臉捂在掌心裡,她討厭自個兒一回國就受到他的左右,沒出息的勁兒太不像自己了。懊惱了好半天,又磨蹭了好一會兒,腦子越來越清醒,哪兒來的睡意?!
討厭!討厭!
害怕自己在這兒輾轉難眠的折騰影響到小雨點兒的睡眠,她索性翻身起床,吸上拖鞋就開啟了房門兒,準備去樓下坐會兒。
躡手躡腳地經過隔壁,聽了聽沒有聲兒她才慢騰騰往樓下走。
不料,一下樓,就看到了黑沉沉的客廳裡,一縷忽明忽閃的煙火。
怔了怔,她不由得失笑!
看來今夜無眠的不止她一個?
退已不能退了,男人自然也已經看到她了,摁滅了菸蒂,他伸手按亮了一盞橙黃色的坐式檯燈,昏黃的燈光下,他用手揮了揮趕走煙霧,沉了沉嗓子。
「過來!」
過來!
這兩個字,從認識他到現在,他好像已經說過無數遍了!但是在說過無遍之後,寶柒還是沒有辦法拒絕他的命令。揉了揉有些迷茫的眼圈兒,她淺笑著妖妖嬈嬈地款款走近,動作像極了一個不正經的女人。
「二叔啊,嚇我一跳,你怎麼還不睡?」
輕輕‘嗯’了一聲,男人眸底一抹冷光掠了過去。沒有說什麼,隨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到他身邊兒去。寶柒微微欣起唇,臉上的笑容像是壓根兒。
深更半夜,一男一女,還曾經有過那種親熱關係的一男一女坐在一堆兒,不太好吧!?
「過來!」他又重複說了一聲,聲音變得更冷。
挪了挪腳步,在氤氳微弱的光線裡,她慢慢地走近了,站在他的面前,卻沒有坐下來,淺笑問。
「找我有事兒麼?」
男人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側身躺了下來,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坐下來,給我揉一下。」
依舊是命令的冰冷語氣,但是他的樣子和表情,更像普通男人在叫自己的媳婦兒,有著那種尋常夫妻之間才有的隨意和自然,闔上眼睛,靜靜等待。
一雙水眸望著他面無表情的冷臉,她想了想,坐在了他的身邊兒。
兩隻小手兒,放到了他的太陽穴上,好久都沒有動彈。
「你磨蹭什麼?」冷冷的語氣,淡淡的聲音,有著冷梟特有的磁性嗓聲。
性感,沙啞。
勾了勾唇,寶柒手指放軟,在他頭上慢慢按摩起來。
接下來,良久都沒有人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沉寂得太懾人心。她覺得該說點兒什麼來緩和一下這種曖昧的氣氛。於是乎,回國後的第一次,像是拉家常一般,她問起了他的現況來。
「二叔,這些年來,你都一個人過麼?」
然而,隨意的一句話,說到‘一個人’的時候,想到他小時候的自閉症,她的腦子裡頓時就想到了那個倚靠在窗邊的孤傲背影,眼眶頓時就熱了,再也說不出其它。
當然,男人並沒有回答她。
一個人,不是一個人,又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沒話找話罷了!
既然他不答,她索性也不再說話了。
微微眯著瀲灩的眼兒,手指力道適中的替他按著。
一時沉寂,只聽得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沙發上的男人氣息漸漸平穩了下來,他像是睡過去了?!
寶柒心下稍惻。
手下按壓的力道越來越輕,仔細瞧了瞧他的眉眼兒,她就準備起身去拿一床薄被過來替他蓋上,讓他在這兒好好睡一覺。
不曾想,身體剛剛挪動,手腕就被男人給死死扼緊了,非但沒有能離開,反而被他扣住腰就撈了過去。
「二叔……」
心緊了緊,她的身體整個兒的趴到了他的身上。
黑眸微睜,男人盯著她,不等她作出反應過來,順勢扣緊了她的腰就翻轉過身來,死死壓到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個男上女下的曖昧位置,貼緊她身體又硬又滾燙。
寶柒心裡一慌,手撐在他的胸前,急急地小聲吼。
「第三條。」
抿著冷唇,梟爺眸色黑沉,額頭垂下,輕輕抵在著她的額頭,冷冽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聲音醇厚性感:「慌什麼?我又不上你,只是問問。」
掀了掀眼皮兒,寶柒無奈的笑了,佯裝無辜地促狹:「……那你能不能放開我再問?壓得我喘不過氣兒來,壓死了你只能上閻王殿去問嘍!?」
能聽她的,還是冷梟麼?!
他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惡劣地往前抵了抵。
下一秒,冷聲迸出:「寶柒,你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心下驚了驚,寶柒鎮定著眸光直視著他,額頭與相觸著,微弱的光線下,他那雙幽黑的眸更加的深不可測,像是緊扣著人的心臟。
呼吸有點兒緊張,汗毛不聽話的直豎。
籲……
稍緩,她輕揚著眉頭,不再和他對視,嘴裡調侃著笑不可竭。
「呵呵!我能有啥事兒可瞞著你的,喂,你該不會是職業病犯了吧,覺得每個人都是恐怖份子。噯,你不會懷疑我是國外派回來的間諜什麼的吧?」
離開她的額頭,冷梟抬起頭,大手捏緊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滾燙的賁發囂張地抵住她,但是並沒有任何要辦那事兒的動靜,整張臉上審視的神色愈發濃郁。
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一個把男歡女愛視若家常便飯的女人,為什麼偏偏要拒絕他呢?
還約法三章,狗屁的約法三章。
這合理麼?
大手放開她的下巴,緩緩上移,直接覆蓋住她小小的半邊兒臉蛋。
真是小得可憐的一張臉!
可是這個女人的心呢?狗吃了?!
眉頭擰了擰,他黑眸如灼,逼視著她:「寶柒,給你一個機會,自己說。」
像是被雷給劈中了,寶柒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抽了,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心裡抽了抽,她微微笑著,臉上略略有點兒不自在。
「什麼啊,你要讓我說什麼啊?我這些年的生活,都在寶女士那兒有備案,不如你問她去?」
危險的眯眸,他狠狠掐了掐她的臉,聲音陰鷙而沉重。
「少他媽嗆我!」
「冷梟,丫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作個屁啊?」閃了閃神兒,寶柒顧左右而言它,身體開始掙扎,「你別忘了,咱倆現在最多算個契約關係。別逼我啊,逼急了我就不同意跟你在一塊兒了。」
「答應的還反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說話向來都是不算數的,最喜歡出爾反爾。」
「那敢情好,你不守信,我也可以。」
她越是這樣兒,冷梟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冷冷沉哼著,直接就撩開了她的睡衣,將他遮羞的小內撥開,然後,勃發狠狠抵在溼軟處,以一種隨時準備貫丶穿的姿勢,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寶柒,你該知道,我想要知道什麼,易如反掌。」
「你去查唄!你這麼拽,幹嘛要來問我?我說了小雨點兒不是你的,你非得自個兒認女兒。」感覺到那處傳來的危急感,寶柒又羞又惱,五年沒有被人探訪過的門戶越來越潤,於是掙扎得越來越狠,然而掙扎之間不知道究竟是男人故意使壞,還是物體間相互力的作用,那貼在一起的銜接越磨越潤,臊得她一張臉通紅。
「冷梟,你答應的約法三章,才第一天,你就不算話了。」
冷睨著她,他的胸膛在起伏,死死扣緊了她的腰,兩眼充了血。
「君子重諾,得分人,對你實在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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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呵呵,姐妹們一定要相信姒錦是親媽啊!有親猜測小雨點是77被強暴生的,這種不和諧情節是絕對沒有的,真相只有一個——
我愛你們!
ps:留言區有位叫chunxiao2009的妞說,她兒子也是孤獨症患兒,心有點兒揪。每一位孤獨症的小孩,其實都是沉默的天使,他們的世界很乾淨的。姐妹們,咱們一起祈禱和祝福吧,期待小傢伙早日康復!
附【寵婚】榮譽榜:繼昨兒9名妞之外,又多了一名解元粉絲——‘shellry’妞兒,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