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小情侶般的小爭執,立刻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
冷梟似乎有點兒彆扭,臉色又冷了幾分。
「寶柒,別鬧了,走!」
他這個人本來就不愛說,一說話就冷氣兒森森,看著那個大姐一臉尷尬的笑容,寶柒似乎有些生氣了,拉著他的手,腳步不動:「你不會捨不得十塊錢吧?」
冷梟撐了撐額頭,一臉陰沉:「走!」
寶柒被嗆著了,彆扭著性子不動:「我就不走,買一個!」
剛剛還好好散步的一對小情侶為了一個海螺就梗起了脖子,那個大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怕影響自己的生意,她擺了擺手勸說,「算了,小妹子,你男朋友說不要就不要了吧,你倆也別爭了!」
有了外人的勸解,寶柒更是有些下不來臺了。像是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男朋友連十塊錢的海螺都捨不得買給她。一生氣,腳一跺,甩了冷梟的手任性的轉身就走。
冷梟緊追了幾步,上去拽住她的手,警告說:「寶柒,不要這麼任性!」
僵硬著自己的身體,寶柒轉過身來,滿臉嘲弄的掙脫他。
「少在這兒訓我,知道你是京都大少爺,看不起咱小市民的玩意兒,滾蛋!」
「寶柒!」掐著她的小臉蛋兒,冷梟拽著她的小手就要往別墅方向走,「有事咱們回去再說。」
「誰跟你回去啊?放開我!我不回去了!」冷著一張臉,寶柒有些諷刺的笑著,還在那兒彆扭。
一把攬過她的腰肢兒,冷梟的額頭上青筋突突的,不過像是服了軟:「好了,出來玩就好好玩,你一天作個什麼勁兒?」
「……什麼,我作?」寶柒的腳步頓住了,仰著小臉兒來,勉強的扯著唇角冷笑,「冷梟,在你的心裡我就是一個只知道作的女人,是吧?不過就一個海螺掛件罷了,至於和我爭麼?說到底,還是你根本就看不上我!行了,我現在不作了,請你放開我?」
皺了皺眉頭,冷梟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瞪著眼睛就發狠。
「你要去哪兒?」
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寶柒淺淺的笑容裡,滿是濃濃的鄙視,「姑奶奶要去哪兒,關你屁事啊!麻煩你放開我,這麼多人,拉拉扯扯的,也不怕丟了你的份兒。」
與她對視片刻,冷梟的臉色更黑了:「真要放手?」
揚起了唇角,寶柒仰著小臉兒的笑容甚是好看,帶著她一慣的桀驁不馴。
「沒錯兒啊,你們冷家的爺們兒,姑奶奶伺候不起!」
唇角狠狠一抽,冷梟陰沉的俊臉更冷了幾分,一隻手鉗著她的下巴,狠狠抬起,咬牙切齒的衝她說說:「行!寶柒,你不要後悔!」
「我做事兒,從來不後悔,沒有了你姓冷的,我日子不知道過得多好呢!放開我!」任性的說著狠話,寶柒還是帶著慣常的淺笑,可是那雙瀲灩又迷離的目光裡,已經泛上了淚花兒。
見狀,冷梟的心狠狠一揪,差點兒就摟緊了她。
可是,他忍住了……
一秒後……
寶柒似乎氣得嘴唇直抖,冷梟的眼神也是愈發陰沉了,繃直了身子,他死死盯著她。
兩個人互相對恃著,互相怒視著對方,樣子和全天下鬧彆扭的小情侶沒有任何區別。最後,還是寶柒更加牛勁兒,使勁兒甩著他的手,從牙齒縫裡一字一字迸出一句狠話來。
「滾遠點兒,不想看到你!」
冷眸危險的眯起,冷梟的脾氣顯然也被點著了,一個冷冽的眼神兒落在她的臉上,非常認真地想了一想,終於放開了她,一個字比她還冷。
「好!」
說完,他繃緊了唇,不再說話,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去,沐浴著津門海濱金黃又燦爛的陽光,大步流星的離去了,高大挺拔的背影挺直著,沒有回頭。
捂著嘴,吹著徐徐的微風,寶柒心理難受的蹲下了身體……
淚水,一點點從指縫兒裡流了出來……
無視於旁邊看熱鬧的人群同情或者研究的目光,她蹲了一會兒,玩了一會兒沙子,慢慢的又站起了身來,往那天冷梟馱著她走過的大岩石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查覺到,人群之中,有一束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幕。
——
大岩石的那個方向比較偏僻,越往那邊兒走,人煙就越來越少。
寶柒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一路低垂著頭,飆著淚水,喉嚨梗著,抽泣著小肩膀直抖,一張小臉兒梨花帶著雨,小眉頭皺得別提多難看了。
很顯然,她已經進入了角色,成了一個和男朋友吵架後想不開又落了單的姑娘……
一邊走,一邊難受著……
為了符合自己和男朋友吵架的失戀女身份,她並沒有東張西望,將一個心情低落的女人,演了一個十足十的徹底。
其實,她的心情,真的格外沉重。
剛才在海灘上,她並沒有看見遊念汐,甚至也不能判定她究竟敢不敢跟上來,畢竟一個喪家之犬般逃亡了幾個月的女人,要再次作案是需要勇氣的。
不過,憑著直覺和感覺,她覺得有必要試一試。
海灘上,海浪翻卷,她長髮掩蓋下,耳朵裡的耳塞發出一聲兒電流的哧哧聲,接著冷梟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各單位注意,提防目標喬裝出現。」
末了,又沉著嗓子說:「荊棘鳥,注意保護自己。」
荊棘鳥是抓捕任務啟動時,冷梟給寶柒取的代號。
寶柒有些無奈!
不經意之間,她也成了他的同類——鳥類。
一隻老鳥,一隻小鳥。
像是無意的撫著被風吹開的長髮,寶柒對著耳塞小聲說:「老鳥放心!」
沉吟幾秒,冷梟的聲音,夾雜在海浪的尖嘯風聲裡傳了過來。
「狙擊手注意,只要目標出現,就開槍。」
「收到,收到……」狙擊手們已經到位,無線電波里回答道。
事實上,他們都知道,像遊念汐這樣的女人,隨便一槍就打死了,認真說起來不僅是太便宜她了,更是一種損失。不僅僅因為她的身上揹負著多條人命,還因為她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關於曼陀羅,關於次生波,關於尋少,最好是能對她進行審訊。
可是老鳥的吩咐,自然是為了荊棘鳥的安全,不讓目標有動手的機會。
海邊的黃昏沉入了大海……
海灘上空寂著,風捲著寶柒的裙襬,空氣似乎陷入了凝固的狀態。
一個人走著,慢慢的,整個海灘,除了寶柒之外,沒有了一個人。
可是,遊念汐卻沒有出現。
難道她真的不在現場?並沒有關注他們?
心跳得咚咚的,寶柒不想這麼多人付出的努力成為無用功,迫切想要抓住遊念汐的念頭讓她不想放棄,一邊慢慢垂著頭走,她一邊思索著——如果她是遊念汐,她會怎麼辦?
腦子裡激靈一下,她突然想通了,他們任務選擇的路線不對頭。
遊念汐是多麼狡猾的女人啊?而且,她還是一個善於觀察的女特工。
她能完全相信她和冷梟鬧掰了嗎?應該會有一定的疑惑。
不過,寶柒知道她一定想要對付自己。
可是,遊念汐惜命,她絕對不敢一個人出現在這麼空曠的地方,因為自己現在走的這個路線是海灘,整個海灘上雖然偏僻,卻沒有任何的目標障礙物,如果事先準備了狙擊手瞄準她,她一齣現就必死無疑。
遊念汐是聰明的,哪怕想她死,也不會輕易涉險。
一念至此,她抬起頭來目測一下,改變了既定的方向,往海灘另一邊兒的樹林走去。
不過走了十秒,耳塞裡就傳來冷梟的聲音。
「荊棘鳥,你做什麼?」
順著頭髮,寶柒現在沒有辦法和他解釋,只能簡短的報告。
「老鳥,我一定完成任務,你跟上。」
「不許任性!」
冷梟的聲音已經有了怒氣,一咬牙,寶柒索性取下了耳塞,蹲下身裝著繫鞋帶將它埋進了沙子裡,再起身時,加快了步伐往樹林子裡走。
清凌的海岸線上,天光已經暗沉了下來,隱隱勾勒著她的輪廓,堅定又執著。
她知道,一旦進了樹林,有了樹葉的遮掩,她就脫離了狙擊手的保護範圍了。
有危險,但是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冷梟!
因為,她非常不喜歡被人盯著過日子,今天一定要把遊念汐給揪住來。
樹林裡靜靜的,她的心裡,揪得有些狠。
為了不讓冷梟跟過來太遲,她並沒有進入樹林深處。一進入樹林不遠,她心裡默默唸叨著遊念汐快來吧,索性就直接坐在旁邊一顆棕櫚樹下不走了,準備守株待兔……
低垂著腦袋,不過兩分鐘——
突然,一聲不太清晰的樹葉響動就從背後傳了過來,隱隱可以感覺到腳步聲,並不是太沉重,不過在這樣的樹林子裡,那種寂靜讓它顯得格外的清楚。
寶柒心尖微微顫動,果然來了!
一秒後,遊念汐陰惻惻的聲音就響在了她的背後:「寶柒,被人拋棄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寶柒心裡一凜,她果然相信了。
畢竟在遊念汐看來,冷梟自然是不會真正喜歡上寶柒的。
寶柒掐算著冷梟會趕過來的時間,緩緩轉過了頭來。背後三米處,是遊念汐陰戾的眸子。當然,還有她手裡舉著的槍支和黑洞洞的槍口。
雖然早就猜測到她在逃亡中會有武器,可是沒有人不怕死,真正面對槍口的時候,寶柒還是有些肝兒顫的。默默祈禱著血狼師父的防彈衣一定要有效,她又開始猜度遊念汐的心思了。
如果她要開槍,她剛才不如就一槍蹦了她。既然沒有開槍暫時就不會開槍。因為遊念汐一定會有很多話想對她說。開玩笑,她寶柒在姓遊的心裡地位是多麼的重要啊,她哪兒捨得一槍打死了自己?
又一次,她猜對了!
遊念汐一步一步逼近,不過真的沒有開槍。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寶柒命令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可是臉上表現出來的卻是非常的慌亂和害怕,因為她知道遊念汐喜歡看她驚慌失措的傻逼樣子,這樣她的心理才會有滿足感和驕傲感,滿足了,驕傲了,她才會放鬆警惕。
故意顫著嗓子,她把自己最**的一面表現了出來。
「姓遊的,不不不,小姨……你不要開槍啊,有事兒咱們好好說。」
「小七,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我一槍下去,你這輩子可就沒有機會再說話了?」此時的遊念汐雖然還是頂著那張斑點狗的臉,可是那雙厲色的眸子,冰冷得沒有了一絲感情,音色裡的強勁的氣流,和寶柒印象中那個在冷家唯唯諾諾的遊念汐,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不同面孔。
低聲抽氣一下,她儘管拖延著時間:「小姨,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吧?」
以前都沒有正經喊過小姨,她現在到是喊上了!
挑高了下巴,遊念汐頗為諷刺的笑,「當然,那不過是做給你們看的。小七,你知道嗎?我恨你!非常的恨。」一步一步逼近,她手中的槍口已經抵在了寶柒的眉心。
眉心可沒有防彈衣。
直視著她,寶柒心肝一下,直視著她的眼睛。
在昏暗的樹影婆娑之下,遊念汐的眼睛裡,有著野獸一般瘋狂的光芒。
可怕的女人!
勉強的扯著笑,寶柒舉著雙手,「小姨,手穩點兒啊,槍別抖!」
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遊念汐的眼中帶著勝利者的光芒,嘴角稍稍一斜,一隻手舉著槍抵著她,另外一隻手,突然抬了起來,衝著她的臉蛋落下,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然後,便是她猖狂的笑聲,和冷酷無情的話。
「寶柒,這一耳光是還給你的。還記得嗎?五年前,正是你的一個耳光把我逼出了冷宅。那些帳,我都記著呢,落到我的手裡,我會一點點跟你算清楚!」
沒有去摸**辣的臉,寶柒訕笑著:「小姨,你的記性真好!我知道,你恨我……當然,我也一樣的恨你!」
「死到臨頭了,你到是老實了一回?」遊念汐的身上,帶著尖銳的殺氣。剛剛殺過人的她,戾氣更是比平時更為濃重。對寶柒五年來的怨恨,幾個月來的逃亡生涯,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之下,她真的確實捨不得一槍把寶柒打死,她必須抓了她好好折磨!
「別耍嘴皮子了,乖乖跟我走——」
嚥了咽口水,寶柒看著她的背後,目光一亮:「二叔,你來了?」
輕嗤一聲兒,遊念汐自恃自己耳力夠強,背後並沒有什麼聲響。當然,她更知道寶柒這個賤女人肚子裡有多少小狡猾,自然是不會相信她的話,槍支抵緊厲色喝道:
「小兒科的玩意兒,別找死了。走!」
寶柒嘆了一口氣,憋著臉上的疼痛,蠻認真的說:「小姨你果然絕頂聰明,這樣兒都騙不了你——不過麼——」
「不過什麼?」遊念汐手裡的槍抵著她,目光淬毒的望著,恨不得直接用眼神兒就能折磨她。
「小姨,我知道你是特工,是殺手。不過麼,你敢不敢和我比劃幾下,把槍收起來,咱倆再單打獨鬥?」
盯著她的眼睛,遊念汐不由得冷笑:「小七,你還是那麼天真。你真以為我會有那麼笨麼?別廢話了,你現在就是我砧板上的魚肉,掙扎就是死,順著我走還能多活幾天?自己選擇!」
「小姨,扯那麼多幹嘛,你就是不敢罷了。說白了,你知道我也是特種兵,拳腳功夫也是不錯的,怕打不過我吧?嗤!話又說回來了,你連這點兒膽量都沒有,憑什麼覺得冷梟會喜歡你?」
寶柒想激她,拖欠時間,只剩下這一招兒了。
哼笑了兩聲兒,遊念汐拿著槍的手沒動,目光更加尖銳:「寶柒,你知道我是誰麼?」
「……呵,你不是我小姨麼?」
遊念汐身上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看著這個賤女人死到臨頭了還能嬉皮笑臉,她不由有些惱怒:「實話告訴你,我是曼陀羅組織培養出來的王牌特工,王牌殺手……你以為就憑你在特種部隊訓練幾個月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就想和我比劃?不自量力!」
寶柒知道,她說的都是實事。
可是,這正是她自己的目的。
一挑眉,她彷彿脾氣也上來了,一挺胸口:「甭扯淡,你就說你敢不敢吧!反正這裡也沒有別人,你要真有自己說的那麼厲害,生擒了我啊?」
死死盯著她,遊念汐冷笑著,慢慢的收起了槍支,向她招了招手。
「來,你要是能逃得了,我還真就放你走!」
誰說女子不如男?
女人爭強好鬥的個性,其實和男人也沒有半點兒區別——
更何況,對付寶柒這樣的弱質女流,遊念汐還是有那個自信生擒的。
見她將槍支插入了腰間,寶柒眸底劃過一抹狡黠的笑,不過卻被陰暗的樹影遮住了。眉心驟然一緊,她沒有直接撲過去,而是突然倒下去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趁她愣神出手來抓自己之際,手臂迅速往下一翻,就將用繩子綁在大腿上的袖珍手槍型格洛克26拔了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她猛地彈開一個安全距離,對準了遊念汐想要拔槍的手腕就是一槍。
關鍵時刻,看誰心狠!
嘭——
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擊聲有些沉悶。
遊念汐手臂吃痛垂下,剛想使用左手拔槍,沒有想到寶柒那麼狠,那麼迅速,接著又是快捷的一槍,直接就打在了她的左手碗。
接著,寶柒小豹子一般迅速的撲了過去,勒住了遊念汐的脖子,右手狠狠揚起手槍,凜利地劈在她的腦袋上。
「別動!小姨,死到臨頭了,還折騰啥呢?」
遊念汐雙臂中槍,身體在她懷裡拼命的掙扎著,瞪大了眼睛,「寶柒,原來你們設計我?」
哈哈一笑,寶柒特逗:「小姨,你總算是醒悟了,可惜,遲了!」
盯著她,遊念汐氣得直磨牙齒。並非她太過大意,而是寶柒今天穿的是一件極薄的裙子,那小腰兒細細的,一路尾隨,她並沒有見到她有攜帶武器的可能。哪兒會知道這個狡猾的女人,竟然會將槍綁在大腿上。
咬牙,切齒,她恨不得啃她的肉,喝她的血。
「寶柒你這個無恥的賤人,不是說比劃麼?單打獨鬥麼?」
勾起唇角,寶柒眸底一片炫爛的水霧,使勁兒勒緊了她的脖子,聲音壓得極低,微笑起來的兩排得意的小尖牙,在幽黑的樹林裡閃著微光。
「是比劃啊!沒錯啊,有問題?咱倆剛才不是比劃過了?」
「讓我放下槍,自己開槍,算個什麼東西?」
「嗤,傻逼!我又沒有讓你不準再拔槍?比劃又沒有說憑拳腳?」
「寶柒,你這樣言而無信的女人,打不過我,就知道施詭計,我真的不知道冷梟看上了你哪點兒?真齷齪!」再齷齪的人,也會覺得自己的形象其實非常光輝,遊念汐自然也是如此。
當然,她這麼說還有另一層目的。一邊兒罵著她,一邊兒注意觀察她臉上的動靜兒,想要藉機轉移她的注意力。黑暗裡,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臂,一點點往腰間移動。
「別動——」寶柒自己就是一個狡滑的傢伙,又哪裡能不知道她的伎倆,手槍再頂她一下,電視劇裡常見的臺詞就搬上來了:「遊念汐,我殺你可是不會猶豫的哦?不要隨便動彈,我認你是我小姨,子彈它可不認人!」
遊念汐偏過臉,死死盯著面前的小丫頭,沒有動靜了。
沉吟幾秒,她的目光裡,突然掠過一抹冷意,還有一絲琢磨不透的深意。
「寶柒,你讓我離開,我就告訴一個秘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秘密,關於你身世的……」
「呵,少耍花招兒!想讓我放你離開,沒門兒!」
冷笑一聲兒,遊念汐沒有動彈,「事到如今,我沒有必要耍花招兒。你打死我,我也沒有遺憾了,不過你不知道那個秘密卻會是遺憾!寶柒,我真沒遺憾,在我將自己交給冷梟的那一刻,也算是達成了一輩子的念想了……」她這麼說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引起寶柒的情緒浮動,以便伺機拔槍。
牽起唇角,寶柒嗤嗤冷笑,「小姨,我也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盯著她的眼睛,遊念汐咬著牙:「你說!」
吡了一下,寶柒盯著她的眼睛,無比輕鬆的說:「其實那天和你上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冷梟……在你以為他上你的時候,他正在我身上呢!」
哈哈乾笑一聲兒,遊念汐只當她找理由安慰自己,想到那消魂的一次,唇角浮上了笑容。
「少來這套!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麼?我會連他都認不出來了麼?寶柒,不管你心裡怎麼不舒坦,不管你以後和他再恩愛也脫不去這層陰影了,他也沒有辦法迴避這個事實。我和冷梟就是上過床,我就是他的女人……你懂嗎?」
扁著嘴,寶柒瞧著她的得意勁兒,正想用什麼話來打擊她,一道極冷的聲音,直接就降低了樹林裡的空氣溫度。
「她沒有騙你!」
冷梟的聲音,永遠冷得如刀刃般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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