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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米 賭命——生死遊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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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排好了?」

寶柒脊背泛汗抵著門,外面上野尋的聲音,依舊邪氣森森。

「是的主上,一切都安排妥了——」金子如是回答。

安排妥了是什麼?!

她的心,不受控制了,怦怦怦直跳。

冷梟來了!

他來了,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額頭上的虛汗衝得腦門兒發熱,寶柒心裡有著從未有過的忐忑,死死攥拳,再攥拳,她一聲聲命令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頭腦一定要清明,越是緊張的時候,越是不能慌亂——這些,都是冷梟教給她的。

閉上了眼睛,她大概理清了思路。

上野尋說過了,他不僅僅要探測衛星的圖紙,他還要冷梟的命!計劃了這麼久,他肯定什麼都算好了,只要冷梟來了,一定會因為自己受他擺佈。而她能眼睜睜看著冷梟受制於別人甚至丟掉性命麼?

不能!絕對不能!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燒得疼愛。

瞬息間,不過十來秒。

撐一下額頭,她緊張地環視著四周的環境。突然,目光一亮——在衛生間裡有唯一的一扇窗子,而且還是一窗沒有鐵窗欞的窗子。

有窗,就有辦法了!

心裡頓時充滿了希望,她急步過去小心翼翼的推開窗,往下一探。

下一秒……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的,上野尋,要不要這麼兇殘?

她身處的鬼地方不知道到底是哪兒,不過房屋好像原本就是建造在一個海島的懸崖邊上的,窗戶下面有幾十米高的懸崖,懸崖下來是一片汪洋的大海……

不!如果單單只是純粹的大海或許還要好一點,悲催的是離大海還有一大片暗礁磷石。也就是說,就這個距離,她要跳下去,如果沒被摔死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見鬼了!

愣呆了好幾秒,進退和得失之間,她稍稍衡量了一下,咬了咬牙齒,橫下心來,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跳下去!

上野尋說得對,就算只剩下了她的屍體,他也有辦法能制衡冷梟。可是,如果她整個人都不在了呢?沒有她這個人存在了,冷梟還會束手就擒麼?冷梟有多大的本事,她太清楚不過了。只要他沒有見到她寶柒的人,他就絕對不會乖乖給圖紙,更不會任人上野尋來宰割。

那麼,他一定會有希望活著離開。

跳吧!跳下去!為了二叔悲壯一回吧!

喔……

心在狂烈的跳動,她抹一把眼睛,又撫了一下高高凸起的肚子,覺得自己實在太對不住肚子裡的兩個小baby了。他們還沒有見過陽光,就要和他們可憐的老媽一起共赴黃泉了。

一想到孩子,她的眼眶乾澀得快要不行了!

好吧,她是真的想哭,覺得自個兒的舉動太悲壯了。從小生長在雜草縫兒裡,不管多艱難,她都沒有半點自殺的念頭。真是沒有想到,最後,上天非得給她安排一個自殺的結局。

靠他奶奶的!

在心裡暗暗罵著粗話,她深呼了好幾口氣都緩不來緊張的心情。

沒法兒!

不管多麼偉大的愛情和高尚的情操,沒有人在生死麵前不會猶豫。敢於為了男人去赴死,是一種愛的勇氣,不過卻不代表她不會害怕死亡。

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兒,她的腦子裡想象著自己跳崖死亡之後的各種可能性,身體往上攀著。

奈何……

她懷孕的體型下肚子大身體笨重慵腫,要爬上面前一米多高几乎及到她脖子的窗臺,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搖了搖頭,她企鵝一般攀爬了好幾次,真特麼想罵人了……自殺不僅需要勇氣,還要有技術?

靠,腦筋轉了又轉,該咋辦?

這唯一的窗戶不太寬敞,外面的光線也不太明亮。她的雙手使勁兒撐著窗臺往上躍,真是恨不得有一位好心人過來推她一把,直接把她給推下去。

幾次三番,反覆幾次,她企鵝般的身體還是上不了窗臺,額頭上滿是虛汗,她真的不知道老天到底是在幫她,還是要亡她了!為什麼自殺爬不上窗臺這麼狗血的事情都能找到她的頭上,她的人品到底是有多糟糕啊?

說慘!還真是慘!

得,外面的上野尋不耐煩了,「小妞兒,你好了嗎?怎麼還不出來?」

聽著已經接近門邊兒的腳步聲,寶柒心裡一抽搐,像纏了幾根兒細麻繩,越纏越撓心,壓著直喘的粗氣兒吼回去。

「催什麼催?上大號!」

停頓兩秒,上野尋問,「要手紙嗎?」

「不用了,裡面有呢!」

「需要我服務,就喊一嗓子,你大著肚子擦不方便吧?」

靠!丫的,這時候還不忘佔她便宜呢?

寶柒在心裡在不停地詛咒他,嘴上卻乖順了不少,「多謝了,受不起!」

接著,外面沒有了動靜。

數著秒鐘,寶柒靠在窗臺上,知道時間不能再等了!真是虐心的劇情啊!奶奶的,虐就虐吧,大不了就死這一次。

當然,一個人,只能死一次。

再次咬緊牙關,她雙手死死撐著窗臺的邊沿,心裡默唸著‘人固有一死,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死了二叔會一輩子記得她……’,然後,畜滿力量,笨蛋的企鵝往上一擎,終於——

哈,使出了渾身力氣的一下,竟然讓她半個身子撐在上面。

有希望了!

只要她再用一把力,就能全身躍上往下一倒,直接就翻下去‘咔啵兒’,走完了她和她孩子的人生旅程——結果還好,過程太虐。

深深呼吸著,她腦子亂七八糟的想著,再次蓄力準備備戰最後一次。心裡自嘲著自殺跳上去了也這麼開心,眼睛卻在不停的掃視著窗戶下面的情況。她還是不愛死的,多少還是希望能夠儘可能的不要摔到暗礁上死得太過難看了,那樣兒,二叔替她收屍也會受不了崩潰的。

當然,她不想承認,其實她還是因為有點兒怕死。

折騰了這麼幾下,外面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急,急得都不再敲門兒,來人一腳就揣在了衛生間的門兒上。

完了,不能再猶豫了!

她來不及再多想,集起心裡所有的勇氣,猛地閉上眼睛,不敢看外面的懸崖和暗礁,拼盡全力往下跳——

砰——!

啊——!

她聲嘶力竭的尖叫——!

沒有跳下去!

就在那危在旦夕的緊要關頭,上野尋急步奔了過來,有力的雙臂將她攔腰一截,便帶過了她已經前傾墜落的企鵝體。然後喘著大氣兒將她抱了下來,一把拖進自己的懷裡,牢牢困住,好半晌兒沒有動彈,眸光裡陰沉得彷彿剛剛下過一場暴雨的天空,又陰,又暗,又涼。

一秒,就差一秒,她就跳下去了。

落入男人的懷裡,寶柒差點兒嚇得虛脫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恍惚的腦子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耳邊,卻響起了男人緊張之後鬆懈下來的冷刺兒,聽得她毛骨悚然。

「你要想死,一會兒我會成全你,讓你和他一起死!」

一起死?

籲……

鬆了一口氣兒,回過神兒來的寶柒,發現自己沒有能跳下去,小命兒也還沒有玩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不知道該感激還是該生氣了。要按照常規的情節,她覺得自己應該立馬握成小拳頭,哭著喊著,一拳一拳地砸在上野尋的胸膛上,又哭又鬧的衝他吼,「混蛋,你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啊……你為什麼要救我啊……」

不過……

以上情況都沒有發生,她半閉著眼長長喘了好幾口大氣,腦子裡千迴百轉之後,竟然反常又虛弱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一跳不成,她像經歷了一個生死輪迴,剛才糾結的心裡竟然釋然了。

而現在,她又不想死了。

上野尋看著她,目光很難從她身上抽離,又驚又怕之後,是半秒都不敢放開她的手,邪魅俊美的臉上神色複雜。

「哼!謝本座什麼?不要告訴我是救命之恩哦?」

「對!沒錯兒啊,感謝你救了我。剛才我又想好了,既然你要我和冷梟,那就殺吧。能讓咱們一家四口死在一塊兒挺好的。你說,我自殺了多傻?我一死,過兩年他再娶個老婆,徹底把我給忘得一乾二淨,那真是虧大發了。還不如一塊兒死得了。你說呢?」寶柒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空茫,不知話裡真假。

「神經病!」動了動嘴皮兒,上野尋出口的三個沒有溫度的字眼兒,伴著她邪魅的聲音,涼颼颼地灌入了她的耳朵裡。

好熟悉的罵人話?

感慨地翻了一下眼皮兒,寶柒失笑,「他總這麼罵我!」

「寶柒,在我的面前,不要總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來,這樣子他只會死得更快!懂嗎?」眉目一沉,上野尋收斂起了神色。

不要顯示幸福?

差不多就像見不得人炫富一樣吧?

變態!

狠狠瞥了他一眼,寶柒嘴角輕輕一抽,搭一把手便使勁兒推他。

上野尋低頭盯住她,若有所指地說:「女人,不要動來動去,你是在勾引我嗎?!」

什麼,勾引?

差點兒被口水嗆死,寶柒喉嚨鯁了鯁,趕緊收回了手,一動也不動了。因為,上野尋這話裡的意味兒太過明顯了,而且,她現在正活生生感受到貼在自己身上那部分男性特徵雄糾糾的。

不要臉的男人啊!

身體不能動彈,她的嘴沒有閒下來,鄙夷一撇,「丫畜生變的啊?!」

淺藍的眸子暗了暗,上野尋邪魅又尊貴的俊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抹淡紅,詭異的紅色——難道他是在害羞?不會吧?

見狀,寶柒差點兒嚇死!

不過下一秒男人卻懶洋洋地放開了她,側過身去整理了一下褲腰,聲線兒邪氣的說,「不過是想評擊一下你六年前的論點,用實事告訴你,拿大拇指去衡量男人的大小,未必會準確……」

「停停停——」

調轉過頭來,寶柒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馬桶蓋兒上。

望著他,她目光炯炯。

一旦想開了,她反倒淡定了。一捋頭髮,一撇嘴巴,她攤了攤手,無意義地問:「不要談風月,更不要忘了,我是你的肉票!」

上野尋眉心一緊,不答。

託了一下腮,寶柒忍不住又疑惑地問,「話又說回來了,你怎麼突然闖進來了?不怕碰到我正在拉大號,髒了眼睛啊?」

上野尋淡定的神色,一下子凝固在唇邊兒。

好半響兒……

他盯著她,一點一點地再次綻開了笑容,唇角掀起,他涼涼地說:「出去吧,不要企圖在我面前玩這種小把戲,更不要以為推延時間就有用!」

寶柒抿嘴。

得,小把戲,一下子便被人看穿了!

不過,她二皮臉,向來淡定有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便配合的站了起來。

站定在她面前,上野尋邪邪的勾起唇來捋了一下她的頭髮,眸底的邪氣便散了開來,濃重的陰戾褪去後,他突然一低頭,小聲在她耳邊兒說:「金子說,衛生間裡根本沒有紙!」

「呃……」

寶柒的臉扭曲了一下,差點兒沒有噴。

吸一口氣,她扭了扭痠痛的脖子,視線便落在上野後的身後,衝著正急匆匆趕過來的金子微微一眯眼兒,笑了一下。

「怪不得人都說呢,不要隨便撒謊,你看……一撒謊吧,不小心就救了我一條小命兒!」

無視她的笑意,金子衝著上野尋恭敬的點了點頭,「主上,用儀器仔細測試過了,他的身上沒有帶傢伙。手裡拿著一摞資料。不過沒見到人,他不願意交出來。」

眉頭深鎖一下,上野尋瞄了一下寶柒,「外面都查過沒有?有沒有尾巴?」

依舊低著頭,金子回答,「沒有。所以我準備請示主上,是不是讓兄弟們都撤退?」

抬起手,撣了一下衣襟,上野尋語氣複雜,一把拽過寶柒來圈住,吩咐金子說,「一切按原定計劃吧,讓大家撤回日本!」

金子低下頭:「好的主上,一切按您的指示辦!」

「去吧!」上裡尋揚了一下手,金子什麼也沒有再多問。微微抬起頭,神色不明地看了寶柒一眼,便像往常那樣躬著身體慢慢地退了下去。

轉過頭來,上野尋看著寶柒的眼睛,微微頓了一下,拉著她出去了。

接下來,只剩等待!

寶柒坐在臥室的沙發上,而上野尋則慢條斯理地在屋內的酒櫃裡拿出一瓶琥珀色的酒來,倒了滿滿一杯,晃盪著,晃盪著,好一會兒才輕啜一口,高大的身軀靜靜倚著酒櫃,身形和輪廓在燈光下,像是由特級匠人精心雕刻出來的一般。每一個地方都透著優雅,尊貴,邪魅。

兩個人的靜默,有些詭異。

良久,他偏了一下頭,「有什麼疑惑,問吧?」

這麼好?由著她問?

寶柒的思緒還停留在‘撤回日本’幾個字上。

皺著眉,她心裡太多不解,卻又不知道從哪兒問起。

上野尋的眸光微眯望著手裡瀲灩的酒波,沒有看她,不過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替她解了惑。

「這幾年來,曼陀羅在z國的勢力被你的冷梟一步步分散,瓦解,蠶食,各個擊破,現在,我們必須要回國發展,以圖後報!」

這樣的?

寶柒心裡微微一愣,實事上,她一直不知道局面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定定地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張和方惟九一模一樣的臉,她不期然又想起了孕婦餐館的事情兒來。一想,有些東西便堵在心裡,不吐不快。

「上野尋,我想問你,方惟九……在哪兒?你是不是知道?」

上野尋看著她,視線有些灼熱。

下一秒,他端了酒杯一步步走近,再近,直到他的呼吸都近得能噴到她的臉上了才停下來。突地,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聲音邪魅冰冷。

「換一個話題問!」

心裡狠抽一下,寶柒被迫抬起頭,呼吸驟緊,目光斜視,「好,那我再問你,上次在京都的孕婦餐館裡,你用我的手機和冷梟通電話,到底說了些什麼?」

「你沒有問他麼?」上野尋輕問,眉梢挑起。

「……什麼都不回答,你讓我問什麼?」寶柒冷冷反嗤。

放開她的下巴,上野尋沒有離開,而且端著酒杯坐了下來,聲音邪歪歪的說,「他知道是我殺了姓伍的小姑娘!」

咯噔一下,寶柒心臟抽緊,「為什麼要殺她?」

「你說呢?」上野尋反問道,語氣陰戾地繼續,「不殺了她,這小姑娘心思不好。一天到晚總琢磨著怎麼整你,早晚著了她的道兒……而且,我想送給你們一份大禮……這麼一來,關係不是公開了麼?多好啊!」

「你——卑鄙了吧?」想到自己受的那些唾罵,寶柒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你啊,就沒安好心,故意的吧?不對啊,上野尋……」

說到這兒,她面色一變,倏地頓住了。

上野尋擰眉:「你想說什麼?」

心下略略慌亂,稍頃,寶柒才疑惑地低低問:「如果你和他說起伍桐桐的死……你說是你乾的,那麼你殺了人,你就不會是方惟九吧?……他,冷梟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方惟九,而是上野尋?」

上野尋愣了愣。

接著,他‘噗哧’一聲笑了,「傻瓜,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是奇怪,他當時為什麼不乾脆抓了你?還讓你逍遙快活反將一軍?這不符合他的個性……」

「原因很簡單,他不想讓你知道——我並不是方惟九!」淡淡的說著,上野尋臉上看不出來情緒,而寶柒更是不懂這句話什麼意思了。越說越懵圈兒,她剛想再問他,上野尋的手便按在了她的手背上,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時間差不多了,你該準備一下了,你不想他麼?」

想啊!

怎麼能不想?

寶柒聽著她緩慢的語調兒,感覺著那話裡透出來的冰寒,心裡凝結成了一團。

他不再說話了。

於是乎,整個房間便沉靜了下來。

時間走得極慢,極慢……一分,一秒……

自到上野尋喝到了第二杯酒的時候,金子回來了,報告說一切準備好了,曼陀羅該走的人已經走了,冷梟正帶著東西等在外面……

「好了,出去吧,你可以見到他了!」上野尋雙臂搭在她後背的沙發上,渾身上下都是邪佞的慵懶感,緊繃的唇角放鬆了,望著她時再次換上了那一張能迷惑未涉世少女的迷人笑靨來。

「謝謝!」寶柒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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