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元旦了。
同時,冷寶二人的大鳥少爺和小鳥少爺也該滿月了。寶柒聽說冷宅那邊的世紀滿月宴正準備得如火如荼,卻沒有見到冷梟對自己兒子有任何的打算,心裡不免有些犯嘀咕。
難道二叔就沒想過要給兒子也慶祝一下滿月麼?
嗤~!
撐著額頭,她的心裡,淡淡不爽!
元旦前的最後一天了,京都城下了一整天的雪。
雪下得並不算太大,卻足以讓整個鳥巢被一片白茫茫的顏色所覆蓋,宛如裹了一層薄薄的銀裝。
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寶柒也在妖嬈地堅守著‘坐月子’的最後一天。一米外的嬰兒床裡,大鳥和小鳥在美美睡覺。二米外的地毯上,小雨點兒正在拼湊她的積木。
而她自己呢?不時瞄瞄孩子,瞄瞄窗外逐漸在變暗的天色和撲簌簌飄下的雪點,心裡尋思著明天的事兒有些漏風兒。明天老爺子就要宣佈那個孩子做冷家長孫了,作為這出戲的導演,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樣去拆穿他呢……
咋辦?
如果當著眾賓客的面兒拆穿了,那就不僅僅丟了冷老爺子一個的臉了,丟的同樣是冷家的人。雖然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冷家人,可是為了二叔,她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安。畢竟二叔姓冷。
可是,如果不拆穿他或者容後再去拆穿,那當初的想法兒豈不是就沒有意義了?
她好糾結。
誰說做壞事兒容易的?——丫丫的,也很傷腦筋不是?
琢磨著等晚點冷梟回來的時候,再他商量一下,心裡不免七上八下的犯膈應。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麼,她的心跳得很快。
莫非,暴風雨的前奏?
半閉著眼睛躺著,她想著心事,沒有注意到小雨點兒啥時候拿著幾塊兒積木走過來了。看著她,小丫頭將積木放在她腳邊兒上,小手兒趴上了她的腿,奶聲奶氣的喊她。
「媽咪……」
在廈門做治療幾個月之後,小雨點兒喊媽咪的聲音已經清楚了不少,直接便將寶柒的思緒從腦子裡各種的天人交戰中拉扯了回來。一扭頭,她的手指憐惜地撫上了小雨點兒的小腦袋,心裡的陰霾散去了不少,染上了更多的溫馨。
「寶貝兒,積木都拼好了嗎?」
小雨點兒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從她腿上伸出頭去,兩隻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爍爍有神地望向嬰兒床上的大鳥和小鳥。
「弟弟。」
「對啊,可愛的弟弟。」寶柒撫著她臉蛋,微笑著糾結便教導。
「可愛的,弟弟。」小雨點兒學著她複述。
「兩個可愛的小弟弟。」
「兩個,可愛的,小弟弟。」
「小雨點兒真乖真厲害!兩個可愛的小弟弟在睡懶覺。」
寶柒對孩子從來不吝表揚,一邊將手心在小雨點兒的後背上輕輕撫摩著,一邊兒微笑著教著她簡單的組詞和語言能力。
小雨點兒配合的跟著她說。
她的句子越說越長,小丫頭越說越吃力。對此,寶柒挺有耐心,小丫頭要不想說了,她便又換一種她感興趣的話來教她。不強求,不逼迫,不放棄——這便是她現在對小雨點兒的三個教導原則。
冷梟從部隊回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母女四個人湊成一堆兒哈喇哈喇,咿呀咿呀說話的和諧樣子。這時候的大鳥和小鳥已經醒過來了,紅撲撲的臉蛋兒,砸巴著的小嘴兒,看得小雨點兒又驚奇又喜歡。
聽到腳步聲,寶柒轉過頭,笑著看他。
「回來了?」
冷冽的眉頭緩開,冷梟點了點頭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將她和小雨點兒一起圈在懷裡,低聲問小雨點兒:「你們在做什麼?」
「爹地……」小雨點兒目光清澈,帶著點點的喜悅,「弟弟,兩個弟弟,兩個可愛的小弟弟……。」
小雨點兒有些驕傲地向大人獻寶,一股腦便將剛才寶柒教給她的話說給了冷梟聽,抬著的小下巴里帶著自信的光芒,像是等待著大人的誇獎。
「乖。」
寶柒莞爾一笑。
冷梟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凌厲的眉目上微微一閃,對寶柒說:「你和褚飛說過沒有?」
瞟了瞟正抿著嘴逗大鳥和小鳥玩的小雨點兒,寶柒知道他問的是關於小雨點兒身世的問題,於是將聲音放得極輕。
「說過了。」
「他怎麼說?」
「孩子從出生就是咱們養著的,他和小雨點兒的感情很深。肯定不會樂意把孩子還給冷家的。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和阿碩的情況,若小雨點兒是普通孩子也就罷了……。」說話間,見到小雨點兒轉過頭來時的懵懂小臉蛋兒,寶柒沒有接著說下一句。
孩子的缺陷,少提為妙。
冷梟懂她的意思,安撫的摟了摟她:「不是非要她和褚飛分開。只是尋個機會,帶她見見老頭子,算是認祖歸宗。」
「嗯~。」悶悶地應了一聲,寶柒咬著下唇,不期望便想到寶媽滄桑的臉還有她頭上越來越多的白髮,語氣又有些遲疑了:「二叔,我看這事兒還是先不急吧?」
「怎麼?」
「我媽她……二叔你知道的,這種關係實在太過尷尬了。我媽她守了一輩子寡,我不想讓她覺得難堪。不然咱們等小雨點兒再大點兒也成,你說呢?」
提到寶媽,冷梟厲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不過,他還是點了頭。
「媽咪……」不知道小雨點兒是不是聽懂了些什麼,突然轉過身來,一把就抱住了寶柒的手臂,委屈地皺著小眉頭,腦袋象徵性地搖擺了一下,小聲咬著唇說:「要媽咪,爹地,爹地,爹地……」
小雨點兒重複了三次爹地,當然不是因為她口吃。而是她的三次爹地代表著不同的人。雖然她的意思表達得不算很清楚,不過寶柒卻還是聽懂了。她喜歡現在的日子,一個媽咪,三個爹地,她都很喜歡,她害怕他們嘴裡說的要把她帶去見誰,害怕他們不要她了。
這孩子四歲多了,雖然不愛說話,不過心思很敏感。
寶柒心裡感嘆著,抿了抿唇之後又失笑地摟著她,親了一下小額頭,「小丫頭,不要胡思亂想,媽咪爹地都會一直在你的身邊兒,保護你,不讓別人傷害你。不要害怕,知道嗎?」
抿了抿嘴唇,小雨點兒沒有說話,但她臉蛋兒上不安的情緒,顯然安撫過去了。眉目散開,她又重新轉過頭去好奇地瞧兩個小弟弟,樣子像在研究什麼有意思的玩具。
對於孩子來說,這樣便是幸福了吧?
—
鳥巢裡,鳥的世界很熱鬧。
三個小孩兒幾個大人,有逗的,有樂的,有玩的,有吃的,人聲鼎沸裡好不歡樂。不過,也正是因為氣氛實在太過歡樂了,寶柒享受著這樣兒的溫馨,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和二叔談起關於‘大戲’收尾的那種煞風景的事情。
晚上九點。
孩子們都睡覺了,寶柒的世界安靜了下來,她正準備斟酌著詞語和冷梟談談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著,他嚴板著冷臉接起了電話便下了樓去,而她的話也再次咽回到了肚子裡。
不多一會兒,一陣汽車聲便劃破了雪夜裡的鳥巢。
有人進來了。
誰呢?這麼晚了。
寶柒猜測著等在了樓道口,等冷梟再上樓來的時候,她便驚喜地見到了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過的血狼師父了。
喜色滿臉,她哈了一下,打趣兒著促狹的叉著腰:「哇哦,師父,你可真行啊。你弟子我這月子快坐滿了,你才捨得來看我了呀?」
血狼抬頭,邪氣十足的兩片薄唇微勾著,無名指帥氣又優雅的抹過眉梢,不羈的動作下,左耳上的耳釘鐙鐙閃光。
心情不錯的他,睨著寶柒就樂開了光。
「嘖嘖,徒兒,你都吃什麼牌子的飼料了啊?」
面色微變,寶柒被他給噎住了。
不就想說她胖了麼?
丫丫的,血狼是老天故意派來收拾她的嗎?明知道她心裡哪裡有傷疤,他還偏偏就往哪裡灑鹽?
思索著,唸叨著,她狠狠磨了幾下牙齒,怒目而視。
「血狼師父,你太過份了。女人的身材是不能說的——」
哧笑了一聲兒,血狼邪勁地舔一下唇,摸著左耳釘,微眯了眼睛睨向冷梟,輕佻地說:「老鳥,我要不注意看,還以為你又換老婆了呢……女人生孩子太可怕了。」
冷梟目光含笑,沒有回答他無聊的話題。
當然,還有不想惹寶柒的成份。
然而,呼哧呼哧喘著恨氣兒,寶柒磨得牙齒咕咕響,終於忍不住吐槽了:「血狼,你的審美觀碎了一地……」
「哈哈——」
見到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血狼唇角微微一揚,在她準備連人帶著拳頭撲過來的時候帥氣地閃身而過,開溜大吉之前,高揚著嗓子對冷梟說。
「老鳥,我先閃,你隨意。」
「血狼,我要殺了!」寶柒再次撲過去。
不羈地雙手做格擋之勢,血狼輕聲吼道:「大膽狂徒!爾敢欺師滅祖,行大逆不道之事?!」
「我要背叛師門。」氣鼓鼓地瞪著他,寶柒臨空虛踢了一腳之後,整個人便落入了冷梟的懷抱。怕他傷著身子,冷梟趕緊抱著她胡亂動彈的身體,「小心點。」
見狀血狼放下手插在褲兜裡,倚靠在牆上促狹地挑眉:「老鳥,趕緊替我清理了門戶。」
緊緊鉗制著懷裡的小狐狸,冷梟掃給他一記冷眼:「還貧?書房等著。」
「呀——不能饒了他!」見到血狼已經閃了八尺遠的身形兒,寶柒欲哭無淚地扁了扁嘴,在懷裡哀嚎著向他揮起了小拳頭:「冷梟,都是你,我說我要減肥吧,你偏不讓,你看看,我被人嘲笑了吧?」
低頭看她,冷梟板著臉問得煞有介事,「有人嘲笑你嗎?」
呼呼……
一聽這話,寶柒氣得更厲害了,「哼,你沒有聽到嗎?混蛋,眼睜睜看到我被別人欺負了,你都不管。你還說要對我好……!」
胖了的女人,哪兒受得了嘲笑啊?
嘰哩呱啦,噼裡啪啦,寶柒埋怨的話,一句接一句‘嗖嗖’往冷梟的耳朵裡直灌而入。
喟嘆著,冷梟暗暗好笑,面上故意板著臉逗她。
「有人笑你嗎?老子怎麼沒見到人?」
「沒見到人?血狼他不是人嗎?」寶柒氣得牙根兒直癢癢。
「你說呢?」輕挑著眉頭,冷梟聲音繼續引導她。
咦……?
血狼他不是人嗎?
回味兒著這句話,寶柒心裡憤怒的火焰瞬間便熄滅了,哈哈大笑了一聲兒,找到了報復的快感,抱著他恨不得跳起來:「哈哈,二叔,你太帥了!果然沒有見人,就有一隻蠢狼在那兒狼嗥……」
「聰明!」揉一下她的腦袋,冷梟唇線微勾,「早反應過來也不至於吃虧。」
「……怪不得都說,吵架衝動不得。」
「回去冷靜,我和那一隻有事要談。」
那一隻?只?只?!
他的話言剛落,書房的門口便傳來了血狼壓抑不住的狼嗥。
「老鳥——你見色忘義!」
見他吃癟了,寶柒爽了,挑釁地看他。
果然一山還比一山高。
鬥嘴這事兒就是不能生氣,怪不得血狼會被她家二叔吃的死死的,就這段位啊,他就玩不過。
見到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書房,寶柒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兒,摸了摸下巴,又鬼使神差地摸了過去。
——
書房裡。
血狼饒有興致地四處打量了一下,狹長的眼睛淺眯著,樣子不羈又慵懶。不過,他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從夾克的內襯裡掏出來一個普通式樣的信封來,從書桌上滑到冷梟的面前。
「老鳥,你自己看吧。」
書桌背後,冷梟坐在寬皮大椅上。接過信封惦了一下,又拿過薄薄的刀片兒來劃拉開了信封的粘合處,從裡面抽出來一張紙片。接著,他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看上去像熒光筆一樣的東西來,往上一推,那筆便藍光往紙片兒上掃過去。
一掃而過,他皺心擰緊,手指微微一頓。
沉吟了幾秒之後,他再次那張摺疊還原塞回了信封裡,遞還給了血狼。三個字一齣口,冷得若冰稜子砸在地面上,扎入人心。
「誰幹的?」
不時摸著耳釘玩兒,血狼淺笑地望著他不苟言笑的冷臉,扯著薄唇的樣子十分開心,「嚯,老鳥,上頭不是寫得很明白嗎?就是你冷梟同志乾的啊?」
冷冷一哼,冷梟瞥向他。
「胡扯!」
血狼壞壞的笑,「我不是說我自己。至少……這東西要落到別人手裡,你猜人家會這麼看?」
眉頭擰著,冷梟俊朗的冷臉上凌厲得有些駭人,不過面上的情緒卻沒有多餘的波動,冷冽無波的眸子裡,帶著些讓他看不懂的複雜。
「將東西傳給布蘭登,讓他立上一功。」
「咦,我哥也是這意思。」
冷梟眉心冷著,沒有吭聲兒。
「不過,老鳥啊……」注視著他的眼睛,血狼上半身前傾過去,帥氣的面孔湊到了他的面前,手指做出一個滑劃的動作來,一臉的邪邪笑容:「你難道就不怕賣國賊的名義,真扣到你的腦袋上了?那樣可是證據確鑿啊。」
「c4i系統是老子研發的。要賣國?大可不必搞它。」
「這到是,邏輯是這麼個邏輯吧。」虎口輕輕撐著下巴,血狼的目光淺眯著,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你大費周章,難道是打算將計就計,將人給揪出來?」
「嗯。」
「可是c4i系統……」
「c4i是我研發的,我隨時可以修改程式。」
誰玩得過誰?
血狼默了幾秒,收斂起了笑容,「其實範圍並不大,找出那個人是誰不難。難得是……要找出他賣國的證據來。」
冷梟凌厲的目光微閃,看著他時眸底的殺氣又濃重又陰冷:「不錯。能接觸到c4i系統核心技術的人,全軍上下不足五個。」
邪氣的唇角上挑,血狼覺得挺有意思,接上了他的話:「對方的目的很簡單,想整垮你,順便拉你家老爺子下馬……會是誰?老鳥,你說該不會是你得罪了哪個女人吧?對人始亂終棄,瞧著這套兒給你下得多大啊,一旦得逞,賣國的罪名可不得了……」
轉頭45度角,冷梟盯著他,默不作聲。
血狼也只是笑,不再說話。
書房裡,空氣凝滯了下來。
實事上,有些人將國家的核心技術和一些絕密軍事資料出賣給境外別有用心的某些國家,以換取高額的利益回報的事情並不少見。歷年來偵破的案子裡,因涉此案而被秘密逮捕的人更是不在少數,不太稀奇。
此事的稀奇之處就在於,c4i系統剛剛在特種部隊中推廣使用,是軍隊常規化走向自動化的一個重要標誌。能夠接觸到這個核心技術的人必然是軍方的高高層裡為數不多的幾個。而且這份情報裡還包括和a國的聯合軍演計劃以及其它的國家機密,最詭異的是情報密碼,還故意使用了紅刺的專用密碼。
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有這種本事的人,會缺錢嗎?
其目的,又怎麼可能那麼單純。
兩個人互望了幾眼,心裡差不多都明瞭。突然,血狼朝冷梟努了努嘴,望向了門口,拔高了聲音說:「老鳥,怎麼你這屋子裡,還有老鼠啊?」
不動生色地回望他,冷梟樣子冷冽,聲音卻柔軟了許多。
「老鼠很記仇,你小心點兒。」
促狹地勾起唇來,血狼臉上滿是好玩的笑意:「老鳥,你給評評理,我這麼帥氣有型有知識有技術有能量的師父,怎麼就會教出一個那麼沒出息的徒弟呢?」
心裡‘咯噔’一下。
冷梟警告地指了指他的腦門兒,在對待那隻‘老鼠’的問題上,他可沒有血狼那麼有脾氣。下一秒,他冷酷的聲音頓時便化成了繞指柔。
「寶柒,給我進來。」
完蛋了!
門外偷偷摸摸在聽壁角的寶柒,原來以為自己幹得天衣無縫,半點兒聲響都沒有。冷不丁就被冷梟給點到了大名兒,毛孔裡的汗水都快滲出來了。
哎呀娘也……
這樣兒都被發現了?
偷摸機密,可大可小啊。
施施然地推開門兒,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顧左右而言它,「二叔,今天晚上天真冷。我剛準備過去看看大鳥和小鳥被子有沒有蓋好。路過,我絕對是路過的醬油黨啊……」
「瞎他媽扯淡,過來!」冷梟向她伸出手來,不怒自威的樣子,看著挺嚴肅,其實並沒有多少硬氣在裡面。
「徒兒啊!」血狼慵懶地眯起眼,修長的手指不停在桌面上輕釦著:「為師再教你一句話:聰明人吧,他一般不會看低別人的智商。」
歪了歪嘴巴,寶柒這一回沒有和他鬥嘴,而是帶著笑容地望著他說:「謝了啊!權少騰同志,我也提醒你一下,剛才本姑娘已經背叛師門了。」
「喲嗬,拽了啊。連名帶姓的稱呼啊?」
嘿嘿抿著嘴樂了樂,寶柒的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權少騰同志,你半夜三更跑來勾搭我家老公,還羞辱我這正妻為老鼠,是何居心啊?你……莫非……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