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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米 大結局前奏(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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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因心臟病又一次暈厥的趙先生,在搶救之後終於醒過來了。在他的病床邊兒上,除了兩個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還有眼淚汪汪的胖墩娘母子和冷梟夫婦。

他吃力的抬了抬手,耳朵裡盡是‘嗡嗡’地響聲兒。眾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麼。

……他怎麼還沒有死?

默默地想著自己又被救活過來了的實事,他慢騰騰地睜開了眼皮兒,虛弱地微微點頭致謝。

「謝謝,各位。」

「你……好點了沒有?趙先生……?」寶柒額頭上的汗水,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乾透。剛才趙先生那個重重的響頭餘韻未過,又說暈倒就暈倒,把她嚇得渾身都滲出了冷汗來。

「好,好多了!」捂著還在狂跳不已的胸口,趙先生脊背上有些涼意,毛汗溼嗒嗒地有著虛脫般的感覺,輕輕靠在床頭,他的聲音,有點兒變了調。

「你閉上眼睛,再躺一會兒吧,不要說話了。」寶柒替他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位置,看著胖墩娘替一邊抹淚兒一邊兒掖被角,心裡感嘆著站起了身來。

人啊,什麼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病。

冷梟板著萬年棺材臉沒有說話,卻對那個醫生指了指外面,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率先走出了病房。

見狀,寶柒也跟了出去。

搶救趙先生的時候,兩個人沒有仔細瞭解病情。而現在經過冷梟仔細詢問地醫生,才得知其實趙先生現在心臟上的病情並非完全沒有治療的可能。就算不能徹底治癒,至少能過治療再活上幾年十來年不會有什麼問題。

只不過,需要手術的治療費用太高了,而他本人坐了十幾年的牢,在臨海漁村也沒有太多的收入,根本就無力去支付這筆治療費用。

當然,錢是一個方面。

而他拒絕手術治療,還有另一個方面的原因——他不想拖累胖墩娘母子倆,畢竟一個家庭有一個這樣的病人,絕對會是惡夢,更別提未來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錢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有錢的人,或許覺得它他媽就是一張紙,啥也值不得。可一分錢難到英雄漢卻常有發生。尤其對於要錢救命的人來說。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都會因為它而毀於一旦。

錢,錢,錢。

心裡唸叨著,寶柒心緒不寧。

醫生走了好一會兒,站在病房外四面透風的走廊上,她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地反應過來——她現在可是一個大土豪了?

二0三軍工集團不是還有她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麼?

那裡應該有多少錢?

至少,支付一個手術費不成問題吧?

實事上,她心裡清楚,自己其實沒有救助趙先生的義務。然而,此時此刻,向來視錢財如生命的她,卻沒有辦法為了錢財而眼睜睜看著一個敬重過的生命悄然逝去。

她靜靜地看著冷梟,目光淺眯起來。

冷梟也看著他,抿著唇沒有說話。

她抬起手來,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二叔……」

幾乎就在她拉他的同一時間,冷梟就像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了一樣,一把將她攬了過來,沉聲告訴她。

「我會安排。」

心裡微驚,寶柒昂著頭,「你知道我要幹嘛麼?」

冷梟目光斂了冰,沉默了幾秒,語氣平靜地耍著流氓,「在你的身體裡呆久了,慢慢也就會猜了。」

琢磨了好幾秒,寶柒才反應過來。

看著面前目中無波的男人,她狠狠掐住他的胳膊:「我靠!冷梟……」

前面兩個字,語氣很強。

後面兩個字,語氣又軟了。

這會兒,畢竟不是調侃和玩笑的時候。

她揚了揚眉頭,腦袋靠近了他的胳膊,感受著男人沉穩的呼吸聲兒,慢慢地嘟起了嘴,「不過二叔,你還是用我自己的錢幫助他吧?我可沒有欠你的啊,你不許拿這事兒來威脅我,然後什麼什麼……幾次幾次的……甭想啊!」

「想什麼呢?想多了。」一個響指炸在她額頭上,冷梟冷眼睨她。目光裡彷彿在說,‘老子是那樣的人麼?’

回給她一個‘你就是那樣的人’的眼神兒,寶柒語氣又輕鬆了幾分,畢竟能救助別人,的確是大功一件。

「走吧,進去,告訴趙先生這個好訊息。」

說完,她就要轉身。

下一秒,卻被冷梟給拉住了胳膊。

「你幹嘛拉著我?」寶柒轉頭,看著男人扣在自己胳膊上的一隻大手,頗為不解地皺緊了眉頭。

「傻妞兒。」冷梟放開手,又拉她拉近,目光涼涼地問:「你認為,趙先生是能接受我們恩惠的人麼?」

趙先生……?

愣了半天,寶柒想了想與趙先生交往的過程,終究還是搖了搖腦袋。頹然的眉頭耷拉下來,她聲音低沉了幾聲,「那該咋辦呀?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吧?」

眉目微斂,冷梟的腹稿早已打好。

「我會把治療費用委託給愛心基金會,然後讓基金會的負責人來跟他恰談。就當是社會救助,他不欠我們,會更心安接受治療。」

這,老狐狸啊。

聽完了冷梟解釋的話,寶柒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了。自然而然地衝他豎了一下大拇指,她的神色有幾分詭譎。

「冷梟,你有沒有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好可怕。」

唇角一牽,冷梟看她,反問:「我可怕!?」

可不就是可怕麼?

寶柒淡淡地撇了撇嘴,突然覺得唇角有些乾澀了。而那些因為趙先生的突然暈厥而被打亂的思緒又被她重新地拼湊了起來。

往事一件一件回想……她覺得,彷彿從開始到現在,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不管發生多大的事情,他永遠都胸有成竹,就連這種救人的突發**故,這個男人也能面面俱倒,無一疏露。

然而……

在這個過程裡,她腦子裡堆積的問號就越來越多了。

「二叔,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老老實實地回答我麼?不許隱瞞,更不許騙我。」

無所謂地輕拍了一下她的小手,冷梟拉著她徑直坐到了病房門外的家屬休息椅上,脊背往後靠在牆上,凌厲的神色淡了下來。

「問吧。」

面對心思縝密的冷梟,寶柒端正了身體,以便給自己增加氣勢,順帶能讓自己的言詞更加犀利。

咳!

再咳!

清了兩下嗓子,她像審問犯人般,不疾不徐地問:「你先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我爸爸的親生女兒?」

「我猜的。」冷梟回答很快。

「猜的?!」寶柒不信,「少扯了吧?這種事兒能莫名其妙的猜出來嗎?」

「……」冷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閃動,沒有說得太仔細,「老頭子對你的態度,還有你母親對你的態度。一切都太可疑了,不是嗎?」

「是。」寶柒微微眯眼兒,「那猜測歸猜測,你什麼時候證實的?」

「在婦幼院的時候查血型。你是o型,而我和我哥都是ab型。」

寶柒點了點頭,這……算是說得過去。

空間裡,又靜默了好一會兒。

側眸望過去,寶柒的視線落在男人冷峻得讓人側目的臉上,又慢騰騰地問:「那你為啥當時不拆穿我?還配合著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冷梟眸色一沉,「你若有事隱瞞,我又何必拆穿?」

舔了一下乾澀的唇,寶柒低了低頭,垂下的眼睫在燈光下,掠過一絲別樣的嫵媚,聲音極其的淺淡:「那你告訴我。你為啥又能確定我姓……我和那個姓權的關係?難道,又是你猜的?」

「不是。」冷梟皺眉,回答得乾脆利索。

就在那次二0三軍工宿舍的火災事件發生後,遊念汐逃亡不過半個小時。冷梟就派人搜查了遊念汐剛搬入冷宅的住房。她自己的東西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不過卻查詢到好多遊天良留下來,而遊念汐又偏偏捨不得毀掉的東西。

在那些陳舊的東西里,除了有那份兒dna親子鑑定書之外,還有遊天良留下的一本管家日記。那個傢伙有一個習慣,喜歡把自己每天的工作安排和日程都記錄在管家日記裡。

其實,其中關於寶鑲玉這段兒,他記錄的內容並不明顯,不過幾個大概他認為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的關鍵詞兒。不過,卻讓冷梟對那事兒生出了疑惑。

接下來,他開始對遊天良和冷奎的死亡原因進行調查。通過調查之後,他得知了在遊天良的車上做手腳的人竟然就是寶鑲玉。而且,那次直接引發冷奎死亡的煤氣爆炸和火災,也是因為寶鑲玉拉開的煤氣閥門……

就在他再進一步追查寶鑲玉為什麼要殺死遊天良,或者說遊天良和寶鑲玉之間究竟有什麼過節的時候……他震驚地查到了當年有人捕風捉影謠傳過的一起‘輪丶奸’事件。

各種證據拼湊到一起,其實他也只是猜測是,並不敢確定那個輪丶奸事件的女主角就是寶鑲玉本人。畢竟那件事情過去的太久,權家又封鎖得太厲害,知情者幾乎都沒有了。

就在這個時候,寶鑲玉因為寶柒的事情約見了他。

在那間茶館裡,他抱著猜測和試探的態度,拋磚引玉地對寶鑲玉說出了那句讓她驚恐的話——「二十四年前,欺負了你的那幾個男人,你還有沒有一點印象?」

不料,完全不知道冷梟僅僅只是詐訛她的寶鑲玉,沒有經受住他的試探,幾句話下去,她便親口承認了。

或者說,其實在她聽到那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來的吃驚,害怕,惶惑等等反應的時候,冷梟的心裡就已經坐實了這件事兒。

當然,那時的冷梟,無疑同樣震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寶鑲玉竟然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也幾乎就在那一瞬間,他覺得完全沒有了追究大哥死亡的必要。

一個女人,她已經夠苦了。

同樣,他也沒有料到,寶柒真會有那樣的身世和來歷。

因此。接下來的隱瞞,一直對她隱瞞,就是他對寶柒另外的一種呵護方式。要知道,一個被幾個男人輪丶軒所生的女兒,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氣接受的。更何況,寶柒本來就是一個心思敏感的小女人,她若是知道了,心裡又會產生多少不好或者自輕的想法?

這件事,到他為止,沒算結束了。

不過,他雖然沒有向任何人說起,卻也留意上了。

再然後,他查到了權家。

接下來,為了證實寶柒的身世,他聯絡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權少皇,差人帶給他一根寶柒的頭髮……

結果,不言而喻。

而這些,就是他得知寶柒身世真相的經過。

他說完了,寶柒卻沉默了。

良久……

良久……

她微微抬起頭,一雙霧氣濃重的眼睛裡,平添了一絲化不開的陰霾來,「二叔,也就是說,上次你故意讓我看到你檔案櫃裡的那些東西。其實並不是完整版?其中有刪節嘍?」

眉目冷了冷,冷梟點頭,沒有否認。

心裡一揪,寶柒腦子裡想到了一個帶著邪氣笑意的臉,那個竟然是她堂弟的男人,抿了抿唇,又問:「那麼,血狼……我師父他,他知道這件事兒麼?」

冷梟搖了搖頭。

寶柒想到那天在鳥巢裡,血狼提起他二伯時候的表情,她又帶著自嘲的勾起了唇角,「換個方式問吧。血狼他知道他口中極其寵愛他的二伯……是一個那樣的人麼?」

「不知道。」冷梟危險地眯目,聲線兒寫滿了冷冽。

「呵呵~猜到了。」寶柒反常的笑了,「那個權少皇……他又知道嗎?」

「他——?」冷梟頓了頓,點了一下頭,「他知道。」

權少皇他知道自己二伯做過這種事兒?

或者說,他知道自己二伯的為人如何,為什麼卻沒有告訴血狼?反而詭異地把血狼常年交給冷梟去帶,還逼他永遠在紅刺待著不許他請假,這其中又有什麼樣的邏輯關係?

寶柒猜不到。

不過這些,大概就是他們權家的事了,與她無關。

而她想要說的,卻是與冷家有關的。

「二叔,你想知道我爸死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兒麼?」

苦苦隱瞞了那麼久,她今天突然有一種一吐為快的感覺。那感覺翻上來就壓不下去,如果她不說出來,好像明兒就沒有機會說了一般,那麼急切。

「你……說吧。」冷梟看著她的臉色,有些遲疑。

想到那件塵封的往事,寶柒的小臉兒脹得有些紅,那天的情況在她心裡幾乎生根盤入心臟了。一說,一拉,便揪得死緊。

「那年我六歲,住在爸爸媽媽新婚的房子裡。那天兒,陽光真的好烈。我一個人在屋子裡,就躺在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裡……手裡把玩著一個放大鏡……」

「他們呢?」

「他們在吵架,關在房間裡吵,吵得很小聲我聽不見。我就聽到什麼男人,什麼女人……不一會兒,我聽到我媽哭著大吼了一聲——那咱們就一起去死好了。然後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我爸又在說了什麼……」

說到這裡停頓住,寶柒的目光眯了起來,眸底隱隱有了溼意,「再然後,屋子突然著火了,燃了起來,‘呯’的一聲響,我媽在驚叫,房子起火了,燒得很快……我很害怕,我大聲哭了起來跑過去開啟房門……我看到我爸爸抱著懷孕的媽媽跑出去了……而我也跑,可是我腿短卻跑摔了,我看到他們跑了,我趴在地上大聲的哭喊……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接觸到死亡。

沒一會兒,我爸爸他又跑進來了,他抱我起來,用打溼的被子裹著我,對我說,閨女別怕,爸爸來了……火越來越大……那濃煙燻得我的頭好痛……我失去知覺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爸爸他就……就……沒了……後來我才知道,那是煤氣……那個年代的煤氣,遠遠不如現在這麼安全……」

寶柒說得眼睛都刺痛了起來。

她想哭,卻怎麼都哭不出來了。

有的時候,人在痛到了極點的時候,撕心裂肺般難受卻流不出半滴眼淚——那才是痛中之痛。

冷梟不吭聲,將她抱在自己懷裡,慢慢順著她的後背。

扯著他的袖子來擦了擦臉,寶柒的動作顯得有些孩子氣,「二叔,我後來一直在想,究竟是怎麼著的火……而我唯一能夠找到的解釋……兇器就是放大鏡,而我或許也是兇手之一,對不對?」

「不關你的事。」涼薄的唇線抿緊,冷梟順著她的頭髮,「你還記得,火從哪裡過來的嗎?」

吸了吸鼻子,寶柒搖頭,「記不得了,我一轉頭,好大的火……我不知道怎麼起的火,就聽到我媽的驚叫……肯定是我的放大鏡,對不對?」

「別想太多!」冷梟皺了皺眉頭,「不會是你。就算是因為那個放大鏡,你當年也不過才六歲,只是一個孩子。」

「呵~」詭異地笑了笑,寶柒從他懷裡撐起身來,「這些年,我也是這麼給自己找的藉口,可是想到爸爸,我……,二叔,我爸他真的是一個好爸爸。」

隨著她斷斷續續的敘述,冷梟幾乎能夠想象得出來,當年她小小的樣子在著了大火的房子裡喊著救命的樣子。

心裡一沉,他無聲地嘆息一下,抱緊了她的身體。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寶柒輕輕點頭,將腦袋靠在了他的懷裡,「二叔,以後有什麼事情,你都不要再騙我了好嗎,哪怕你是為了我好。也不要再騙我,好嗎?」

「嗯。」

「冷梟。」昂起頭來,她喚他的名字。

「嗯?」

默了默,她又輕聲兒喊,改了稱謂,「老公……」

「乖。別想太多。」

冷梟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低頭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蛋兒,沉默著抱緊了她。

他這個小媳婦兒,這一生,經歷得太多了。

——

等他們安排好了一切,再回到冷宅的時候,新年的鐘聲剛剛敲響,在春節聯歡晚會萬年不變的音樂聲裡,冷梟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寶柒,放輕鬆點。」

輕輕‘嗯’了一聲,寶柒抬頭看著冷梟,心情複雜又酸澀。

新的一年到了。

而她突然得知了這麼多的事情,又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

停好了車,兩個人牽著手一路穿過庭院,還沒有走近冷家主宅的客廳,裡面就傳來冷老爺子爽朗又開心的笑聲。

很顯然,這老頭兒還在裡面逗大孫子玩呢。

聽到冷老爺子開懷的笑容,寶柒心裡僵硬掉了的某處,突然又軟化下去了幾分。不僅是在這個新年子知道的那些事情,還是被觸動的那些往事,或者說對冷老頭子的諸多怨懟,一切都在慢慢消褪。

過年了!

新的來了,舊的必須要埋藏了吧?

查覺到她的臉色,冷梟低頭看她,「怎麼了?」

輕輕搖頭,她笑,「沒事兒了。」

「乖!」

冷梟捏捏她的手,推開了那扇有些沉重的冷家大門。屋裡的冷老爺子見到他們倆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將自己咧笑著綻入很開的臉孔,慢慢地收斂起來。

不過,眉宇間的笑意,還是沒有辦法壓抑下去。

「終於捨得回來了?哼!」

垂下頭,寶柒沒有吭聲兒。

冷梟扶她坐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爹,岔開了話題,「孩子都聽話吧?」

一說到自家的寶貝兒,冷老爺子興奮勁兒又上頭了,笑眯眯地看向他懷裡的大孫子,得意的揚起了眉頭,「能不聽話麼?我的孫子,必定是最乖的……比你小子聽話多了。」

說完,他又自言自語地逗起了孩子。

「大鳥,小鳥,你們爸爸和媽媽回來嘍……快點兒,告訴他們,爺爺好不好?……喜不喜歡爺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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