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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風波又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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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時,福祿忽然覺得自己的內力,竟然開始往外流洩,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額上的汗珠頓時如雨點般不住滾落。這時他就是想開口求饒,也開不了口了。

幾乎便是坐以待斃之際,那程楚秋忽然撤去掌力,說道:「今天暫且寄下你一條狗命,下次再見了,絕不輕饒!」說著身子飄開幾丈,隨即轉身,消失在林道彎處。

福祿不明白程楚秋為何會忽然縮手,不過既然撿回了一命,哪裡還敢去追問?

放眼望去,玄都觀四弟子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只怕凶多吉少了。壽禧則倒在另一邊,手足微微抽搐,應該尚存一息。他想站起來過去瞧瞧情況,這才發現自己雙足跪在地上,竟然兩腿腿骨齊斷,而毫無知覺。

卻說那程楚秋放脫了福祿,一路追趕宮呂二女而去,不一會兒,他便開始覺得脈息紊亂、盜汗心悸起來。這逼得他不得不在路邊找了個隱蔽的所在,靜下心來運功調息。

原來他剛剛才吸完耿召亮與葛劍青的內力,氣血正是暢旺,所以在與福祿對掌的時候,雖然並沒有刻意要吸取對方的內力,可是不知不覺間,還是用上了河車渡引大法。

程楚秋正愁沒有足夠的時間功夫,去處理還積蓄在體內的耿葛兩人內力,這會兒要是再加上福祿的,只怕當場就要血脈爆裂而死。所以他急急忙忙撤去掌力,意即在此。

他運功一會兒,不久就見到幾個洞庭幫幫眾沿著小路,遮遮掩掩地出來尋他。

程楚秋心想,可能是宮呂二女已經回到船上了,李貝兒遲遲沒見到自己回去,所以讓人出來接應……

程楚秋於是便想現身,跟大家回去。可以這一站起來,忽然覺得頭昏目眩,好不容易走到道上,結果一跤坐倒。

洞庭幫幫眾聞聲而至,其中有一個正是逢安,急忙讓人過來攙他。程楚秋只道:「走,快回船上去。」跟著眼前忽地一黑,竟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程楚秋只知道他讓逢安等人給抬了上船,心情一放鬆,昏睡得更厲害。待到忽然驚醒,但見自己已安安穩穩地躺在船艙裡。

程楚秋知道自己沒昏多久,這倒是個好訊息。正想起身,身旁忽有人說道:

「你醒啦?」伸手過來扶。

程楚秋轉頭一瞧,卻是李貝兒。便道:「怎好勞煩幫主呢?」話是這麼說,還是在她的攙扶下,坐直了身子。

李貝兒轉過身去,再轉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碗湯,說道:「你碗飯沒吃,喝點湯吧!」

程楚秋「嗯」地一聲,伸手欲接,忽地心念一動,復將右手一垂,說道:「我右臂舊傷復發,全沒了力氣。」

李貝兒道:「那我餵你。」說著在床沿坐了下來,細心地用湯匙一舀一舀地喂他,口中同時說道:「這次要不是你,我已經落在鬼谷派手裡了,還說什麼勞不勞煩。」

程楚秋道:「其實這回都是我不好,還以為葛劍青是個講信用的人。沒想到他居然設了陷阱,唉……人家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他長得難看,心地也一般醜陋。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放他們,洞庭幫有洞庭湖這個天險,諒鬼谷派也不敢輕舉妄動。」

李貝兒道:「你也不必過於自責。你要兩方罷鬥,這才是釜底抽薪之計。但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想要硬來,你也沒辦法。」

程楚秋道:「只恨死了好幾個兄弟,心中好過意不去。」

李貝兒道:「他們為了保護洞庭幫而死,回去之後,我會給他們的遺屬一個交代。」

程楚秋道:「不過幫主放心,鬼谷派以後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李貝兒道:「嗯……來,先把湯喝完……」

程楚秋在微弱的火光下,仔細瞧著她凝神專注的神情,不知不覺得呆了。這是他頭一回與李貝兒這麼貼近,趁著她沒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程楚秋更毫不客氣地從她的額頭、眉毛、睫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直瞧到了脖子胸口,乃至端碗的手,衣服下豐滿婀娜的胸線、腰線等等,全身上下,幾乎沒一處放過。

程楚秋心蕩神馳,李貝兒渾然不覺,仍是不停地喂他。結果忽地一不小心,程楚秋喝岔了氣,將一口湯水噴了出來,接著一陣猛烈咳嗽。

李貝兒一驚,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弄錯了,忙道:「怎麼了?怎麼了?」匆忙中想先將手中湯碗放下,身子微側,都還來不及站起來,忽然腰間一緊,已給程楚秋攔腰抱住。

李貝兒尚搞不清楚狀況,動也不敢動,說道:「你……你怎麼了?很難過嗎?

要不要我去叫人來幫忙?」

程楚秋雙手用力一縮,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摟得更緊一些。兩人面目相對,呼吸可聞。李貝兒瞧他眼神有異,這才忽然臉紅,問道:「你……你想做什麼?」卻忘了要掙扎。

程楚秋輕聲道:「仙兒說要幫我問問,她問過你沒有?」

李貝兒臉更紅了,道:「問……問什麼?」

程楚秋瞧她羞得連鼻頭都微微泛紅,唇上人中之間,冒出點點閃閃發亮的汗珠,一時之間不願再多自制,臉一側,把嘴往她唇上湊去。

李貝兒大驚失色,卻沒多反應,兩隻手一手端著湯碗,一手拿著湯匙,就這麼懸在那裡,動也沒動,任憑程楚秋在她唇上齒間,恣意地吸吮著。

李貝兒沒有抵抗,就是給程楚秋最的鼓勵了。他得寸進尺,兩隻手開始在她背上腰間游移。一會兒,那李貝兒終於說道:「等……等一會兒……」

程楚秋停止動作,但仍不願放開她,只在她耳邊說道:「等什麼?」

李貝兒低聲道:「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程楚秋道:「跟我走吧!我帶你離開磐石島,那個地方不適合你。」

李貝兒全身一震,過了半晌,說道:「不,不行……」

程楚秋道:「為什麼?我看得出來你不稀罕當什麼幫主,那又為何留戀呢?你自己都說女人青春有限……還是……還是你跟那個魏慶……」

李貝兒一聽到「魏慶」兩個字,整個人彈了起來,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程楚秋鬆開雙手,道:「如果不是,我真不知道你在等什麼?還是為了什麼?

你瞧我的樣子,哪一點比魏慶差?」

李貝兒大怒,手中湯往一側,全部潑在程楚秋臉上。程楚秋自知說錯話,伸手一抹,什麼話也沒說。

李貝兒悻悻起身,帶著空碗,便去推門。程楚秋為了化解尷尬,補了一句:

「我肚子還餓,能不能再給一碗?」

李貝兒「碰」地一聲,用力關上門,算是給他回答。

程楚秋聽著她漸去的腳步聲,心中忽然懊悔道:「我沒事提那些做什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自怨自艾一會兒,忽然聽著腳步聲,又有人前來,聽著聲音熟悉,心道:

「又有湯喝了。」提起袖口,在臉上隨便抹了抹,還好碗中所剩湯汁不多,不算狼狽。房門一開,走進一個身形窈窕,程楚秋初以為李貝兒去而復返,待她轉過身來,這才知道原來是宮月仙。

程楚秋道:「噢,是你?」聲音中頗有些失望。

宮月仙道:「大哥不想看到我啊?」

程楚秋道:「不是,我以為你是別人。」

宮月仙道:「你以為我是誰?二夫人嗎?」

程楚秋道:「你有遇到她嗎?」

宮月仙笑道:「有啊,不然我怎麼知道大哥要喝湯呢?我把湯端來了,趁熱喝了吧!」

程楚秋本來還想作弄她,要她來喂,但旋即轉念:「還是不要了。」乖乖接過湯碗,自己喝了。

宮月仙自在床邊坐下,一會兒,低聲問道:「剛剛你跟夫人怎麼了?我看她好像很生氣……」

程楚秋一愣,頓了噸,復自顧又喝起湯來。

宮月仙道:「你怎麼能捉弄夫人呢?虧她還對你那麼好,這些湯,都是她親自熬的。我們要幫手,她都不給幫。」

程楚秋放下湯匙,說道:「我沒捉弄她,我只是講了些話,恰好她不愛聽罷了。」

宮月仙道:「你沒欺負她,那就好了。大哥,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對夫人很有意思,否則也不會三番兩次的冒死救她。」

程楚秋道:「我這個人天生古道熱腸,好打抱不平,看到有人欺侮弱小,那我是非管不可的。」

宮月仙微笑道:「大哥是俠客,這我當然知道。不過喜歡幫助別人,跟幫助喜歡的人,其中差別還是看得出來的。大哥,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你倒是說一句。」

程楚秋道:「你不是問過我了嗎?」

宮月仙道:「那時我想替大哥牽線,自告奮勇去試探夫人。現在仙兒知道夫人的意思了,所以程大哥的答案也要更明確才行。」

程楚秋正色道:「你說的對。好,我說,打從我第一眼瞧見貝兒開始,我就為她所吸引,若說我不喜歡她,那是自欺欺人。」想起柴文君,程楚秋忽然有個感覺,那就是青梅竹馬的戀情,與此刻他心中對李貝兒的愛慕比較起來,便有如兒戲,或說,那根本只是兄妹之情,只是兩人一直搞錯了。

宮月仙輕吁了一口氣,說道:「夫人她其實也未嘗不曾對大哥動心,只是前幫主對她不錯,在她來說一直是個障礙。程大哥,在這方面你要多給夫人一點時間。」

程楚秋不去考慮還好,這一讓宮月仙說破,整個患得患失的情緒立刻湧上心頭,說道:「唉,我不知道,我說不上來。」

宮月仙道:「大哥,我也是女人,雖然我年紀還很輕,不過也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所以夫人有些心情,我能夠理解。大哥有話不妨直說,我來幫忙想想辦法。」

程楚秋訕訕一笑。原來他雖然比著宮月仙還大了六七歲,在江湖上威名素著,可是男女間的感情生活,卻一向是付之闕如。只道天下間男女情感都像他與柴文君一樣,都是青梅竹馬,自小培養而來。而一些平日與他接近,或是稱兄道弟的那幾人,要不就是像顏承昱那樣,把女人當成玩物,要不就是像蕭文那般,比他更老實,誰也不能提供任何經驗給他參考。

所以後來他一沾上姚姬、李寶兒之後,便有點像是陷入肉體情慾而不能自拔的感覺。而這些體驗與刺激,又與他初見李貝兒時,心中微微漾起的愛慕之意,混在一起,便成了他今天錯綜複雜心情的最佳寫照。

與李寶兒在一起的時候,潛意識裡應該是把樣貌相似的姊妹倆,給混在一起了吧?抱著李寶兒的時候,心裡從來沒有一時半刻想過柴文君,卻老是惦記著李貝兒吧?

這樣的問題,與它的答案,在宮月仙一番話後,在他腦海中逐漸釐清,縱使那都還是些模糊的輪廓,但總比糊里糊塗要好得多了。

宮月仙表明要幫他,程楚秋就像是找到了另外一個師父一樣開心,只不過她是不教武功的。

程楚秋考慮了一會兒,終於說道:「其實我剛剛也試探過她,她是好像不排斥我,只是我還不能明白她的心,所以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宮月仙聽他竟然試探李貝兒,甚感興趣,問道:「程大哥是怎麼試探夫人的?

我好想知道呢!」

程楚秋訕訕笑道:「哈哈,我用的是無賴的辦法,老掉牙的老招式,就是騙她說我傷重,動都不能動了,讓她餵我喝湯,然後出其不意地抱住了她,向她告白啊……」

宮月仙聽了都不覺得有些害臊,說道:「難怪剛剛夫人吩咐我去盛湯時,特別交代我不要餵你,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程楚秋一聽,心中大呼:「幸好!」暗道:「剛剛差點對你也要使出這一招,要不然這臉這丟大了。」

宮月仙道:「你就只有抱住夫人嗎?是怎麼抱的?有時候抱得不對,會讓姑娘感到不自在的。」

程楚秋聽她這麼說,很自然地雙手伸去,輕輕摟住宮月仙的腰,說道:「還能怎麼抱?不就這麼抱了。」

宮月仙道:「你摟得這麼輕,難怪夫人生氣,說不定她還以為你只是隨手輕薄,殊無正經。」

程楚秋道:「我不是這麼輕……她要是一掙一扭,就掙脫了,我來不及表明心跡,那我不就真的成了輕薄之徒了。」說著用力一抱,說道:「當時就差不多是這樣。」

宮月仙這下給他緊緊摟住,才忽然知道要害羞,連掙了幾下,但覺程楚秋手臂有如銅筋鐵骨,半分撼動不得,這才說道:「大……大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程楚秋會意,趕緊放手。宮月仙裝著自然,續道:「那後來呢?」

程楚秋不好再比手畫腳,於是安安分分地把他後來說的話,大致重說一遍給她聽。

宮月仙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夫人是惱你提到魏慶。」眉頭一皺,說道:「可是大哥怎麼會知道……」

程楚秋於是便將那天誤打誤撞,所看的事情約略地說了一遍。並說明自己是一片好心,最後甚至還扔石子替李貝兒解了圍。

宮月仙道:「原來是你!夫人一直跟我說是郭前幫主顯靈……我就知道不是,可是當時也不好說。」

程楚秋道:「老實說,貝兒當時向天禱祝的模樣,至今我仍歷歷在目。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當時就十分嫉妒,這個郭宗堯究竟何德何能,居然能讓這樣的一個女子,在他死後還如此掛念。」

宮月仙道:「這才是大個最大的阻礙,至於那個魏慶,大哥儘管放心,以後也不要在夫人面前提到他的名字。」於是便將她所知的兩人關係,一五一十地說給程楚秋聽。

原來郭宗堯死後,李家姊妹不但頓失依靠,倆人還無端捲入幫主之位的政爭當中。當時魏慶破天荒地推舉李貝兒出任幫主的前因後果,程楚秋早已聽李總管說過,這會兒聽宮月仙再說一遍,兩邊形容的情況相去不遠,想來當時的情勢,確然如此。

接著宮月仙提到魏慶輔助李貝兒當上幫主後,雖然李貝兒因為在郭宗堯去世前半年,就已經開始接觸幫務,對於整個幫務運作已經相當瞭解,但是對外與各長老間的互動上,還是得仰賴魏慶。

那魏慶一開始非常熱心,時常忙進忙出,跟李貝兒相處的時間也就大為增加,就是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也是非常多。人非草木,李貝兒又是新寡,不知不覺間,不論是在幫務上還是情感上,對魏慶的依賴也與日俱增。可是便在半年多後的一個魏慶刻意營造的無人深夜,這樣的信賴關係徹底毀滅,也將李貝兒打進了地獄。

魏慶露出了真實面目,與李貝兒求歡。

宮月仙說到這裡,不禁咬牙切齒起來。原來是李貝兒事後曾幾度想自尋短見,宮月仙問來問去,總是不得要領。後來在她旁敲側擊,與細心觀察下,終於才大致釐清當時事發的經過。

據宮月仙此時分析,李貝兒當時曾經拒絕,可是魏慶武功比她高,很多事情也都還要靠他,不知為何,一開始並沒有怎麼反抗。只是過程中她腦筋一片空白,不能理解為何一個她一向信賴的好人,面具底下的真實面目竟會是如此猙獰?她身體與心理同時受創,傷害不可謂不深。

然而這樣的惡夢還沒結束。魏慶食髓知味,常常藉故深夜在李貝兒屋內逗留,準備隨時伸出狼爪。李貝兒雖有所警覺,小心防範,宮月仙又得在裝做不知情的情況下,讓魏慶有所顧忌,總有些百密一疏的時刻。這時魏慶再以揭露醜事為要脅,所以陸陸續續,魏慶還是有幾次得逞。

不過後來李貝兒顯然也是吃了秤鉈,不再給魏慶予取予求。宮月仙察覺她的心意,更是卯足全力護主,所以這一年來,魏慶再也無法登堂入室製造機會。以致有那天程楚秋所碰到的事情發生。

宮月仙說完這些前塵往事之後,立刻補充說道:「夫人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她和魏慶的事,所以你也千萬別跟她提。再則表面上她雖然和魏慶還是有說有笑,實際上卻恨他入骨。這些可不是我胡說八道,日後大哥大可以睜大眼睛觀察,看看仙兒是否誇大其詞。所以大哥以後還是不要在夫人面前提起魏慶了,尤其是在說私事的時候。」

程楚秋道:「嗯,沒想到仙兒看起來一副怯生生的模樣,私底下卻是這般勇敢堅毅的人,不但敢和魏慶作對,還處處為夫人著想。」

宮月仙道:「夫人對我這麼好,我就是做牛做馬也無以為報,所以就算有十個魏慶,我也不怕。」又道:「大哥為因此瞧不起夫人嗎?」

程楚秋道:「你還說你不胡說?該被瞧不起的是魏慶,跟貝兒有什麼關係?」

宮月仙伸了伸舌頭,拍拍自己的胸口,道:「那就好了,仙兒本來是有些擔心……」又道:「夫人一個弱質女子,身上揹負了那麼多的身心煎熬,大哥可不要在惹她生氣了……」

談了許久,不知不覺天已大亮。不久艙外人聲響起,此起彼落。接著船身一沉,程楚秋知道已經靠岸了。

宮月仙道:「外頭怎麼那麼吵?我去看看。」說著推門出去。程楚秋心裡掛念著李貝兒,也趕緊起床著衣。不一會兒門外一陣腳步聲響,又有人朝這兒快步走來。

門一開,卻是呂妍嬌。

程楚秋見她神色慌張,問道:「什麼事那麼緊張?」

呂妍嬌急道:「島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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