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是個模特,介入了一個女明星的家庭。你也關注娛樂圈嗎?」女人的聲音裡充滿好奇。
「沒有,只是聽你們說的頭頭是道,有些好奇。」行醫生淡淡道。
「我們不過是隨便聊聊罷了。」
「你們這隨便聊得跟親眼所見似的。」男人玩笑的說了句,翻身而起,聲音溫和的道:「幾年前我看過幾篇關於秦翡的報道,她是中央舞蹈學院畢業的,孔雀獎最年輕的金獎獲得者。在法國進修時被香家設計師欽點成為第一位擔任主秀的東方面孔,她的走紅給中國模特帶來了很多機會。別人我不清楚,她有今天的名氣,絕對不是炒作而來。」
聲音停頓了幾秒,又再次響起,「一個年收入百萬美金的名模,勾引一個年過半百,收入還沒有她多的偽富豪?意義何在?」
「說不定是碰上真愛了?」女人笑嘻嘻的開口。
「真愛?呵,那她可真瞎。」男人笑了一聲,倆個女人都跟著笑起來。「你們繼續聊,我去餐車吃飯。」
窸窸窣窣的起身聲音後,隔壁傳來腳步聲。咖啡立即坐正,秦翡靠著隔板沒動,只是又壓了壓帽簷。
直到那位行醫生走過她的鋪位,她才抬頭去看他的背影。男人很高,肩膀寬闊,背脊挺拔,白色的襯衫有些褶皺,卻絲毫不影響他那溫潤的氣質。就背影而言,秦翡給他九十五分。
她打量的認真,九十五分的背影突然回過頭。秦翡只覺得眼前一亮,男人的臉像束光一樣的照了過來,不用笑都讓人覺得溫暖。
她不敢多看,手扶著帽簷擋住五官,盡力降低存在感。
「好帥。」咖啡卻是看直了眼,恨不得追上去多看幾眼。
秦翡把這個丟人的小丫頭拽了回來,瞪著她道:「還用你說,我又不瞎。」
「那麼帥的人居然幫你說話,還對你的履歷如數家珍,他一定是你的粉絲。」
秦翡又探了探頭,不過那束光已經消失在過道的盡頭。粉絲嗎?秦翡的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突然覺得這趟旅程似乎也挺美好的,至少車上有一個知道她不瞎的人。
「咖啡,手機給我用一下。」
「你要幹嘛?」咖啡戒備的問她,可握著手機的手稍一遲疑,手機便被秦翡劈手搶了過去。只見她快速的按了幾下,等咖啡再把手機搶回來的時候,秦翡的微博已經多了一條新動態。
咖啡看著微博不斷上漲的評論數,崩潰的大叫:「老闆會殺了我的。」
*晉*江*文*學*城*首*發*禁*止*盜*文*
行知止並沒有去用餐,他買了一瓶水,靠著車門看著車窗外的野地,突然想到了藏地的格桑花田。花田一片接著一片,風吹過,花海浮動,美的動人心絃,與記憶中那個穿著□□裙的少女一樣令人難忘。
他開啟手機微博,「你還記得我嗎?」指尖在手機上輕輕的滑動,心裡有個聲音在叫囂:她一定不記得你這個呆瓜了。
「你才是呆瓜。」他清喃一聲,說完又笑著低嘆一聲。
「行醫生。」
行知止回頭,看清來人,禮貌的揚起微笑打招呼,「白醫生,睡醒了?」
「和你一樣被那兩個小丫頭吵醒的。」白夢無奈的搖了搖頭,靠在另一側門上,笑著與他攀談,「結束這次西藏專案,你和msf的合約就到期了。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行知止的計劃是下了火車就轉機回家鄉,然後去問問那個人還記得他嗎。可是現在,那麼驕傲的她一定不會想在自己如此狼狽的時候遇見老朋友。
「我想先在川城逛一逛,然後回家聽聽長輩們的嘮叨,耳朵受不了了再計劃下一步幹什麼。」
白夢的眼裡浮現幾分喜色,語氣裡有著遮掩不住的雀躍。「那我們可以作伴了,我正好也要逛逛川城,總算找到個能陪我吃火鍋的伴……」
就在白夢滔滔不絕說著的時候,行知止手機上的微博頁面,跳出了一條只有三個字的新訊息。
看著那三個字,行知止又一次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秦翡:我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