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翡的公寓著實是沒有一星半點的過年氣氛,行知止把冰箱和櫥櫃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酒和咖啡之外,別說蔬菜和麵粉,連點冷凍肉都沒有。
「你晚上打算吃什麼?」
秦翡摸了摸喵一下的頭,「減肥。」
「除夕夜減肥?」行知止想把她抱起來打一頓屁股,轉念一想又是滿滿的心疼她。他走出廚房,從衣櫃裡將兩人的大衣掏了出來,「去超市。」
秦翡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動,「叫外賣。」
「我拒絕。」行知止難得的堅持,硬將她拉起來,哄孩子似的給她穿上大衣,又蹲在地上給大小姐繫上鞋帶才算是把人帶出了門。被留在家裡的喵一下,不滿的在家裡撓門。
「它要是把我的門撓壞了,你……」
「我賠。」
「怎麼賠?肉償嗎?」秦翡故意逗他,見他耳根紅了,放肆的嘲笑。
行知止拿她沒辦法,只能紅著臉拉著她悶頭往超市走。兩個人買了整整一車的東西,樓上樓下折騰了兩趟才搬回家。行知止進門便開始洗洗涮涮,一個人忙的熱火朝天。
秦翡給喵一下餵了狗糧,換了件衣服後便歪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聽著廚房水聲心裡癢癢的,一會兒便坐不住的起了身。假模假式的問:「需要幫忙嗎?」
行知止握著菜刀看她一眼,看著她一身白色的家居服,有些嫌棄。這衣服哪裡是幹活穿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秦翡危險的眯眯眼。
行知止立即收回眼神,討好的笑著道:「你先開酒,等酒醒好,我們就開餐。」
秦翡皺皺眉,掃了眼流理臺上滿滿的原材料,有些不信他能這麼短時間就做好年夜飯。小時候家裡過除夕,阿姨都是從早忙到晚的。「你確定?」
「確定。」行知止手上的菜刀快速而有節奏的響起來,好似在應證著他口中的確定。
行知止的手藝很是不錯,做出來的菜不說色香味俱全,至少也是有板有眼,香味四溢。
兩個人,六菜一湯,屋子裡一下子就有了年味。
「先吃魚,年年有餘。」行知止夾了最嫩的一塊魚肉給她。
秦翡看著那塊魚肉一愣,腦海裡浮現著許多年未曾聽過的那一句「先吃魚,年年有餘」。她抬眸看向行知止,突然笑了。
行知止也笑,又夾了一筷子白菜放在她的碗裡,「再討個好彩頭,明年有百財。」
她抬起筷子,夾起竹筍放在他的碗裡,「竹報平安。」
「我平安,你有錢。」
「正好包養你。」
倆人都知道這是玩笑,對著大笑起來,啃著狗糧的喵一下不滿的「汪」了一聲。
吃完飯,秦翡端著酒杯看春晚,行知止又開始在廚房發麵、剁餃子餡。馮鞏帶著那句「我想死你們了」出現在電視螢幕上之時,咖啡的電話打了過來。
「姐,我媽包了你最愛吃的三鮮餡,一會兒我給你送去。」
廚房的剁餡聲停了下來,行知止端著面板放在了茶几上,揮著擀麵杖做口型:「我擀皮,你包餃子。」
秦翡望了望盤裡拌好的餃子餡,韭菜雞蛋和蝦仁,正是她愛吃的三鮮餡。
「不用送了,有人比你早了一步。」
「行醫生給你送完餃子了?」
「沒有。」
「啊?」
「行醫生親自來包餃子。」最後的尾音裡是連她自己沒察覺到幸福。「咖啡要來給我送餃子,我拒絕了。」
「咖啡是個好姑娘。」行知止讚了一句,握著擀麵杖的手已經飛快的動了起來,一張張掌心大小的餃子皮很快便薄薄的疊在了一起。
秦翡側頭親他一下,「沒你好。」說完,慢悠悠的拿起餃子皮,笨拙的包起餃子,倆個人的唇角始終都是彎著的。
同樣在包餃子的行知足,瞄了瞄哄丫丫的媽媽,見她心情不錯,小心翼翼的開口:「媽,這大年夜的弟弟也不知道把喵一下送哪裡去了?要不我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問什麼問,那麼大的人還是丟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