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丟不丟的事,他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大年三十的您給人趕出去,這算怎麼回事呀?」行知足心裡有些不舒服,「再說,過了年他就走了,一走又是兩年。」
「他就是十年,我這個當媽的只要不死都是他媽,你這個當姐也還是他姐。別人就一樣了。」行媽媽忍不住的嘆氣,見女兒還沒聽明白,只覺得姐弟倆在感情上都是個不開竅的蠢蛋,「他多年不在家鄉,你拿手指頭數還數不出他能去哪兒?」
「你是說……」
行媽媽給她一個「你總算明白過來」的白眼,行知足咧著嘴笑贊:「薑還是老的辣,有您在,這兒媳婦肯定跑不了。」
行媽媽得意的一哼,「捨不得兒子,套不到兒媳婦。情商這一塊,你媽媽我也是個天才。」
丫丫有些聽不懂,拍著外婆的胳膊問:「我是天才嗎?」
「是,你也是。」
丫丫拍手,「我們都是,舅舅是,舅媽也是。」
行媽媽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個小機靈,你舅舅人還騙到手,你倒是把舅媽叫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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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餃子,秦翡難得勤快一回,主動要求刷碗。一個盤子兩個碗行知止也沒和她爭,見她掛上圍裙戴上手套全副武裝的去刷碗,笑著從大衣兜裡掏出項鍊。
他站在她身後,突然將項鍊戴到她脖子上。
秦翡驚訝一瞬,看清項鍊的款式,表情有一絲扭曲。衝乾淨碗盤上的泡沫,摘下手套轉過身,撥了撥脖子上的墜子,「這個牌子是我代言的。」
「我知道。」
「知道還買?代言人有全套首飾的贊助,你不知道嗎?」
「額……」行知止愣怔,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用他回答,也知道答案了,秦翡著實無語,又覺得好笑。伸手把自己吊在他的脖子上,仰頭親他一口,「雖然我有贊助,可是贊助的和你送的怎麼會一樣呢?謝謝。」
「秦小翡。」行知止深吸一口氣。「我有話想對你說。」
秦翡在他唇上用力的親了一下,蹦起來雙腿盤在他身上,「去床上說好不好?」
她的吻猶如暴風疾雨令人根本無法拒絕,行知止託著她的臀部,跌跌撞撞的抱著她倒在床上,他抱著她的腰,只恨不能把自己全部都給她。
秦翡只覺得自己要被撞碎了一樣,迷迷糊糊的想:也許不該打斷他的話。
眉心落了一吻,他啞聲說:「新年快樂,秦小翡。」
回應他的卻只有破碎的喘息,秦翡伸手抱住他,極度的歡愉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結束之後,秦翡直接睡了過去。行知止卻是絲毫沒有睏意,側頭看著她的睡顏,那種不捨之情撕心裂肺。「秦小翡,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你願意等我嗎?」
安靜的房間,沒有回答,只有他的一聲輕嘆。明天,明天一定要和她坦白即將離開的事。行知止下定決心後,貼著她躺下,卻不知明天的他根本沒有機會開口。
「行醫生,機票已經訂好,初六中午的飛機,時間稍後會發到你的手機上。蘇丹你去過,具體的事情也就不用我多說了,這幾天你就好好的陪伴家人,不打擾你了,新年快樂。」
手機的揚聲器裡清晰的傳來了一個男聲,行知止想要切斷語音,手機卻被秦翡一把奪了過去,完整的語言便清晰的在兩人面前播放完。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遮住了陽光,兩個人還維持著親密姿勢,而行知止卻覺得自己像是被丟到了一個漩渦裡,距離她越來越遠。
房間裡安靜至極,他不敢開口,怕一張嘴就會被她無情驅離。可他知道,就算是不開口,自己也會被驅離。他緊緊的抱著她,越來越緊,用身體讓她知道他的不捨。
打破寂靜的還是秦翡,她笑了一聲,有些諷刺。「我以為還能拖幾天,沒想到……嗯,這大概就是天意。」
行知止震驚的看著她。
秦翡推開他,起身套上睡衣,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猜到你要走了,還記得我們在一起時的約定嗎?」
不問過去,不想將來。合則來,不合則散。
行知止有些恍惚,卻還是清楚的聽見她說:呆瓜,我們該說再見了。」
「秦小翡……」
秦翡躬下身在他臉頰親了一下,「kissgood-bye。」
她轉身進了浴室,等到水聲響起,行知止才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絞痛。沒有質問,沒有不捨,甚至沒有情緒。她怎麼可能這麼幹脆的就和他說再見。
行知止掀開被,帶著絲憤怒衝向浴室。浴室裡水霧繚繞,花灑下的人靜靜的看著他,目光平靜的讓他心虛。她輕佻的笑了笑,問:「怎麼?還想打一發告別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