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東西已經拿走,我們可以離開這裡。(恐怖小說)女子說。
魏擎蒼點點頭,跟著又問了一句:地府的復甦,還需要多久?
這個不清楚,當年地府被封,也是持續了很多年才完成。所以這時間怕會持續很久,不過善薄,孽鏡臺這種東西,涉及到天綱內法。地府的復甦,會帶動天綱顯現,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知曉。女子一臉的隨意,對所謂鬼神之物,似乎只當工具而無敬畏之心。
她似清高,似自傲,有種拒人千里的冷漠感。雖然臉上有笑,卻給人一種冰冷感。
這種話題我插不上嘴,又不想當個木頭人,只能輕拉一下老道的袖子,問:她就是那個人?
那個人?沒等老道回話,女子便看向我。她輕笑一聲,說:那個人……這三個字,太過疏遠。以血脈來算,你應該叫我媽媽。
媽媽……
這兩個字,真是晴天霹靂一般,不禁震撼,還把我雷的外焦裡嫩。
眼前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竟然說是我媽?
那她豈不是幾歲的時候就把我生下來了?
這是早育!而且是嚴重的!
不用這樣驚訝,我的確是你的媽媽。女子似因我呆愣的樣子覺得好笑,說:我以道力護持己身,已經很多年沒變過模樣了。
真的是我媽?
我張大了嘴,下意識看向老道。每當我遇到無法理解的事情,或者某件事情需要知曉正確與否的時候,我都會看向老道。這也算是一種依賴了,而此刻,是我最需要老道的時候。
因為我很明白,能夠帶人隨意進出地府,敢踩踏天帝頭顱,連殮屍人身化閻羅她都表示不屑。這種擁有大神通的人,不會騙我。
可是,我總覺得眼前這一切太過夢幻。
突然出來一個看似二十七八歲的美麗女子說是我幾十年未曾謀面的母親,這,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更何況,我總覺得她對我很冷漠。就連說是我母親的時候,語氣也很平淡,好像只是要告訴我這件事一樣。
八索一脈的確不凡,二十幾歲便可常駐容顏。老道士開口,像在回答我,也像在感嘆:別人都以道力不深而煩躁,你卻將道力用在外相之上……
眼前這位自稱是我母親的女子,在聽完老道的話後,輕笑一聲,說:道有千種,力有富餘,這不算有異。
老道輕搖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你真是我媽?我依然張大了嘴,雖然看不到自己臉上的表情,但用腳趾甲也能想到,當時的我一定像只鵝……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靜靜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有些怪,不是那種母子幾十年未見,再相逢的喜悅與感慨,而是帶著思量的神情,又像要看透我的心。
總之,這種感覺很怪。
心裡的那份激動,突然間變成了惶恐,也許可以算畏懼。
當初還在獨生脈的時候,陶天松說,明珠峰戰後,有疑似我母親的人,以莫大神通重聚明珠,壓下了九龍怨氣。
那時,我激動的難以自持,拉著老道再返明珠峰,還險些被獨生脈姓杜的暗算。
以前的我總是會想象母親的樣子,是美麗,是普通,是大方,是靦腆,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每次的想象,都讓我心情激盪,那是思念的情緒在翻湧。
而如今,我親眼看到了她。
情緒依然在激盪不定,可這種激盪,卻是一種恐慌。
沒有喜悅,沒有興奮,沒有那種相見後立刻就要落淚的傷感。
在我的想象中,當我與母親見面時,她會慈祥的看著我,輕撫我的頭髮,笑著,哭著。
可如今,這種想象已如泡沫破碎,那正常的畫面對我來說,彷彿是遙不可攀的奢想。
那種十足的陌生感充斥心頭,讓我慌亂著,迷茫著。
怎麼,沒有話要對我說嗎。女子笑著問。
呃?啊……我腦子一時沒轉回來,頓覺有些手足無措。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走?這是我問出的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我覺得眼前所見,更加虛幻。
因為我要去做幾件事情。看來,爹的確沒把那些事告訴你,不過這樣也好。她回答說。
做什麼事?要這麼多年都不見我。問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有些鼻酸。心中的委屈,在二十幾年後,在見到她之後,終於開始無限的放大。
只是一句話,已經讓我雙眼通紅。
很複雜。我原以為爹不會讓你修行,沒想到……
他的確不會修行,是當初我帶他走之後,才開始的。這是八索一脈的機緣,如天綱,非人力可拒。老道士替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