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算一個理由。她笑了笑,說:不過對我來說也算好事,那就繼續修行吧。
這種回答,讓我沒辦法再問下去。實際上我心裡有萬千疑問,可是,那種時刻圍繞著我的陌生感與距離感,讓我無法再開口。
除了委屈之外,隱隱的,我覺得自己還有些氣憤。
她站在那,像在等我開口。過了一兩分鐘,見我不再問,她便笑著搖頭,然後說:既然如此,我們便離開這裡吧。
魏擎蒼點頭,忽的從原地跳起來,一把抓住浮在上面盤旋的降魔劍。
這把之前還不斷有辟邪金光湧出的降魔劍,被魏擎蒼抓在手裡後,立刻光華消散,如一把普通的寶劍,再無之前那般神異。
魏擎蒼也不在意,將劍提在手裡,像拎了一根棍子。
沒有辟邪金光的護持,四周的地府黑氣如聞到了腥味的蒼蠅,呼的就湧過來。四周隱有沉悶踏步聲,那是鬼差圍來的聲響。
眼前從一片金光突然陷入了漆黑,這讓我更加慌亂。而這時,一道青光瞬間散開,四周的黑霧立刻被驅散。
我看到她右手保持著揮舞的姿勢,在青光散落後,以食指在虛空輕點了一下。
道道青色漣漪在空中盪開,波紋在兩米範圍內不斷閃動,她面容逐漸肅穆,一指點下後,口中輕念:否極泰來,鎮守乾坤!
聽到這八個字,我心裡突然間激動起來。因為這是第一次見到,除我以外的人施展八索法術。
承天!開!她輕喝一聲,半空中的波紋頓時如被被攪動一般開始扭曲,只是眨眼間,一道青色的光門出現在我眼前。
這咒語……也太簡單了吧……我很是驚愕,因為之前我所得到的咒語,都有幾十個字。
如今在地府中開出一道門戶,竟然只是簡單的「承天,開」三個字……
老道的臉上,有訝異之色,顯然,她的手段十分高明,連老道都被震住了。
走吧。她像做了一件小事,隨意地說著,然後第一個走進那道門戶。
魏擎蒼提著降魔劍緊跟其後,噶木略微猶豫,似想回頭看什麼,但那份猶豫也只是一閃而過。
在這三人都從光門消失不見後,老道也抬腿邁步準備進去。
我連忙拉住他,問:你確定這樣就能離開地府?是不是太簡單了?
她是你的母親,你不信她?老道反問我一句。
我呃了一聲,這個問題問的太突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雖然她對你並不親切,但應該是你母親無疑。老道士說:起碼這一手八索道法是真的。
可能吧,但我總覺得,對她感覺很怪。我想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而老道並沒打算多聽,對我說: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隨後,他拉著我一步邁入光門中。
這道門戶也不知是以什麼原理開啟的,邁進去後,腳下忽然一空,像從千米高空向下墜落。
我正要驚叫,腳下卻突然又踏實起來。低頭一看,已經站在一片綠地上。
這裡是一片普通的山林之間,在我和老道腳踏實地後,門戶突然間化作光雨消散。
我看到,她與魏擎蒼並肩站在一起,而在場的除了噶木以外,還多出一人。
那人是個中年男子,個頭不高,樣貌威武,穿著一身紅衣。這紅色有些暗,非但不讓人感覺怪異,反而更加襯托出他的不凡。
我聽到魏擎蒼與那人笑著談論幾句,都是一些類似回來了,很順利之類的話。
八索一脈承天啟,不如與我們……紅衣男子帶著詢問的語氣。
不必了,你們的事與我無關。她搖頭否定對方的提議,回答的很堅決,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
對方像是已經猜到這個答案,只笑了笑。
魏擎蒼也跟著笑起來,他回過頭看向我和老道,拱拱手說:高人,我們就此離去了,或有一日再相見。
老道士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也沒抬手。紅衣男子似對老道很看重,多看了幾眼後才轉向我。
那是……我聽到他低聲問。
魏擎蒼笑了一聲,衝旁邊的女子示意,說:是她的兒子。
咦……紅衣男子驚了一聲,衝我拱手,說:原來也是八索一脈,失敬。
這種動作對我來說,已經算大禮。我幾乎沒怎麼受人這般對待,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好了,我們走吧。魏擎蒼笑了一聲,在與我們告別後,一手拉著噶木,一手拉著紅衣男子,以金鐵遁行法離開了這裡。
那人是?我問老道。
清冷的女聲在旁邊響起,伴著笑意,我看到她對我說:那是天屍脈的底蘊留存,幾百年未曾現世的秘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