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暮看著太陽昇起的方向大致確認了方位,便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髒衣服,揹著背包,向南方走去。身上一點糧食也沒有,水都被稻草人喝了,所以他只能自己撿一下野棗什麼的啃啃吃了,一路上倒是也吃飽了。
很快,他也吃飽了,找見那塊標誌性的大石頭後,繼續踏上了回家之路。
可惜走了不到十分鐘,身後莫名其妙地來了幾聲喇叭,遲暮向後一看,竟是一輛小麵包車,當下大喜,又怕車上有鬼,舉著一半的手硬生生放了下來,不過麵包車很快停下,車窗搖了下來,他定睛一看不禁大驚……這……這不是他坐著的一車人!自己明明是走的反方向,但現在車子卻是從他身後過來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大臉的司機搖下車窗,一臉殷情地看著,問:「小夥子,怎麼一個人,看你身上葬的,是不是什麼背包客啊……這裡很危險的……還有狼和熊呢!對了想去哪裡?三十元一位,怎麼樣?」不提這很有技巧的拉客方式,遲暮遲疑地看著他,又往車後面看了看,難道自己也在這輛車上麼?
黑乎乎防紫外線的車窗阻擋了他的視線,遲暮遲疑地看著大臉司機,總想找出上一次他變臉成鬼的痕跡,可惜這個司機卻還帶著笑意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的決定。
等等等等,他還是沒有理清楚思緒,現在快點讓他過一遍:
第一,自己算起來已經死了四次了,但這次竟然能逃脫稻草人的追殺並且能將他殺死真是太奇特了,這個意思是不是自己也能那個殺死其他的鬼怪?
第二,自己每次死去的時候醒來時都在這輛小麵包車,但是這一次自己沒死,小麵包車卻出現在了身後,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已經逃離了這個怪圈?
想到車上加上他曾經擠進過十二個人,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中隱隱不安,遲暮搖了搖頭:「多謝您的好意,我還是自己走吧。」
司機大叔一臉遺憾:「嘖,小夥子你是從城裡來得吧,你難道不知道f村很遠呢,這樣吧,我給你便宜點,20怎麼樣,這可真的是最低價了,你上不上?」
遲暮哼唧了一聲,搖搖頭:「算了吧,今天天氣很好,我多走幾步就行了。」
「這孩子傻了。」司機哼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一掛手剎,踩了一下油門,揚長而去。
小麵包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翻起塵土滾滾,遲暮拼命用手扇著,眼睜睜地看著小麵包車轉了個小彎後,在他的視線中,墜落山崖。
這……!遲暮瞳孔一縮,小麵包車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出了很大的爆炸聲,濃烈的黑煙一下子升了起來,迴盪在山谷中,久久不能停息。
遲暮感覺自己的氣息都有些不穩,雙腿都有些發抖,他思考了這麼半天,但其中一個最關鍵的細節他從來沒有注意過,那就是這麼崎嶇的山路,一輛準乘七人的小麵包硬生生塞進了十二個人,他自己就沒想到會出事麼?
難道他真的已經死了麼?一同跟這輛小麵包的人墜落山崖了?遲暮一瘸一拐地走上前,靜靜地看著已經墜落在深淵中的麵包車。
懸崖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小麵包的殘骸已經變的焦黑,麵包車不遠的地方甩出來一個人,此人穿著藍色的套頭外套,臉朝下一動不動地躺在大石頭上。
那是……自己!
緊接著,遲暮轉頭就看向了一臉好奇外加焦急的夏維安跑向了自己。
68、屬於遲暮的無盡結局
在那麼一剎那的時間,遲暮還沉浸在剛才被稻草人的追殺,可是夏維安跑到飛快,似沒看見他般直直地衝了過來,他反射性地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夏維安衝擊的一剎那就似沙子般飄散,不一會兒,身體碎片又似蜘蛛俠裡的沙人便重新聚攏在一起,竟然……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大風颳過,遲暮甚至都能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風吹走,但這些身體沙粒一會兒卻似磁石般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被其他鬼怪殺害的時候身體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可是為什麼剛剛夏維安穿過身體自己竟然沒有任何感覺,難道他是鬼?不對不對不對,或是說……自己才是那個鬼……?
這種解釋更加合理,想到這一層遲暮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和已經趴在地上的夏維安的後背,讓遲疑地上前走了幾步,剛想跟夏維安打招呼,這個時候的他卻一下子吼出聲:「喂,底下的人能聽見麼,回答我,能不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