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詩晨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抬頭之間與莊文天柔和的眸子對上,他的眼底裡如同大海一片,看不出來海面之下的澎湃,但是卻深邃中,一片閃閃的光芒,灑落在她的臉上時,是一個陌生的莊文天一般!
“總裁?”
龔詩晨抬眸間,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錯誤的,難道莊文天對她,真的如她所想?
怎麼可能,他有落文可那麼完美的老婆,他從來沒有花邊新聞,他――不會做出對婚姻不忠的事情吧?
如果莊文天真的喜歡上了她,她該怎麼看待這一現象呢?
高興,失望?接受,離開?
他和她是沒有資格再期待額外愛情的人!
龔詩晨的臉上那謹慎而逃避的情緒,莊文天並不是不瞭解,同理他比她清醒!
莊文天的臉上微微收斂,為她的逃避的行為而收斂了自己的情緒,這是錯誤的開始,誰開始了誰就要負責任的。
而他負不負的起這樣的責任,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剛才是中了邪了,還是因為凌彥泓做出的事情,讓他忍不住要這麼做呢?
懲罰的是凌彥泓,懲罰的是落文可,龔詩晨是無辜的!
良心在不斷的譴責著自己,可是另一個聲音又在呼喚著,難道你不喜歡她嗎,不喜歡靠近她的感覺嗎?
動機,結果?都是令莊文天又恢復了冷靜的理由。
“別擔心,我們是好朋友,我只是希望私人時間內,你不要太緊張,剛才的事情,我應該幫你的!別生氣!”
呃?原來他剛才是要幫助自己的是嗎?
“沒關係啦,反正我也教訓了他!”
龔詩晨想如果莊文天不來的話,估計她會皮鞋踩過去,那該死的混蛋!
“放心,我會幫你教訓他的!”
莊文天的臉上淡淡的笑容,似乎有著別樣的安神效果,讓龔詩晨相信他說到就會做到,可是還要怎麼教訓他呢?
莊文天沒有說怎麼教訓,龔詩晨也沒有怎麼問,看著車子駛向了馬路上,龔詩晨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五點三刻了。
“急著回家嗎?”
莊文天沒有轉臉已經能夠察覺到她的動作,剛剛恢復的神經又一次的繃緊,這種失控的感覺真糟糕。
剛才如果吻了她會怎麼樣,她的唇瓣,薄薄的一層唇膏,晶瑩的粉色,小小的性感,他喜歡!
“哦?還好,不著急!”
龔詩晨為了表示自己不至於那麼夫管嚴,馬上露出一個莞兒而掩飾的笑容,該死的凌彥泓,萬一睡到她的房間裡怎麼辦?
擦搶走火的事件並不是沒有發生過,想到了這裡龔詩晨就覺得可怕!
但是轉臉時,發現莊文天似乎在看自己的嘴巴,龔詩晨不自然的用抿了抿嘴唇,有什麼不對嗎?
“一起吃點兒東西再回去怎麼樣?”
終於忍不住,說出了這樣的話時,莊文天自己都有些愕然,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讓他如此搖擺不定,也沒有什麼人可以讓他輕易超出自己的理智範圍。
只是看了她的唇瓣,突然間有想吻她的衝動,這種震撼讓莊文天的臉上極為的嚴肅起來。
“這個――”
龔詩晨當然希望可以儘早的回家,免得讓凌彥泓真的找到了威脅她的理由,但是看著莊文天嚴肅的臉,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沒有主權了,故而遲疑當場,當然,心頭還有微微的好奇,比起從前,內心敏感的思維在跳躍,他為什麼挽留自己一起吃東西呢?
“怎麼?怕彥泓不讓你進家門嗎?”
脫口而出,莊文天心底裡一怔,如此明顯的醋意讓他感覺自己很沒有風度。
她是獵物,是目標!但,為何真正實施起來時,是那麼的難。
“不是那樣!”
龔詩晨不好意思的否認起來,想到了她怕的那個理由,臉上不由紅了起來,這讓莊文天毫不客氣的說出了一句讓自己驚愕的話來。
“既然如此,就陪我一起吃點東西吧!”
似乎,家,沒有任何留戀,似乎,龔詩晨成了一種慰藉和滿足,憤怒嗎?憤怒,落文可以為他是什麼呢?凌彥泓以為龔詩晨又是什麼呢?
龔詩晨會輕易的便原諒凌彥泓嗎?她會愛上了凌彥泓嗎?
那麼他莊文天是不是就可以輕易的原諒落文可呢?
本來婚姻只不過是利益的結合,完美的匹配而已!
可是,此時才覺得,婚姻如果沒有真正的愛加以輔佐,其實失去了太多的味道。
至於真正的愛是什麼樣子,他懂嗎?莊文天自問,似乎還不懂!
“好吧!”
龔詩晨突然間覺得此時的莊文天的邀請,彷彿帶著無聲的央求一般,有一剎那,她覺得他喜歡上自己了!
會是這樣嗎?莊文天會輕易送黃秘書dior包包嗎?莊文天會送給黃秘書喜歡的禮物嗎?
他真的那麼高高在上嗎?他真的只是兄長一般的照顧小妹嗎?
龔詩晨猛然的清醒時,有些訝然,更多的不敢相信的忙亂,如果她叫他文天――那麼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就真的那啥那啥了?
“怎麼了?niki?”
莊文天見她走神走的凌亂,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動情,他看在眼底裡,是單純的仰慕嗎?是那樣嗎?
“哦?到了,總裁我們――去哪裡――”
龔詩晨發現莊文天開啟了車門拉著自己的手就向一條小巷子裡走的時候,自己的聲調都變了,感覺喉嚨裡一片乾澀,心也跳的厲害,他怎麼就拉她的手了呢?
想掙脫,發現他攥的更緊,更緊,緊的不留下任何空隙,這個時候的莊文天臉上是那麼堅定,似乎突然間明白了人世間有一種東西,是自己陌生的,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那種悸動!
兩個人彷彿像是從城市的鋼鐵水泥中逃離到了原始森林裡一般的感覺,黃昏時候,這巷子卻是靜謐的離譜。
“到了你就知道了!”
莊文天轉頭,看著一臉驚慌的龔詩晨,突然間覺得她的手很小,很軟,放在手掌間便不捨得鬆開的那種感觸,並不是落文可身上能夠感覺到的。
她的惶恐,她的羞澀,她的躲閃,都成了一種不能確定的威脅,讓他微微的緊張會失去這份美好,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手心裡似乎都有了汗意。
“這裡好像很安靜!”
龔詩晨跟隨著莊文天進了一個藤蘿蔓延,爬山虎蔭綠一壁的院子裡,兩層別墅卻是古老的建築,這裡,龔詩晨從來沒有來過,更沒有聽人說過。
“我以前喜歡來,現在似乎,很多人都不喜歡來了!”
莊文天笑著,一邊解釋著,微微有些感慨曾經的時光,做了莊氏的繼承人,做了家族的掌舵人,一切都有太多的必不得已,他的私人生活,刻意低調,其實,這也是成功的商人必備的一個條件之一。
是酒吧?不太像!
比酒吧光鮮要柔和一些,角落裡三三兩兩的坐著的人,沒有興趣看誰來了誰走了,而是安靜的守候在自己的空間裡,竊竊私語,喝著酒水,說笑著,低低的笑聲和這設計獨到的燈光一樣,柔和,卻不顯得奢靡,更不顯得頹廢。
莊文天到了吧檯前要了一把鑰匙,然後帶著龔詩晨上樓,龔詩晨有些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愕然的看著莊文天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然後開啟房門,斜陽下,房間裡的一切,仍舊是纖塵不染,顯然是有人不停的來打掃的。
一串乳白色的,彩陶一般顏色的,小鈴當掛在了陽臺上的風口處,讓這整個格調優雅的房間裡,有些陳舊的痕跡,淡淡的俗氣,確實一種回憶一般,留戀在那裡,門被開啟時,風掃過,叮叮噹噹作響,極是悅耳。
牆壁上,一件歐式美女出浴圖,兩個女人豐滿體態赤-裸畢露,讓房間裡顯得有點點曖昧與歐式的風情,還真有些不倫不類。
但是窗臺前,那大大高高的鋼琴架,總算是為這裡扳回了一些顏面,顯然,這是一件十幾年前的老古董,龔詩晨看到了之後,有些興致,眼底裡的波瀾讓莊文天的臉上有著某種愜意的笑容。
“十三年前的東西,是有些陳舊了!”
莊文天掃視著這裡的一切,那時候的品味――呵呵,誰知道呢,此刻看來很是可笑,人人都知道莊文天博學多才,卻不知道從前他過得瀟灑自在,那是從父親手裡換來的自由。
桌子的古銅色花瓶裡還是新鮮的花朵,屋子內空氣清新,完全沒有任何的味道。
一切都是這樣子,只是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哦,這個還能彈嗎?”
龔詩晨發現莊文天退下了鞋子,踩著軟綿綿的地毯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如此更顯得矮小了些,而他還沒有鬆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