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殺我?」
「殺你?」四位少女重複著相顧一眼,驀而哈哈大笑。「我們又不是笨蛋,殺了你,少谷主也非殺了我們不可!」
「那你們想怎樣?」
四位少女又互一眼,又笑了,陰森森的好不可怕。
「放心,我們不會殺你,只不過……」
忽然四人齊動,身影連閃,水漾兒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捉住了雙手,脖子上還壓著一把匕首,最後一人就站在她正前方,冷笑。
「少谷主是獨子,娶個不能生的女人是不被允許的。」
不能生?
她們怎知道她就一定不能生?
耶耶,等等。難不成她們是要……
見水漾兒臉色驟變,她正前方那位少女不禁笑得更開心。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聲落指出,陰狠地戮向水漾兒小腹……
再一次,水漾兒連尖叫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又是人影一閃,頸脖倏松,雙手被釋放,然後她被圈入一副溫暖的懷抱裡,最後是四聲慘叫,她連忙定睛看去。
只見那四位少女散落四處,各個都半躺在地上,捂著小腹,痛苦萬狀。
「她們怎麼了?」她脫口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人之道?
她扭頭往後,果然是藺殤羽。「你……」
看也不看她一眼,藺殤羽直接拖著她走人,冷哼。「對。」
「喔。」再扭頭往後看,那四個少女依舊躺在地上呻吟著哼哼,她同情的搖搖頭。「這就是所謂的害人之心不可有吧!」
這下子,除非是已有子嗣的鰥夫,不然她們就沒人要了。
「你怎麼來了?」
「宅子整修好了,讓你去看看還有什麼不滿意。」
「你的品味,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的!」
「嗯。」
「再說,我們應該住不了幾天,我還有好多地方想去看看、去玩玩呢!」
「……」
雖然宅子不算大,婚禮也不夠熱鬧,但確是百分之百的隆重,連藺殤羽也乖乖的穿上了大紅新郎服。
因為水漾兒說,他不穿,就別想娶她。
於是從天柱山上迎親到山下來,一切都很順利,除了在行禮時,出了一點可笑的小插曲……
「一拜天地……」
拜,起。
「二拜高堂……」
拜……拜……拜……
水漾兒跪下去大半天了,藺殤羽卻還直挺挺的站著,她不禁狐疑地扯扯他的衫隴。
「喂,你幹嘛啊,還不跪,後悔跟我成親了嗎?」她小小聲說,有點惱怒。
又遲疑了一下,藺殤羽終於在她正準備憤然起身的時候跪了下去,面對著二夫人,以及那個趁他朝外拜天地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溜到二夫人身旁的主位上落坐的男人,拜了下去……
「三夫妻交拜……禮成……送入洞房!」
然後,大廳內所有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大口氣,二夫人竊笑不已,某谷主深深苦笑——這輩子,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終曲
「藺殤羽,你給我滾出來!」
挺著六個月身孕,水漾兒怒氣衝衝的從屋子裡跑出來,拉尖了嗓門高喊,二夫人追在後頭,哭笑不得地柔聲安撫。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現在有身孕,不適合生氣……」
「我怎能不生氣!」水漾兒繼續怒吼。「天底下有人像他那樣寵孩子的嗎?人家說嚴父慈母,為什麼我們家就得是孬父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