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馬出了南城門,不一會到了都寧河邊。阿蘿瞧見一道木船相接的浮橋橫臥於江上,有些遲疑:「騎馬過浮橋?」
劉珏以行動代替了說明,一揮馬鞭就衝上了橋。阿蘿則慢慢驅著馬前行。她細看這座浮橋,下面是長十米左右的船,以鐵鏈子串著,上面鋪了木板,每幾條船之間的鏈子有鎖釦,可隨時解開,方便汛期漲水時放水通過,船便成了方形船隻,能劃開。整座浮橋有兩百米長。看了會兒打馬過橋上岸問道:「若是橋壞了,不是就斷了路?」
劉珏笑道:「南城門外側建有兩座船塢,訓有士兵。就算整座橋毀了,兩個時辰內便可重新建好。很方便的。萬一有敵,卻是成了天險。」
阿蘿把南城門附近地勢看得極仔細。不動聲色隨著劉珏往前方奔去。騎馬跑了一會兒,心境也開朗起來,天地如此寬闊,拘泥於城中實在鬱悶,雖已是盛夏,馬奔跑起來帶起的風吹得舒服極了。
劉珏停住下了馬,對阿蘿笑道:「這裡清靜,風景秀麗,下來坐會兒,讓馬去溪邊喝喝水。樹蔭處很涼爽的。」
阿蘿看著他沒有動,慢條斯理道:「這裡風景倒是很美,談情說愛也是個好地方,只是,小王爺,我沒打算要嫁給你。很感謝你帶我出來,也謝謝你的馬,借我騎回去,你一個人慢慢休息賞景吧!」
劉珏笑道:「你要是乖乖做出要嫁我的樣子,我倒奇怪了。沒關係,還有一年多時間,我有耐心,我未來的王妃!」
阿蘿一笑,打馬就要離開。剛掉轉馬頭,覺得身後一沉,劉珏已跳上馬來,身體貼著她,輕聲在她耳旁道:「用完就扔,你可真是直接。拋下我想去哪兒呢?」
阿蘿氣極,手肘往後一捅,劉珏輕手製住,手已環了上來,八爪魚似的把她抱得緊緊地,呵呵笑道:「再不聽話,我就點了你的穴道,想再試試動不得說不得的感覺?」
阿蘿馬上停止掙扎,口中嘰諷道:「這樣有意思?娶個不想嫁你的人?」
劉珏笑聲不斷:「當然有意思,娶個順順從從溫溫順順的小王卻覺得無趣。」
兩人貼得很近,這姿態曖昧得很,劉珏幾乎陶醉在阿蘿身上散發的淡淡的香氣裡。這樣抱著阿蘿感覺實在不錯。劉珏熱呼呼地氣息吹在阿蘿頸邊。她實在忍不住喝道:「大熱天烙燒餅,你有病啊?放我下去!」
劉珏呵呵一笑:「不覺得,很舒服!」
阿蘿眼珠子一轉說道:「你勝之不武!敢不敢下馬與我比試過?別忘了我在桃花林裡是怎麼教訓淫賊的!」
話剛說完,身體一輕,劉珏摟著她躍到了地面。輪廊分明的臉上英氣畢露,一雙眼睛裡全是笑意。劉珏挑挑眉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還有一身怪異的拳腳功夫,那兒學來的?」
阿蘿抬高了下巴,也揚了揚眉道:「我師父嘛,說出來你也不認識,不過呢,輕功我是不會的,點穴我也是不會的,你要用這些,那就不用比了,反正我不會,你贏了我也不服氣!」
劉珏意味深長地看著阿蘿想,要不制服這丫頭,以後過了門還不欺到頭上來了。痛快地答應:「好,我只和你過拳腳,不用輕功也不會點穴。你要是輸了就老老實實等著嫁給我吧。」
阿蘿笑嘻嘻地答道:「好是好,可是傷著你可怎麼辦?」
劉珏不屑地看她:「我就算站在這裡不出手,你來個十拳八拳也傷不了我。全當撓癢癢了。」
「是麼?那上次我就撞了你一下,再劈了你兩下,怎麼就癱成死豬了?」
不提還好,提起劉珏又是一肚子氣:「我那是沒有防備,被你撞得差點無後,你還好意思說!哼,今天重新來過,看小爺怎麼教訓你!」
阿蘿惶惶然道:「這麼嚴重啊?我不敢了,要再來一下,安清王府絕了後,我小命難保啊。」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上次見是個小姑娘,不小心著了道,這次嘛,嘿嘿!」
「還是算了,我們文鬥好不好?」
「文鬥?」
阿蘿想起了金庸射鵰裡黃蓉整歐陽休那段。四下瞧瞧,拾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道:「你呢就站圈子裡,你要是被我不管用打的推的踢的弄出了這個圈子就算輸!當然,你自已走出圈子也算輸,怎樣?」
「好!」
「你會不會耍賴?」
「我劉珏言出必行,絕不耍賴!」
「那好,輸了可不能再為難我?」
「一言為定!」
劉珏含笑走進圈子,懶懶道:「就算小爺站這兒不動,你也是推不動,打不動,踢不飛的。」
阿蘿圍著圈子走了兩步。笑逐顏開地道:「那你就站在這兒等吧,姑娘我要走了,記住哦,你出了圈子就算輸,輸了就不能為難我。拜!小王爺!」
劉珏一聽氣得口吃:「你,你怎可如此耍賴?」
阿蘿翻身上馬。又圍著圈子走了幾步笑道:「我這叫耍賴麼?好象是有一點,不過呢,剛才我可沒說我不能耍賴,但是,你說了,」說到這裡,阿蘿臉一沉,學著劉珏剛才的語氣道:「我劉珏言出必行,絕不耍賴!」說完大笑打馬而去。
劉珏站在圈子裡哭笑不得,瞧著阿蘿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綻開一抹笑容。慢慢走出圈子,看看時辰,阿蘿走的也是時候,再不走他也會帶她回城了。
劉珏飛騎趕回了王府,卻偷偷從後院躍入了府中。輕車熟路地避開了青衣組的暗哨,悄悄潛回了松風堂。走到暗格處一瞧,髮絲還在原位,只是比走時微微多露出來一點。劉珏不禁笑了。拉開暗格一瞧,書柬還在原處,手腳還真快。
劉英悄無聲息地進來,跪倒在地:「主上!」
劉珏冷冷地看著他:「劉英,你跟了我多長時間了?」
「回主上,屬下六歲孤苦無依,是爺帶回府中,至今已有十八年!」
「上次那幅畫我怎麼交待的?」
「銷燬原畫,把新作一樣裱了送四皇子府!」劉英答得甚是流利,冷汗卻浸了出來:「屬下該死,正待燒燬時,思詩姑娘進來,道讓她再瞧瞧美麗的四皇子妃,屬下一時心軟,便給了她,說看過就燒掉。她瞧著眼睛都直了,竟滴下淚來說,如此風華難怪主上日夜凝望。她對爺一片痴心,哭得泣不成聲,屬下轉過身不忍心看,半刻之後等哭聲停了,方才轉過身去。她把畫拿著要親*****了。屬下一直守著她把畫燒掉。」
「然後呢?」
「屬下把新畫作裱了交由林管家著人送與四皇子府!難道被掉包了?」
劉珏哼了一聲:「我的屬下什麼時候變這麼心軟了呢?」
劉英磕下頭去:「主上責罰!」[下載txt提供並整理!歡迎大家的觀看!·電子書下載樂園—下載txt]
劉珏半響沒吭聲,一股凌利的氣息由劉珏身上散發出來。這個爺平時跟個世家子弟沒什麼兩樣,劉英從小與他一起長大,到現在都還是摸不透他,但他知道,劉珏已是怒極。劉英只覺身體上似壓了一座大山般沉重,冰寒之氣潮水一樣湧來,壓得他喘不過氣,冷得他感到刺骨涼意。殺氣毒蛇般纏繞上他。
劉珏閉了閉眼,氣勢一收:「自去領三十鞭,給我盯緊了思詩與府裡的人。松風堂幾時成了花園,由得人自進自出!」
劉英剛一放鬆了身體又是一驚:「屬下該死!青組全體領十鞭,屬下多加十鞭!」劉英重重磕了下頭,轉身出去。
「等等!這個治鞭傷最好!」
劉英接下劉珏拋來的物事,眼睛一紅:「多謝主上體恤!」
「罷了,帶傷的兵怎麼站得好崗。」
第28章
劉珏又逛到了右相府,又約阿蘿出去騎馬。阿蘿暗想,這人怎麼就是隻打不死的小強呢。今天怎麼甩了他才好。
騎馬跑過草原,劉珏帶著阿蘿奔玉翠山脈東去。阿蘿記得護國公主的別苑就在這個方向。平原一過,山丘緩緩起伏,策馬奔過,似一位女人躺臥大地溫柔的呼吸。跑了一會兒,阿蘿打個呵欠道:「太陽烈了,我困了,不陪你啦,我要回相府去。」
劉珏轉過頭瞧著她:「你是回相府呢,還是一個人去逛街?」
阿蘿驚得身子一顫,差點從馬上掉下去。她把臉轉向一邊:「你怎麼這麼無恥?還找人跟著我?」
劉珏笑道:「本來是想知道能教璃親王廚子一流素菜還被他口口聲聲稱是塊寶的丫頭還有啥秘密,一不留神就盯上了癮,成天瞧著你和子離後院相會好玩得很。」
要是再這樣被他找人盯下去,可就真走不了了。阿蘿正經地看著劉珏道:「你再找人跟著我,我死也不會嫁你!我討厭做什麼事都有人看著,這是侵犯他人隱私!我會看你不起!」
劉珏也收了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著阿蘿道:「好,我不讓人盯著你。阿蘿,我不是想盯你,初時只是好奇,現在沒必要了。」說著笑了起來:「換了誰都會不舒服。」
阿蘿舒了口氣:「我信你,別讓我失望。」
劉珏跳下馬來,對阿蘿伸出手:「下來!溪邊坐會兒。」
阿蘿正要下馬,劉珏眉頭一皺,又道:「還是算了,快午時了,日頭毒,你先回府吧。」
劉珏突然改變了主意,阿蘿疑惑地望著他,劉珏臉一沉:「快走!」往馬屁股上打了一掌,馬長嘶一聲便往前跑。剛跑出幾步馬前蹄一軟,往前一臥,阿蘿驚呼一聲從馬上摔了下去。她眼睛一閉想完了完了。隨即身子一輕,一雙有力的臂膀已攬住了她。只聽劉珏大喝一起:「起!」身體便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她只覺得耳旁風聲刀劍聲嗖嗖不絕。等腳落到實地,只見十來個青衣人正揮劍砍來,情形比上次子離遇襲驚險了十倍不已。刀光劍影,人影晃動,阿蘿眼都瞧得花了。空手道和這些功夫比起來就似孩子把戲。
劉珏擋在她面前左竄右跳,正愣著,聽到背後風聲,阿蘿直覺一閃,有人已從背後攻來,劉珏回手一劍擋住,一隻手緊緊拽住了阿蘿。只聽得他朗聲長嘯一聲。安清王府烏衣騎的玄組突然出現。青衣人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形式逆轉,戰鬥很快就結束。青衣人不曾脫逃一人,生擒三人。
劉珏還劍入鞘,長身玉立。笑嘻嘻地說道:「說吧,何人指示!當然,一般這樣你們都不願說的。非得吃足苦頭才肯卻也不是聰明人所為。這樣吧,說了,小王讓你們痛快的死。當然不說的話,想死就死不了了。十年八年,我倒有耐心等的。」
三個青衣人互望一眼開了口:「說不說都一樣,小王爺儘管出手便是。」
劉珏笑道:「出什麼手啊,沒得嚇壞了我的小王妃。」
阿蘿臉一紅,轉向一邊,心道,這劉珏審犯人怎麼也這般嬉皮笑臉。就在她轉頭的瞬間聽到一聲悶哼,正要回頭,劉珏的大掌已捂住了她的眼睛:「乖,你不要看,就這樣,看看風景就好。」
劉珏手掌拿開,阿蘿倒真的不想瞧。聽到身後聲音全是悶悶的。心裡卻在想象會是什麼情景。不由得捂住了耳朵。過了兩三刻鐘。劉珏把她的手拿開,轉過身體,空曠的山坡竟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劉珏揚著一張笑臉,看到阿蘿睜大了的眼中有著驚懼和懷疑,禁不住嘆了口氣,捧起她的臉道:「阿蘿,不要怕,來看我的眼睛,看著我,記住,只要有我在,你就會安全。除非,除非我死在你前面。」
劉珏的眼神誠摯堅定。阿蘿有瞬間的恍惚,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劉珏心裡一寬就摟住了她。他的胸膛堅實溫曖,聽到劉珏輕聲道:「相信我,阿蘿,我會對你好,會護著你,一生一世。」
兩人就這樣偎依了會兒。阿蘿突然問道:「是什麼人要殺你呢?你好象有準備似的。」
劉珏淡淡說:「不是太子便是璃親王。」
阿蘿一驚,推開劉珏:「怎麼可能?得罪你會有什麼好處?」
劉珏道:「問題就在這裡。無論那家得罪我都沒好處,所以就希望對方得罪我,只要安清王府偏向那方,以後的王位之爭贏面就最大。剛才那些青衣人雖然受刑不過才吐露是太子所為,可是我卻不信,璃親王可能卻是更大。他治下之嚴,完全可以藉助死士在最痛苦之時的透露嫁禍於太子。
但也不排除太子的可能性,故意引火上身,卻越顯清白。要知道,我是他未來的連襟,以太子目前的勢力,安清王府只需中立就幫他大忙了,表面上看他現在沒有對付我的必要。然而,他卻怕王府支援璃親王,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所以青衣人的話我一句都不信,唯一能確認的是,寧王一旦駕崩,朝廷必將大亂。」
阿蘿越聽越心驚,她想,還有半個月,半個月後就避開這樣的環境。堅決不淌這個混水。
劉珏溫柔地瞧著阿蘿:「你願意和我一起嗎?阿蘿,同生死共患難?」
阿蘿想也不想就答道:「不想!」
劉珏臉色一下子變了,恨恨地瞪著她道:「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麼做的!喂不家的白眼狼似的!」
阿蘿看著劉珏道:「我不喜歡那些權力的爭奪,也不關我的事,我為何要與你一起?」
劉珏嘆了口息:「阿蘿,到那兒都是一樣。不會有風平浪靜。」
阿蘿低著頭,半響抬頭道:「我想這世間總會有一處地方,安安寧寧,能夠簡單的生活。」
劉珏看向遠方,回頭來已變得柔和:「希望會有。今天受驚不小,最近璃親王出宮建府,風城該起風了。回去吧,沒事就呆在府裡,不要亂跑。」
阿蘿道:「是啊,最近府裡很忙的,女眷都樂著幫青菲備嫁妝呢。」
劉珏想起了太子夜宴子離的那晚。突然問道:「阿蘿,你在府中是否日子很不好過?就因你娘出身青樓?」
「是啊,你既知道,還想娶我為正妻?」
劉珏呵呵直樂:「我孃親還是我父王打仗時擄的戰俘呢,不也一樣很好?只可惜她過世得早。我孃親很美的,父王對她念念不忘就沒再娶過第二個。」
「那你父王不是會被朝中大臣取笑?我爹就以七個老婆為傲,似乎寧國風氣就是這樣,娶得越多越有面子。」
「誰敢?既便是寧王,也對我父王禮敬三分。」劉珏語氣中充滿傲氣:「更何況,能得一知已,足矣!阿蘿,我認定了你,你便不要負我。」
「若是我負了你,就是不嫁你,你會怎樣?」
「到那天你便知道了。」
從那天回來後,劉珏沒來找過阿蘿,白天眾夫人做什麼都把阿蘿叫上。阿蘿只得夜夜翻牆出府,去打點一切。
棠園裡七夫人阿蘿與小玉都興奮並緊張地等待到青菲出嫁的時候。張媽早在一年前就以身體老邁為名出了府,早早離開了風城,照阿蘿的安排提前去了與陳國交界的臨南城。
眾人數著天數過日子。阿蘿告誡七夫人和小玉千萬不能緊張,就當是出府遊玩罷了。阿蘿對她們說:「絕對沒有人會你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就算全猜中,也只是猜測,只要不認,就沒有這回事。」
終於到了這一天,青菲出嫁前一天。阿蘿與七夫人還笑逐顏開地給她送了賀禮,說了一通好話才和往常一樣回到棠園。小玉鎖了院門,三人迅速換好了男裝。只帶了銀票和珠寶,往後院竹林而去。相當順利地翻出了相府圍牆。阿蘿帶路一直走到河邊,這裡已僱好一輛馬車。阿蘿交付了銀兩後,駕起馬車繞了道往東城而去。
七夫人出了相府舒了口氣看阿蘿駕車有模有樣便問:「三兒,你幾時學會趕車的?」
阿蘿笑笑:「我會騎馬之後,就好奇要子離弄輛馬車給我駕著玩。還告訴他這叫旅行馬車,車上放了各種物件,兩個人可以走到那兒就歇到那兒。慢慢就會了。」
七夫人嘆道:「其實璃親王對你也是一片真心。」
「娘,我只當他是大哥,可是,他讓我以後都不要再信他。我也不知道,或許以後都見不著了吧。」
阿蘿嘆口氣不再說話,一心駕車。到了東南城百姓聚居區,小心的下馬給馬包上了布,這才悄悄穿行於街巷之間。足足繞了一個時辰,方才到了從前買下的宅子。
小玉扶著七夫人下了馬車,阿蘿陪她們走進院子,從房內拿出早準備好的物事,對七夫人道:「娘,這座小宅院內我和小玉已備好了能吃半年的糧食,還有衣物等東西,原來守院子的人我早已辭了。你和小玉關了院門好生休息,小玉來過,知道里面情況。我這就便要去佈置了。」
七夫人哽咽道:「三兒,你千萬要小心!」
阿蘿看看天色,還有一個時辰,城門就要開了。點了點頭:「我會平安回來。」駕起馬車直奔南城門。
阿蘿小心地在離城門還有半里地的巷子裡等候著。卯時三刻開城門是風城規律。沒有戰事,城門一開,守城軍士不會盤查往來人等。阿蘿特意換了件銀白搶眼的袍子換上。她想,所有的人都會看得清清楚楚。
往常辰時七夫人會去上房請安。而今天辰時七夫人會去給青菲上妝。如果七夫人未到,婢女發現回報李相。要忙青菲出嫁,要宴請百官和世交親朋,相府怕是一片混亂。等到做了決定四處尋人,也不會大張旗鼓。唯一怕的是劉珏與子離,子離怕是巴不得自已跑了,而劉珏得到訊息,至少也是巳時,這中間自已至少有兩個時辰時間佈置。
阿蘿細細的算過時間,看看馬車上的東西,自信的笑了起來。看看天色微明。東方浮起魚肚白,一駕馬車往南城門而去。
這時軍士剛打著呵欠開啟城門一會兒。只有零零星星運送菜品等物的村民慢慢通過城門。只聽到一陣馬蹄急響,一位身著白衣的俊俏公子駕著輛馬車狂奔而來,口中急呼:「家有病人,急著回鄉,快讓!」
風城風俗,有家中人病重之時,有心願會在落氣前返回家鄉。軍士同情地看著馬車衝出城去,著實為這個小公子的孝心感動。暗暗祈禱他早日平安送母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