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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花拳繡腿(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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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急沉。

天地間又回覆原來的一輪皎月,暮色四合山嵐勁急。

米蒼穹捫著蒼髯,低低嘆了一聲自語道:「原來他秘密苦修的是‘山字經’和‘忍辱神功’。」

任怨忙悄聲道:「怎麼了,對侯爺的蓋世神功,公公可有高見?」

「小公子是練武的罕世奇才,在‘山字經’的修為,恐已在元十三限之上了,了不起!」米有橋有感而嘆道,「可惜有兩大缺憾。」

任怨忙問:「什麼缺憾?」

「他一是不該在這兩個宵小之輩面前運使,其實他又何必在這兩人面前炫耀功力、顯示實力,反而讓他們得以觀摩,早加防範,他幾時變得這般沉不住氣的呢?」米蒼穹惋惜地說,「二是小公子在分神與雷媚說話之際,大概是‘郭東神’故意引他分心之故吧,他的一隻眼還是紅了一紅——那是功力尚未完熟之故!」

任怨聽了,一時沉吟不語,也不知他是沒聽懂,還是一知半解,又或是在仔細咀嚼米公公話裡的玄機。

只有任勞搔著頭皮、撫著傷口,在喃喃地讚羨道:「哇,能令天生異象,時光倒流,小侯爺真是神人也!」

4.幾隻耗子掉落在米缸裡

這幾人裡,大概要算‘小穿山’和勝玉強最不明白。

所以他們也看得最神眩魄蕩、欽佩莫已。

越是不明就裡的人,反而越容易陶醉、崇拜、投入。

——對於這一次的伏擊巨俠、狙殺巨俠,這些人裡,要算是勝玉強和「小穿山」最不明所以。

他們所接得的指示是:

誅殺方巨俠!

沒有理由,只有命令。

而誅殺的方式是:只要唐非魚一齣手,他們就得同時出手。

——不管唐非魚向誰下手,他們就得向對唐三少爺下手的人出手!

他們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既然要狙殺的是方巨俠,那麼,唐非魚一定是向巨俠出手的了!

這點毋庸置疑。

誰知不是。

唐非魚竟向方應看出手。

那一剎那間,「小穿山」是呆了一呆,勝玉強卻毫不猶豫,腳踏「鴛鴦蝴蝶步」,右發鴛鴦鶼鶼梭,左打「流星蝴蝶拳」,攻向方小侯爺。

——那是一個命令。

勝玉強只有服從。

「小穿山」見勝玉強出手,他也只有出手了。

他發出了他的穿心十字撾。

他們當然沒要得了方應看的命,而唐三少爺第二輪攻襲,很快已轉移了目標,全力集中打殺方巨俠。

以他們的武功,當然不可能傷害得了方巨俠——直至巨俠沉墜於絕崖之後,兩人才醒悟出來。他們的作用,只在助唐三少爺擾亂方巨俠的心神,包括「黑光上人」在內也只不過是過河卒子,不惜犧牲一己之命來掩護方應看、雷媚、唐非魚、米蒼穹等數人為主的狙擊!

——他們得以倖存,已算命大!

而今,他們目睹方小侯爺在山巔上,顯奇功,能叫落日復升,夜幕重放,真是令人咋舌不已,歎為觀止。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方應看在殺了巨俠之後,為何還要去做這種極耗損內力的事,但這等不世神功,莫說他們見所未見,簡直也聞所未聞,大開眼界。

在他們心目中:巨俠已歿,方小侯爺當無敵於世。

——他們跟著小侯爺,自然是富貴榮華,享之無盡,就像是幾隻耗子掉落到米缸裡,吃也吃不完一樣。

他們在行事前接到指令,十分倉促。

——一度,指示說是要讓「何十三太保橫練」及陳九九九執行任務,但後來好像是米蒼穹認為陳、何對方巨俠太過崇敬,若要他們進行狙殺,恐怕誤了大事,後來還是改派了勝玉強和「小穿山」一同上山、祭奠、下毒、落藥、殺巨俠。

事情絕密,且一收到命令即時執行,連「小穿山」與勝玉強也不及通知同僚「何十三太保橫練」、「紅袍老怪」何紅申、孤行大師、「絕神君」陳九九九、「二十七劃生」、小李公公以及「展魄超魂舒雲手」餘木詩、「酒神醉妖摩雲手」金小魚,甚至近日得勢甚囂的「破壞王」雷豔,勝玉強和小穿山都不及相告,不及照會,更不及辭行。

他們正慶幸今次一齊聯手,得殺巨俠,就算自己只是湊合著幹,卻也是一份殊榮,更是一項大功,日後在江湖上,難免都得要記他們一筆。對於這一點,「小穿山」很有些忐忑不安,只怕巨俠的門人會找他報復;勝玉強則,只怕這件事必廣為人知:他終於做出一件除了貪色採花之外的轟動天下、教人刮目相看的大事來。

不料,方應看一旦收功,自他身旁飛絮似地圍繞發光的彩圈陡然不見,方小侯爺已沉著臉色沉聲向二人吩咐道:

「明兒趕早,你們請小李公公、餘司監、金內監率人下去山崖,務必要把我義父的遺骸找出來,讓我驗證過,再妥為安葬。」他沉住氣道,「還有,他是讓‘黑光上人’暗殺的,而詹別野已死在我們手上——我們已為巨俠報了仇,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小穿山」忙答:「明白了。」

勝玉強也應道:「知道了。」

——當然明白,巨俠總不能死在他們手上!

這訊息一旦洩露,只怕,江湖上有許多自以為正道之士,是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如果風聲有一點走漏,」方應看厲聲說道,雙目又綻出兩點金色寒芒,「你們之中,誰也脫不了關係!」

然後他才向身後諸人拱手謙遜地道:「抱歉抱歉,在下獻醜了。」

「哪裡,哪裡」高小上從剛才方應看一收功就馬上咐囑「小穿山」、勝玉強二人要搜尋巨俠屍首一事,發覺這「神槍血劍小侯爺」在施展「山字經」大法時,並沒有聚精會神,集中全力——分心之際尚且有如此扭轉乾坤之大力!如果悉力以赴,那就更匪夷所思了!想著不禁有點心悸膽寒,「小侯爺神功蓋世,巨俠一死,當真是天下罕有匹敵!」

「原來你已經練成‘山字經’了,」來蒼穹在夜色裡神色蒼茫,連語調也甚為蒼寒,眼神也顯得蒼老,「恭喜你。」

唐三少爺悶哼一聲:「我佩服的是元十三限,他能創此神功,可惜死得太早——可憾的是我晚生遲來,不能找他比拼!」

「不過,」高小上卻匆匆補充了一件事,「這個大計恐有洩漏。」

方應看與米蒼穹最注重這點,一齊有了反應:

「哦?」

「此話怎說?」

5.幾粒米掉落在老鼠窩裡

「我們本來是九個人一起上山,」高小上條分析道,「方巨俠、小侯爺、米公公、唐三少爺、任勞、任怨、勝鴛鴦、餘好閃,還有我,對不對?」

——勝鴛鴦當然就是勝玉強,他無論在衣飾、手帕、帾巾、兵器、靴子上都繡有鴛鴦圖形,熟悉他的人,都暱稱他為勝鴛鴦。

高小上這麼一喚,勝玉強知道這將取代方巨俠的一流人物一直以來都那麼注意他,不禁心裡有些感動。

——餘好閃就是「小穿山」。他原來一直在軍中服役,卻不意高小上一樣能閒閒地道出他的原來姓名。

「小穿山」聽在心裡,忽然有了一個驚悟:他原來一直在軍旅生活,成了習慣,跟「有橋集團」的人混在一道,爾虞我詐,明爭暗鬥,他難免會力不從心,這時便生一念,畢竟,這「亂世蛟龍」麾下都是武林人物、盡是江湖好漢,會不會比較臭味相投,合適一些?但隨即念及:剛才高小上弒師出手之毒,豈是好相與之輩?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又想到方小侯爺著意栽培自己,一手把他自軍營中拉拔出來,豈會那般輕易放自己離開,另投他人?憶及適才方小侯爺殺父之狠,不由自主地馬上打消了剛起的念頭。

「是的,」任怨持平地接道,「是九個人,但還有雷媚化了妝先上對面的折虹峰,還有‘黑光上人’先行預伏在熟山部署。」

「你是說還有一個我們在山路上遇上的‘對神’項非夢?」方應看謹慎地問,「可是他是個瞎子。」

任勞齜著又黃又黑的爛牙,別人也不知他在怪笑,還是在示威,「瞎子是看不到東西的。」

高小上平靜地道:「瞎子是看不到——可是聽得到。」

「世上有幾個人尊重瞎子聽到的東西?」任怨不同意,輕蔑地道,「只要他沒看到,那就不會有人相信;就算他聽到了,你以為他能說得出去?」

高小上仍平和地道:「他看不到,但‘錯鬼’卻看得見。」

「就算‘對神’項非夢和‘錯鬼’施算了是在一起,而且都在山上,並且還密切留意我們。」米蒼穹慎重地道,「可是方巨俠還是死了,‘黑光上人’也死了,死無對證。」

高小上依然愁眉未展,「在陘到‘對神’之前,巨俠已然說過,有十一人一同上山。」

任怨反問:「他會不會是指詹別野和小夫人?」

高小上道:「不是。至少,有另一個人,在上火水約前我已發現。」

唐非魚、米蒼穹都為之動容,問:「誰?!」

方應看和高小上幾乎是同時回答:

「‘何十三太保橫練’。」

「何紅申。」

——「何十三太保橫練」是一個人,何紅申又是另一個人,雖然他們都姓何。

「何十三太保橫練」是個女的。她的「十三太保橫練」練得太出色了,大概是練這種硬門武功有史以來練得最好的一個,她又恰好在「下三濫」何家裡排行第十三,故而人皆稱之為「何十三太保橫練」,甚至,旁人早已忘了她真正的名號了。

何紅申外號「紅袍老怪」,喜穿大紅綢袍,是個男的,也是「有橋集團」中的強人。這兩個畢竟是迥然不同的人。

兩個答案都不同。

但也有相同處。

方應看笑了笑:「我以為跟蹤的人是何紅申,因為他施展的是‘下三濫’的輕功,而且他原本出身於‘血河派’旁支,跟義父很有特殊的淵源。」

高小上也解說道:「我推斷來的是‘何十三太保橫練’,那也是因為她使的是‘下三濫’的特殊輕功提縱術,而且她與方巨俠私交非同凡響,同時一向十分崇仰方大俠。」

方應看點點頭,表示嘉許:「好,這件事我一定著實調查清楚。」

高小上審視地道:「我們現在最該搜尋的,還是方巨俠遺骸為首急。」

方應看哂然道:「這個當然。」

高小上望定方應看道:「看來,在京城裡,小侯爺還得多費心機,才能消除像戚少商、王小石、雷純、狄飛驚這等障礙,在‘有橋集團’裡,只怕也得要先撬起幾根釘。」

「那隻不過像幾粒米落在老鼠窩邊上,」唐三少爺也不知是諷是嘲,還是贊或誇,「方小侯爺對他們是吃定了的。」

方應看不置可否地一笑:「不過,高師哥在‘金字招牌’裡,也有的是礙眼的米粒,還得清除打掃。」

「怕什麼?!」唐非魚陡然笑了起來,「這狡猾的東西就是隻現成的大耗子,就等著吃大米!」

高小上不溫不火地道,「問題是:重大任務已完成,幸不辱命。如果小侯爺沒什麼別的吩咐,俟明天搜得巨俠屍首,我就護送遺骸回到門裡去報這噩耗了!」

方應看忙道:「吩咐不敢。高師兄來了,何必忙著要走?」

高小上笑道:「我留在這兒?恐怕不死在唐三少爺手裡,米公公也絕不會讓我活命,小侯爺也不會放心我長期留在京城吧?」

「說笑了,高兄,」方應看正色道,「我卻有正事託公公和師兄去辦。」

「而且是大事,」方應看又補充了一句,「此事能成,小上哥豈止是‘金字招牌’的一方之主?大展宏圖,名動京華,在天子腳下,也依然大有作為也。」

6.山足

山崖底下,有猿啼猴嘶,悲嗚不已。

這時天色已然全黑,明月皎皎,淒寒浸衣。

方應看迅速地皺了皺眉頭。

他好像很不喜歡聽到猿梟嗥。

可是他的話已引起了高小上和唐非魚莫大的興趣。

——一旦能在朝廷、殿堂站得穩陣腳,誰願意仍陷身於大江大湖的大波大浪中,刀口舐血、劍底超生?

「亂世蛟龍」可不願一直領導著「金字招牌」那幫豪傑,那班義士,一天到晚,東征河湟,西攻吐蕃,北伐西夏,南剿卜漏。可是,往往冒大險、立大功卻無朝廷賞賜,反受禁軍節制,惶惶不可終日,徒勞無功,為的是誰?為了什麼?

——假如手握兵權,又有官可封,高小上當然樂得當權臣寵將,而不欲再混在血與汗混合的死人堆裡求出頭!

唐非魚來到京師,加盟「有橋集團」,為的就是要成大功、成大名、成大事!除此無他!

他也想像方應看一樣有王侯封爵,可是他沒有!

他也想似方應看一般能出入宮廷,晉謁天子,光宗耀祖,榮華富貴,可惜他不能!

他更想如方應看一樣一手縱控京師三大幫會、三大武林江湖勢力之一的「有橋集團」,不過他還不能!

他沒有這個清譽。

沒有這樣子的幸運。

沒有這組織能力。

但他能戰。

他擅暗器。

他剽悍。

所以他不服氣。

他想有。

「蜀中唐門」的決策人派他入京,要是他能越眾而出,出人頭地,能在京城裡穩住步子,另闢天地,乃至能在朝廷爭得個高官厚職,他就能借此光大唐門,把唐家勢力引入京師,那時,他可在武林中十面威風,同時也可以在他家族裡以大功臣自居了!

那可是件好事!

大好事!

大大的好事!

是以,他也跟高小上一樣,心動了。

高小上問:「是什麼事,你說。」

方應看道:「你知道,承蒙天子賞愛,有時候,在下是屢獲良機面聖啟奏。」

唐非魚不耐煩地道:「我知道你能。但我只想知道有什麼你不能做的而我們能做的。」

方應看笑了,好整以暇地道:「也不只是我。」

他回頭望向米蒼穹,米有橋神色落寞地立於山邊,黃髯衣袂,為勁風吹得直欲飛去。「米公公也是皇上跟前紅人。他聽得方今聖人,時有感嘆。」

高小上饒有興味地問道:「卻不知嘆些什麼?」

方應看好整以暇地道:「他嘆說京師局面,不夠穩定,江湖勢力,若不是似‘六分半堂’讓蔡京縱控,就像‘五虎將’、‘萬人敵’遭童貫操縱,或如朱衝、朱勔父子,掌握了‘七幫八會九聯盟’,不然就像王黼,控制了鐵劍大將軍、驚怖大將軍,而蔡攸則豢養了‘四大凶徒’。皇上也想有他自己的江湖勢力、武林高人襄助。」

高小上冷冷地道:「那麼,他大可以自己栽培一些高手出來啊。」

「有。」米蒼穹道,「皇上重用張虛白、王老志、王仔昔、林靈素、虞仙姑、張懷素這些術士、方士、道士之流,大興土木,廣建道觀,就是為了便於培養這些致力效忠於聖上的能人高士。‘黑光上人’也是一例,到頭來卻為蔡京效命。聖上本來也下旨召義父前來,為的也是組織一干江湖高手,加強保衛聖上安全的事。」

「請那些妖邪妄行、訛騙不慚的傢伙來護駕,」唐非魚冷峭地道,「不如請我。」

「正是。」方應看馬上接道,「不過你們首先得立功,清君側而上動君聞,聖上便很可能擢升你們,封官加祿,便無事不可為矣。」

「那麼,你們呢?」高小上總能夠冷靜去分析事理,「這麼大的功績,你們何不力爭謀取,只要翦除敵人,侯爺權勢,可就百尺竿頭,更進七八十步了!」

「我是很想,可是有些時候我不便。」方應看很誠懇地道,「譬如‘六分半堂’已暗裡隸屬蔡元長,我們同在宮中,不好得罪。又如‘迷天盟’已為梁師成收買,米公公與他份屬同儕,不便招惹。你們又不同!」

「還有‘發夢二黨’、‘金風細雨樓’、‘天機’等組織呢?」高小上仍抓住了不解之處,「他們正大可招安,為朝廷賣命呀!」

方應看道:「他們?戚少商已上動天怒,皇上怎麼會用他?王小石曾弒傅相,至尊豈敢容之?要得到皇上信重,還得先滅這二巨惡才行。‘發夢二黨’未成大器,‘象鼻塔’只是亡命之徒,‘天機’都是草莽,‘毀諾城’不外女流,用‘小雷門’則不如借重你們,豈不更有勢力、實力、魄力!」

唐非魚遂奮悅起來,大聲道:「你說得對!若有為當今聖上效命之處,必定粉身以赴。只不過事成之後,我要統領禁軍,要封冊加爵,要我家門得以在京裡受封接誥。」

方應看即道:「這個容易。我一定上奏,為‘蜀中唐門’開入京萬世榮華之路。」

唐非魚更為興奮,「卻應當從何開始?」

方應看四顧一巡,見大家都專注側耳細聆,才說:「我已使計,令‘六分半堂’當家雷純約了‘金風細雨樓’主事人戚少商明晚相見。我們打算……如此這般……只要你們配合……這般如此……必定手到擒來,大事可成!」

大家都聽得頭頭是道,只山風愈吹愈勁,愈吹愈急,山澗猿啼虎嘯,更此起彼落,淒寒徹骨。

月在中天明。

明月仿似點亮雷媚一雙媚目。

風太大。

山也彷彿在動。

——是這山真的長了雙足,還是純屬一種錯覺?

崖也仿似微微在搖。

但山崖上這一干出室弟子、侯爺太監、亡命之徒、武林高手,剛剛不惜怒犯天條,殺父弒師,而現在血跡未乾,又已興致勃勃地在密議聚計,正要進行下一步的大陰謀。

這正是個月冷風急殺人夜。

京師血腥風暴卻由此而始。

※※※

稿於一九九八年四月十八日:睇各人手繪「四大名捕」,真個笑死,有些好似黑社會設香堂,有些是鄭伊麵影印,有些似只變形甲蟲,有位出腳時屁股像長痣瘡,好玩極了/自二月二十七日識靜以來,尤其在三月十四日後,靜如「靜女幽魂」,夜夜纏綿,無盡風光,依戀不已,歡暢甚矣,心歡神怡/葉浩赴澳接維青入珠/與靜、儀、家、方、禮、鍾海滲接待林先生,厚禮贈我和靜/酒店遇張敏/與小靜結識以來,大家初次郊遊,接待維青兄邀園明新苑,映橙相、野生訓練鞦韆蕩架,餵魚好玩/送林入住五星酒店,食於竹家莊,維逗乃醉,當席談完《我和她和狗》/杯子門口當街飲茶,靜兒讀《我女友的男友》,梁四何七,伴林永珍「巡視」「地盤」,林觀察力強,氣息沈雄。

校於同年四月十九日:各人觀賞「四大名捕」畫稿後啖笑,但交稿者勇,不交待者可悲/早上應、和、淑、念接待林兄逛珠海看書店/小方十點幾與林先生會談/中午於九洲城紅茶館接待維青兄,家禮、益華加入/各事理交換卡片、睇近日與靜靜相/逛九洲城、珠海百貨,一路操兵步行至綠樹林,暢快/飲茶各有各談,逗流動唱山歌/林去何送/大佬大大為著作簽名,各路兄弟吵死人/食於銀海,溫靜梁何方念孫儀歡聚,阿靜靚也,旗袍感性/聚於炭燒,約定交稿交畫,孫走,陳去,儀亦離。

修訂於:二零零六年四月七日成功解約原「少年四大名捕」,重新解禁,又可出書,冷血又可熱血,追命又再玩命,鐵手依然鐵膽,無情到底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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