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電梯緩緩升至五樓,我長長的鬆了口氣就走了出去,沒想到迎面遇上了安護士長。
她可是從來不上夜班的,我驚訝的看著她:「護士長,你怎麼來了?」
安護士沒給我好臉色,有點不耐煩的說:「還不是你們這些不顧及別人感受的人,整天只知道請假請假,現在人手不夠,所以我只好回來頂班了,害我女兒一在家裡哭個不停就是不睡覺。」
「對不起啊護士長。」我尷尬及了,難堪的看著她憤憤的走進了電梯裡。
護士站的小姐妹們看到我回來,又是一陣歡騰。
「明月,你再不回來,護士長可要吃人了。」
「明月,你要記得三十六床是今天新進來的病人,這個人有點麻煩,你自己小心點哈。」
我問她們:「什麼病情?」
一個小姐妹說:「打麻將輸了沒錢,被人用酒瓶子開了瓢。」
當我推著護士車去查房的時候,頭上纏著紗布的三十六床病人正躺在床上打電話:「什麼,你別亂來啊,老子也就是今天手氣背點,改明兒我贏了一準還你錢,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幾萬塊錢嗎?」
我走過去說:「先生,請你小聲一點,別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三十六床抱歉的說:「對不起哈,我小聲點。」
說完看著我愣了一下:「咦,你不是那個?」
哪個?他是誰我到沒有看出來,紗布幾乎裹住了半個腦袋半張臉,沒有包起來的地方也一片浮腫,可能有炎症的原因,連聲音也有些沙啞。
我笑了笑,正要轉身,他突然又說了一句:「你弟弟的肚子疼好了沒有?」
他這一問讓我詫異的轉過頭去:「你是……小白?」
他急忙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
真是要暈了,堂堂一個道士,怎麼會混成這樣啊,不僅差人錢,還打麻將被開瓢,他也真夠混的。
相比起我的難堪,小白一點都不再意的樣子,還伸出纏滿紗布的手:「來來,咱們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小白,你呢?」
我沒有伸手去跟他握,只是無奈的笑笑:「姓杜。」
「哦,杜小姐啊!」
「叫我小杜就好。」
就在這時候,那邊床位上的老爺爺似乎等我等得不耐煩了,拍著床板大叫起來。
「喂,什麼時候輪到我,還不快點來幫我量血壓。」
我轉身的時候,小白用他沒有包起來的一隻眼睛向我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