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說:「師弟,別太心急,我們這不就是去門口接師父的嘛,我估摸著應該快回來了,我好飯好菜都給他備下了呢。」
那個又說:「對了,師父不就是跟杜姑娘一塊兒出門的嗎,我們怎麼不會問問她呢,唉,真是糊塗。」
兩人就開口叫:「杜姑娘,杜姑娘……」
我哪裡敢答應,加快了腳步急急忙忙的往大門口跑,心裡,卻酸溜溜的很難受。
出了大門後,一頭撞在了一塊冰冷的柔軟上,趙欽穩穩地接著我踉蹌的身體,眉心憂慮:「怎麼了?」
我回頭看一眼那兩個遠遠走來的小道長,難於壓抑的哽咽不已:「他們死了,可是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還記掛著老道長。」
趙欽輕輕嘆息一聲:「人世間的事情,無可奈何的太多,他們自有他們和命途歸屬,你不必耿耿於懷。」
說話間那兩個小道長已經走到道觀門口了,可是卻被一道無形的牆給堵住出不來,要知道,門神守護天將連趙欽都過不去,別說他們新魂了。
只是兩個小道長一臉迷茫,隨後好像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們似的,他們回過頭,看到一道亮光在腳下,就不由自主的順著那亮光走去,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我知道一定是老道長為他們做的超渡法事完成了,心裡仍然感慨萬分。
跟趙欽說了今天晚上會住在道觀的客房裡,就轉身想要進觀,他驀地拉住我的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墜說:「你戴著。」
那玉冰雪一般,入手即涼,而且是上千年前王爺身上的古玉,珍貴處自然不在話下,我急推脫說不要。
趙欽說:「硪鞘血性太猛,並不適合你帶在身上,這塊玉,至少能暫時保你平安,你把他當成護身符戴在脖子上,有了這塊玉,我可以隨時感覺到你的氣脈存在。」
他說完也不等我應不應,就拉開玉結釦輕輕戴在了我的脖子上,他的手指冰冰涼涼的,不經意間觸碰到我的耳邊一下,我心裡一跳,及忙轉身進了道觀。
小白把我安排在道觀後院客房最裡一間,臨走他說,有事就叫,他的房間就在隔壁,一準能聽到。
我躺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不由得伸手捏著胸口上的玉墜,看著窗外的月光,只覺得心裡一片迷茫。
之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中就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一熱一熱的,不是氣息呵在臉上,而是明顯的感覺到一條舌頭,正一下一下地舔我的臉頰。
我猛然清醒過來,卻不敢動彈半分,隨著它的舔動,我還聽到類似於貓科動物腹腔裡傳出來的咕嚕聲。
一下子,腦海裡想到了大師兄嘴裡所說的貓。
果然沒錯,一聲空靈陰森的貓叫聲在耳邊響了起來。
這一聲把我給嚇得半死,要知道這隻貓在幾個小時前,才挖掉了兩個小道長的眼睛。
我一下子就從床上彈跳了起來,並且反應極快的抱著被子靠到牆角上。
「喵……」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貓叫再次響起來,這下我看清楚了,只見視窗投進來的月光下,我的床頭那裡,竟然蹲著一團白色的東西。
說是貓,卻比貓要大了許多,我看不到貓頭,也看不到貓尾,只覺得是一團捲縮起來的白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