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我看到那黑霧伸出一隻霧團組織而成的手,他輕輕地,從的我脖子上,一點點往我的唇邊撫摸。
「明月,你在裡面嗎?」就在這時候,雪芳的宣告及時向起來,同時她也推開門。
裹在我身上的黑霧就在這一瞬間轉眼消失不見了,’咳咳,我像一個差點溺水而死的人,腳一軟坐到地上,不停的咳嗽起來,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就好像有千萬根冰冷的藤條一起緊緊地纏在我身上,使我動不了呼吸不了,而感觀,卻從來沒有如此的清晰過。
「明月,你怎麼了?」雪芳急忙跑過來扶著我。
我咳得臉紅筋漲,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遞給她一抹安心笑意:「沒事,只是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雪芳說:「你呀,是越來越笨,這個月也不知道你是怎麼了,總是怪怪的,話也沒有以前多了,記得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別一個人悶在心裡。」
我點點頭,站起身子,心裡酸酸的難受。
問道:「對了,你找我有事?」
雪芳說:「是真有事,剛剛看到辦公桌上有一個早晨發的公告,說太平間裡又出事了,有什麼線索的,讓自己去保衛科彙報。」
「又怎麼了?」
「說是有家屬無意之中發現,他們離世的家人心臟不見了。」
雪芳的話讓我一陣詫異,怎麼可能,上次不是把人啐給消滅了嗎,難道又是什麼奇怪的動物去太平間裡偷死者內臟?
我說我怎麼會有什麼線索,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卻總是提不起精神頭來,現在我心裡更擔心的是,那黑霧是什麼,為什麼會有和趙欽一模一樣的聲音?
我推著護士車到達病房的時候,看到那些病床,頭一次覺得有種陌生的感覺。
病房裡一共有兩個病人,一個是本市的,聽說晚上請假回家裡睡去了,原因是隔壁床太吵。
我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應該躺在床上的二十三號病人。
但衛生間門是往裡鎖著的,心想他在裡面,那我就做準備等一會兒。
誰知道我正在低著頭準備消毒棉之類的,突然覺得身後有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
潛意識裡我驀地轉過身去,「心呢?」一個滿口黃牙的臉就向我湊了上來,我嚇得後退兩步,這才看清楚對方穿著病號服。
只見對方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四方臉,除了那一口黃牙外,整個人看上去很邋遢,好像幾十天沒有洗過澡一樣,身上有股怪怪的氣味不說,頭髮油膩膩地貼在略有些禿頂的頭上,而眼睛卻還睡眼惺鬆的樣子,連眼角上掛著的白色眼屎都一目瞭然。
可是我們做護士的,根本就沒有選擇病人和嫌棄病人的權利,只要他住進來,我們就必須得照顧好。
我雖然被嚇得心臟一陣狂跳,可還是及力鎮定下來:「先生,請你躺在床上,我要幫你做常規的量體溫和測血壓。」
「心呢,我問你心呢?」那人卻不答應我,而是很認真的向前一步,問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心,什麼心?」我嚇得後退一步。
「心,心不見了。」他突然變得些煩燥不安地上前一步,話完從衣袋裡掏出一團血肉摸糊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