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的心裡並不好受。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院長的這種請求也無可厚非,如果阿輝真要被判死刑,那也總比被人胎瘡給折磨而死要好得多。
小白也不說話,我知道他還在生我的氣,他擔心我,比擔心自己還多。
只到送我到公寓門口,這才狠狠的戳了我額頭上一下:「我告訴你杜明月,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會好好打你一頓。」
我哧笑起來:「好了,如果我真被反噬的話,還會好好站在這裡嗎?」
他說懶得理你,就轉身走了,清瘦修長的身影,漸漸融入了街道那頭的黑色之中。
「在看什麼?」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冷凌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我心裡一跳,轉身一看果然是趙欽,他已經消失一天沒有出現了。
此時,只見近在咫尺的他抬起手,幫我理了下額頭上的髮絲,桃花眼裡閃著一絲幽光:「對不起,我感覺到你今天過得很不愉快,可是,我卻無法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身邊。」
我笑了笑:「沒事,有小白呢。」
話一齣口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趙欽的臉色頓了一下,可他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拉著我的手:「走吧,回家。」
我心裡一窒。家,他把那個小小的公寓房間當成了我們的家嗎?
他的手冰冰涼涼的,一路上樓,卻始終沒有說他消失的這一天究竟去哪兒了,他不說,我也不好問。
聽到開門的聲音,湯圓早就‘喵’著蹲著門口來守候。
這種感覺,還真有點像家似的,我們勞累一天回家,然後家裡的小寵物來門口迎接。
「湯圓,你這一天在家都沒有吃東西,餓了嗎?」我蹲下身將它抱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我對湯圓,已經不感覺到害怕了,收藏起靈性的它,已經被趙欽給馴得服服貼貼。
「喵,喵。」湯圓對著我們叫了兩聲,抑頭看著窗外,這傢伙想出門去呢,雖然今晚沒有月光,可是,夜晚就像這些精靈的空氣,一天晚上不出去都難受,我笑著將它放到地上,再開啟門給它。
「好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講講今天都發生什麼事了嗎?」趙欽擁著我的腰。
我就把人胎瘡的事情跟他說了,至於院長逼迫一事卻沒有說,於趙欽的性格,他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所以難勉會揹著我給院長些苦頭吃,為了確保他不衝動,還是不說為上。
「人胎瘡?」趙欽聽完,有點了然以胸的樣子,笑了笑。
我說:「你知道怎麼治?」
他就說:「不是有句話叫以毒攻毒嗎,人胎瘡雖然是最陰的毒物,不過也有克他的東西,不信,你翻開你的古書看一看。」
我這才想起我的古書,在知道名字之後,是可以找找看上面有沒有治療方法。
最後我翻到的內容卻把自己給嚇一跳:人胎瘡,啐腐屍肉食之,使之腐毒擴散,於至脫落而亡。
雖然看上去只是短短幾句話,可是,我合上書,為難的看著他:「叫院長去哪裡找腐屍肉,這可是犯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