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雪芳厭惡地抽回自己的手,一臉嫌棄的樣子。
等他們走遠後,我和小白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同時,我再也忍不住一陣乾嘔起來:「小白,你聽到雪芳剛才說什麼了嗎?她把嬰兒比做好的果子或是爛的果子,難道她在?」心裡想到的,我卻說不出來。
小白上前來扶了我一把:「噁心就別想那麼多,這雪芳留不得,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毀了這隻惡魔。」
我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心裡很難受。
有時候,我們期望自己身邊的人能好好活著,可是雪芳,我頭一次覺得,要是她能早一點死去那該多好,至少那樣,她的靈魂也能得到解脫了。
我們小心防備著出去後,並沒有再看到雪芳和常喜,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離開這裡的。
「小白,你有沒有發現,現在雪芳和常喜的狀態,完全返轉了,以前是雪芳哄著常喜,常喜愛搭不理的,現在是常喜哄著雪芳,雪芳高高在上的,你說,他們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沒看出常喜眼裡的光茫,這小子是動了真情,以前雪芳是用妖術在控制他,所以才會不一樣。」小白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我們快速地從廢墟里跑向藏在不遠處的麵包車上。
誰知剛坐進去,還連車門都沒有關,我和小白便同時愣住,身後,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一路來的,不如一起回去,搭個順風車,行嗎?」雪芳的聲音陰森森地在後排座位上響起來。
我和小白僵硬著頭,一點點轉過去,這是距上次以後,我這麼近距離地看到她,雖然光線很暗,可我還是感覺得到,雪芳的臉上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常喜就坐在她身邊,似乎很害怕她似的,微微縮身子。
「雪芳,真的是你?」就算心裡有些害怕,可我還是提了一口氣在胸腔裡,她再強,也邪不能勝正。
「你這次回來,不就是衝著我來的嗎?明月,長本事了?」雪芳冷笑一下,說:「小白,我這個多單純的好姐妹,這才半年的日子就被你教得瘋瘋癲癲了,就為這個,我得找你算賬。」
還好姐妹,到是真會亂拉關係,我苦笑一下,小白的聲音冷凜響起:「找我算帳,你別像上次一樣跑了就行。」
說起上次,雪芳是化成一片膠皮似的東西從廁所牆縫裡跑掉的,此時再說起這事,我以為她多少會發飆,誰知雪芳只是冷哼了一聲:「放心,這一次,還不知道跑的是誰呢!」
雪芳的話音剛落,我便看到常喜頭一歪,好像暈了似的倒了回去。
「雪芳,你想做什麼?」我出於好心,不由得叫了她一聲。
「那得看你們想要怎麼做,快點走,把我送回醫院,否則,我就殺了常喜。」她的紅色手爪曲彎起來,只指常喜的脖子。
按理來說,常喜是她的人,是死是活我們管不了,可偏偏我們又不是那種能硬得起心腸的人,雖然心裡有困惑,可和小白對視一眼後,他還是啟動了車子。
一路上,我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幾次雪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看到她臉上的五官,好像一塊抹布似的扭曲在一起,可是再看,又一切正常。
「不許看。」雪芳發現我在偷看她,冷然低吼一聲。
為了不惹怒她,我急忙收起目光,可是,雪芳現在坐在我們後排,不看著她,她想要取我們的性命,那真是易如反掌的事,我手心裡早已悄悄溢位一層冷汗。
就這樣心驚膽戰的,好不容易熬到醫院。
小白的車子吱的一聲停在醫院大門口,雪芳不知用了什麼妖術,常喜一下子醒了過來,還在有些茫然,臉上已被雪芳甩了一巴掌:「快點扶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