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欽拉著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先聽他講完。
局長接著說:「其實我們黑月派大多數都會種蠱,這其中有一種,就是蓄獸蠱,當然,那必須得是黑月派的高手才能做到,我聽老一輩的師父說,這種會種蓄獸蠱的,全派裡面,也不過那麼一二人。」
「既然這樣,你怎麼會知道我那個朋友有問題。」我問。
「氣味兒,只要是我們黑月派種的蠱,都有一種只有我們才能聞到的氣味兒,而你那個朋友身上特殊的腥味兒,恰恰是蓄獸蠱的特點,當然,這種氣味兒很微弱,你們是聞不出來的。」局長皺著掃把眉:「可是奇怪,聽說蓄獸蠱師是不會隨便下手的,他們怎麼會?」很困惑的看著我們。
我眼底一暗:「你能解嗎?」
局長立刻把頭搖得像潑浪鼓似的:「我可沒那個本事,我連這小小的黑霧蠱都解不了,哪裡還敢想其他。」
「那,被種了蓄獸蠱的,會落到什麼下場?」
「那得看他本人的意志力和身體情況,而且得看他種的是什麼蠱,比如蛇蠱,那這個人便會慢慢四肢褪化,只到有一天,身體變得和蛇一樣柔軟。不過你們想過嗎,一個人的四肢開始褪化,身體裡的骨骼開始變軟再變得交措混亂,那種感覺,我想應該比死還痛苦吧,已經不是剝層皮那麼簡單了。」似乎光說說也感覺到害怕似的,局長拉了拉西裝領子。
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手心裡全是冷汗,張開嘴,重若千斤:「那如果是一隻黑狗呢?」
「黑狗?」局長臉上的神色好像被嚇了一大跳似的:「那可是最兇的蠱啊,種者必死。」
驀的一下,我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怎麼回事,不是說幫王墨改了命格嗎,怎麼反到成了害他的人?
趙欽環手將我攬在懷裡,留下目瞪口呆的局長,離開了包間。
「阿月,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沒有那隻黑狗,王墨已經活不到今天了。」趙欽冷著臉,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局長在後面大叫,讓我們等等。
「趙先生,我突然想起來了,這種蠱可以解。」雖然才跑了短短一段路,局長有些氣喘不均的說。
「怎麼解?」
局長很慎重的說出一句:「長生花。」
我們都沒再說話,我和趙欽互視一眼,除了湯圓和阿布,沒有人知道我們有長生花,可這事情,怎麼從王墨身上給繞到長生花上去了。
趙欽微微張開五指,他似乎想要發力,但,又緩緩收攏,淡若輕風的笑笑:「長生花乃三界仙物,這一時之間去哪裡找?還有其他法子嗎?」
「沒有了。」局長搖搖頭:「如果那蠱開始起作用,你們那朋友性命將不保。」
「此事我們自會想辦法,黑月派如果再有什麼新動向,我希望你儘快來稟報我。」趙欽冷冷地吩咐。
「我明白。」局長微微低頭,垂著眼睛,看我和趙欽的腳步走遠,這才直起身來。
夜空下,一團厚如綿絮的烏雲擋住了半邊明月,正如我此時的心情,壓抑得難受:「如果王墨真的出了什麼事,我……」
身邊的趙欽打斷了我:「這不是你的錯,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陰謀,你們只不過是在不知不覺之中鑽進了他們設下的圈套裡而已。」
「什麼,你說這是陰謀?」我詫異的抑頭看著趙欽。
「沒錯。」他伏下頭,唇角勾著一抹淺笑,用大拇指幫我擦了下眼角:「從把王墨的命格改了開始,他們的目的,就是衝著長生花來的,黑月派這是想對長生花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