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樹林裡,時不時的傳來沙沙的聲音,我收起電話,一心想要去追他,因為天太黑路不熟,注意力得在前面的矮和尚身上,又得留意腳下不被樹枝絆倒,竟然一時沒有注意,就在不知不覺間,大師兄竟然離我越來越遠了。
不知道自己磕磕碰碰的追出去多遠,突然見到前面有幾尊墳墓,看碑文,好像是有些年代了,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埋在這餘音山。
前面樹林裡的沙沙聲消失不見了,也不見了大師兄那邊的電筒光亮,就好像驀地一下子,四周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下來,我定了定神,站在原地把電筒光往四周掃著,輕聲叫:「大師兄,大師兄?」
沒有人答應我,這小小的凹隱山谷裡,似乎還有我自己的迴音,一瞬間,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雖然害怕是有,但那靈狐更重要,今天晚上要是把他給放跑掉,那想要再次抓到他談何容易。
我深深吸了口氣,調整好心緒,繼續往前走,當走到那排墳墓前的時候,一陣女人’嗚嗚‘的哭聲從一尊墳後響起來,此時這大晚上的,不用多想也知道那是什麼在做祟。
當下我雖然後腦勺發涼,可心裡為了抓到靈狐的想法還是佔了上風,我拿出背上的銅錢劍緊握在手裡,打算不理會那哭聲繼續往前走,誰知那短短幾米就可以穿過去的墳前路,卻怎麼走也走不完似的,明明就要走到盡頭了,可是再晃眼一看,又回到了起點。
「嗚嗚,我的命好苦啊!」女人的哭聲越法的尖銳,明明是哭聲,可我卻聽不出一點點的悲涼在裡面,反到是給人一種她明明想笑,卻又裝假哼哭出來的聲音在裡面似的。
隨著這一陣哭聲,我的前面兩米處,驀地多了一位紅衣紅裙的女人,那大概是清朝末年的嫁服,一頭黑漆油亮的頭髮披在腦後,她是背對著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像哭得很傷心的樣子。
此時我知道,我是遇到鬼打牆了,今天要是不打法了她,這路還真就過不去,當下便將銅錢劍往胸前一橫:「我有急事要趕路,姑娘請讓一讓。」
聽到我說話,女人便驀地一下子不哭了,但肩膀依然在聳動,她在笑,笑得很厲害,好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兒似的,聲音尖尖的開口了:「讓一讓可以,你先陪陪我,我一個人在這裡,很無聊寂寞。」
這句話,一般情況下是女鬼對男人說的,這女人竟然這麼對我說,當下我便很傻缺的回了她一句:「姑娘,我是女的。」
「那不正好,我也沒說,我是女的呀?」依然是尖尖的聲音,女人緩緩轉過身來了,好一張瘦長的馬臉,青白色的眼皮下,一雙吊魂眼毫無生氣,一條長長的腥紅舌頭拖在胸前,這張臉,明明是個男人,卻穿著一身的女人裝。
我心裡一縮,暗想這下玩大了。
驀地一下子,眼前一黑,那紅衣男人已經近在面前,他比我高,腥紅的舌頭有點快要落到我頭上的感覺,當下我也反應彼快,一劍遞了出去。
男鬼像條秋魚似的往後一下腰,險險躲過我的劍,突然一甩頭,將嘴裡一條腥血的舌頭拖得亢長向我打來,他的速度很快,此時我想要反手揮劍已經來不及,情急之下,竟然用另一隻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舌頭,呃,又冰又粘,我可以說,那種感覺真噁心。
別說男鬼,就連我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出這麼一招,兩人同時一愣,男鬼兩眼怒瞪,猛然一甩頭,我手裡的舌頭哧溜一下不見了。
第422章422:被雷劈了
手裡的舌頭不見了,我便一劍砍了出去,男鬼又得忙著收舌頭,又得忙著退後,一時慌亂,我便稱著這時候,急忙往前跑。
終於跑出了那幾米之地,只聽身後傳來哭聲:「你個死丫頭,總有一天,我一定讓你來陪我。」這次是真哭了,想必這男鬼走不出那一片墳地,所以哭得不輕,哭了一會兒,竟然哼哼呀呀的唱起來黃梅戲來,怪不得他穿成那樣呢,原來他生前是唱戲的。
不過在這深山老林裡,聽到那麼一道尖銳的嗓子再唱歌,我想憑誰也無心欣賞,不腳下生風快點跑才怪。
好不容易跑出那山頭,進了一片松樹林子裡,還是沒有看到大師兄的電筒光。這下我心裡更亂了,不是怕大師兄走丟了,我想得更多,他不會被那靈狐給害了吧,別沒救王墨,又搭上一個大師兄。
想到這裡,竟然急得不爭氣的兩眼一痠疼。
「哎。」就在這時候,黑暗中突然有人伸出隻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說在這黑壓壓的森林裡,這種突然拍人肩膀,我想就算大白天也會被嚇到吧?
我被嚇得心裡一縮,猛然轉頭,身後什麼也沒有,除了呼呼山風吹動樹枝,一片黑壓不見盡頭的樹林之外,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