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豈不是連死了都不算,該死的冥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拆散我和趙欽……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貘,那你能不能將我恢復?」
「暫時不可能。」
「那,你能不能給我場眼淚,我心裡很難受,想哭一場。」
貘沒再言語,他轉身去,看著窗外落日餘輝,抬起長長的手臂輕輕一揮,轉眼間,一場豆大的雨點從空中散落……
原來,做為灰靈的我,就連想從自己眼裡流出淚水的資格都沒有。
「咦,下雨了,阿布,阿布,快點收衣服,我的t恤衫不能淋到雨,否則會有味兒。」湯圓鬼吼鬼叫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接著便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該走了。」貘轉過幽深的綠眼睛看向我。
「去哪兒?」
「覓食。」他說。
隨即他往窗子外邁步,我便身不由已地跟著他跨了出去,雨點滴滴嗒嗒的掉落,貘漫步雨中,如神抵一般冷凜,而我,我卻兩腳不落地,整個人像張紙片似的撲飛在他身側,要不是有根月亮圍巾把我的手捆在他腰上,估計我早就飛到天邊去了。
我們就於這樣奇怪的組合形像走出了別墅大門,我緊緊地拽著圍巾,生怕一不小心給飛了出去,回頭看向露臺上,湯圓正在鬼叫著收他的t恤衫,阿布站在露臺中央,撐著大黑傘,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身體周圍,像有個透明的玻璃防護,那些雨水落不到我們身上,細心的人也許會看到,大雨幕簾中,有一片空洞無雨的地方。
在現實中,我是個恐高症者,有了趙欽的那幾次瞬間轉移經驗後,對高已經沒那麼害怕了,此時被打栓在貘的腰上飛著,更是一點都不知道害怕了,我張開雙臂,傻笑著享受迎面吹來的涼風。
我們走出櫻花山的地界時,大雨停了。
貘帶著我去了市裡,他依然那樣不緊不慢的走著,一至的步伐要是踩到小水沆,會漣起一個小小的圓圈水紋,可是街上人來人往,誰又會留意到這個小水沆的變化,更不會想到吧,那圈小小的水紋,完全是因為有一隻上古神獸踩過而形成。
可是,我有些累了,貘這樣牽著我散步,我怎麼覺得自己有點像他的寵物狗似的,雖然,他用腰牽著我。
夜降悄悄降臨,華燈初上,走過一盞暈黃的路燈下,根本就沒有我們的影子,到是沒有人能穿過貘的身體,我親眼看到有些人原本是衝著他直直走來的,可在就快要撞到他的時候,那人便會莫名其妙往一邊讓開了。
上古神獸,果然霸氣。
走到一個紅燈路口,貘大概是感覺到了我有些累了,抬起大手來壓到我的頭頂上,我便被他摁得腳落到地上,終於能正常走路,不過他要放開手時,我又覺得自己有些飄了。
「別,保持這個姿勢。」我只能很不要臉的抬手將他的手給摁住:「不要離開我的頭頂。」
貘用他綠色的流水眼睛斂下看了我一眼,大手果真沒有再放鬆,就那樣涼涼地壓在我頭頂上,現在,我更像他的寵物了……
我們穿過紅燈路口,拐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
這個停車場我曾經過來,面積寬大,不過燈光不是很足,白熾燈有把能照到的那一小片照得慘白。
可是我們走到門口保安崗亭時卻停下腳步,我問貘:「怎麼不走了?」
「食物就在這裡。」貘看著崗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