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是啊。」只是眼睛一酸,我們走了,趙欽呢,小白和老道長呢?
心裡難受得無法呼吸,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廟店,長明燈的光茫從雕花窗框裡照出來,給人一種莫名心安的歸宿感。
開到鎮子口的時候,看到路上方密密麻麻的墓碑,它們陰森森地圪立在黑暗中,給人一種真實的可怕感覺。
偏偏在這時候,車燈驀地滅了一個。
「靠。」一向嚴肅的左峰忍不住罵了句髒話,重重一拍方向盤:「媽的那老闆給老子開玩笑,當時試車的時候,也沒發現他的車燈會有問題。」
獨眼燈自然讓路面上的光亮暗淡了許多,我安慰他:「沒事,沙壩鎮上的人沒什麼動靜,只要他們不追出來,我們慢慢走,以安全為主。」
「我只是怕你的手再次疼起來,回到棕簡縣後,還得坐汽車加飛機,這一折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到達f市。」左峰減速了些,目光緊緊盯著路面:「小杜,要不到了棕簡後,打電話給阿布,讓他帶著花生花過來和我們相遇。」
「萬萬不可,那長生花得有多少妖魔鬼怪打它的注意,落到誰手裡都不好,不能讓他們隨意移動,只能我們趕回去。」
左峰沒應我,一隻手返回來將煙盒遞給我:「幫我點支菸。」
這時候光線不足,他大意不得,我便抽了支菸幫他點上,再遞給他。
此時離開沙壩鎮大約有五六公里。
大概是上面環山,下側是懸崖的原因,只覺得這個晚上的夜晚特別的黑。
我們的小奧拓在這雄巍大自然的神斧山峰之間,像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正在搖搖晃晃地前進。
我手心裡溢位一層汗水來,因為緊張,這一帶有霧靈的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左峰。
突然身邊的堂弟低叫一聲,一頭撲在我肩上:「姐姐,前面有東西。」
這一聲隨小,但卻把我和左峰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兒,只見不遠處的馬路邊,有一條黑影,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正緩慢的向我們招。
「左峰,千萬不能停車,繼續往前走。」我低叫一聲。
「知道。」左峰的聲音明顯已經緊繃到極限,他平時雖然和我們有些來往,但是陰靈這東西還是見得少,當下嚇得整個人都坐得筆直,僵硬地抱著方向盤,一腳油門往前衝去。
我捂著堂弟的眼睛:「別看。」
衝出去一兩公里左峰才稍稍鬆了些油門,手裡的煙根本就沒抽,一大截菸灰掉落他也好像沒有發現:「這鬼地方,真是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你怎麼想到要來找我們的?」我問他。
「相處那麼久,你們突然失去聯絡,我自然是要來找找的,再怎麼說,我們是朋友嘛,對不對?」左峰呵呵笑了一下。
「謝謝你了左峰。」真的,如果後來沒有他的加入,我想我會真的瘋掉,再也走不出那副畫,被趙憂永永遠遠地困在裡面:「現在我要告訴你實話,畫裡的男人並不是趙欽,而是他的弟弟趙憂,我當時沒有告訴你,是怕你知道了反而對自身有威脅。」
「啊?」左峰抬眼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這個,我還真是沒有看出來。」
「他隱藏得很好,而且他們長得一模一樣,要不是趙憂常年用藥,我恐怕也分辯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