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艇長,是一艘日本傷兵運輸船,排水量約一千噸左右,船上人數數目不詳,沒有護衛軍艦。」
「好的,小夥子們,準備幹活了!把這一鍋的小鬼子全部給我送進地域。命令,2號、4號魚雷管立刻裝填魚雷,準備扇形發射,魚雷速度校至38節。」u-1105號潛艇艇長丁利中校伸個懶腰,漫不經心道。
「艇長,那船上都是傷兵啊。《國際戰爭法》規定不許進攻有紅十字標誌的船隻車輛和建築的,咱們是不是該請示一下上級……」那個「同情心過剩」的魚雷射手沒有說完的話立刻被眾官兵鄙視的眼神和丁利的呵斥給堵了回去:「你小子的腦袋是不是進海水了!《國際戰爭法》那是適用於人的,日本人也算是人嗎?不宰了這些鬼子傷兵,難道等他們回國養好傷了再回到咱們中國繼續殺咱們的老百姓?15秒後發射魚雷!」
「轟!」「轟!」兩道閃耀夜空的白光和兩聲震裂海空的巨響,日本「松崎丸」號醫療救援船的尾部在兩枚「長矛」魚雷釋放出的巨大威力中被炸得粉碎,漫天飛舞的殘片中,洶湧的海水如冰涼的死亡從爆炸的裂口奔騰衝入船艙。船上的一百多名水兵、九百多名傷兵和三百多名軍醫、護士在混亂和尖叫聲中爭先恐後撲向救生艇或者直接抱著漂浮的東西跳下海。短短十分鐘內便成為燃燒火球的「松崎丸」號上死傷枕藉、死屍橫陳,船艙內缺胳膊少腿的日本重傷兵們根本無法動彈,在絕望的驚恐和哀嚎中任憑大火和巨浪將他們一口一口地給吞噬掉;剩餘頭腦清醒四肢健全者則在劇烈晃動即將傾覆的船體甲板上拼命爭搶救生器具,一波波一骨碌下餃子般滾滾翻入大海。漂浮滿船隻殘骸和屍體的海面上,到處是拼命做著徒勞掙扎的日本人,哭喊求救聲在冰冷黑暗的海面上此起彼伏著。
u-1105浮上水面,東北軍的潛艇兵們爬出艙門站在甲板按照「不留一個活口」的老規矩紛紛操著ak突擊步槍、輕重機槍以及潛艇的88mm自衛炮的射擊聲分交雜錯在一起。
丁利緩緩走上潛艇指揮塔,迎著涼爽的海風先深深呼吸著透口氣,然後在海面上日本人瀕死的哀聲中悠然自得地叼起跟「工農」點起火,一邊愜意地吸著煙一邊欣賞著海面上的修羅地獄場景。「真是憋壞我了。」丁利感慨道。潛艇是絕對禁止吸菸的,因為菸頭會引燃船艙內洩露的可燃性氣體從而給整個潛艇帶來滅頂之災。
「艇長,您快看天上!」旁邊的瞭望兵突然激動道。
丁利舉起望遠鏡,雲淡風輕的夜幕高空上隱約可見一片乳白色的小點遮蔽夜空,像一群遷徙的候鳥般披著星月寒光寂靜無聲地慢慢飄飛向東方。這些夜幕中的幽靈讓整個海天夜空間都籠罩在了一層極度詭異而恐怖的氣氛中。
「那是我們送給日本的小禮物,他們會感到驚喜的。」丁利微微冷笑著,把菸頭拋進海里,「好了,收工了!不要為這些日本豬浪費子彈和炮彈了,就讓他們在海上自生自滅吧!」
槍炮聲停息下來,潛艇兵們迅速地鑽入艇內。u-1105號緩緩下潛,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從這一年的一月下旬起,日本本土防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中將就被全國各地連續不斷的森林大火和莫名其妙的大齡爆炸時間搞的焦頭爛額、狼狽不堪。日本本土四分之三的地區被森林覆蓋,此時又正值隆冬乾旱季節,致使每一場突如其來的森林大火都蔓延到近乎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一時間,全國各地火警不斷。由於火災發生的次數極度頻繁,平均每天日本各地要發生超過三十次的大規模火災,以致各地的消防隊不得不處於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的疲於奔命狀態,甚至連日本本土駐防的第一師團、第四師團和大量的預備役部隊也盡數被調往森林地區參加撲滅森林大火的任務。梅津美治郎本事日本軍部大本營的參謀副長,可此時卻已經轉變為了不折不扣的「全國救火司令」。最讓梅津美治郎頭疼的是各地大城市也發生了大量火災事件和莫名其妙的炸彈襲擊,連國都東京都接連不斷地被數百枚從天而降的炸彈和燃燒彈擊中。一開始,日本當局認為這是東北軍空軍又展開了對日本本土的突襲轟炸行動,因而出動了大批戰鬥機巡邏攔截,但忙到月底也一無所獲。絞盡腦汁忙的眼冒金星團團轉的梅津美治郎中將又組織了大量的消防專家、氣象專家、情報機關人員對這些現象進行掘地三尺的調查,但始終找不到頭緒。最後都被驚動的陸相東條英機則懷疑這些都是潛伏在日本國內的中國特工搞的有組織有預謀的破壞襲擊行動,於是整個日本都在日本軍部拉網式的大規模搜查中陷入極度的動盪不安。
2月10日,一艘日本海軍的近岸巡邏艇在北九州的下關海域意外撈起了一個不明的白色漂浮物。接到報告的梅津美治郎中將敏銳地意識到這和日本近來的異常空襲和火災事件有關,立刻下令調撥了一堆武器專家對其進行分析。經過反覆研究,日本軍方終於知道這是一種高空氫氣球的殘片,用紙漿、羊皮紙、塑膠和特殊的植物性樹膠製成。而殘片上的中國東北地區獨特使用的簡體漢字則表明了它的來處。「氣球炸彈」,這個嶄新的戰爭武器的亮相頓時讓日本軍部上下震駭不已。
駛上戰爭軌道的東北猶如一架龐大的戰爭機器,戰爭動員的效率是極其高速的。在張學良的一道命令下,全東北幾乎在一夜之間便建立起了超過三十所氣球炸彈製造工廠;由於這種高空飛行的氫氣球體積很大,直徑足足超過十五米,一般場所根本放置不下,因此東北各大城市的上百座電影院、體育館、歌舞廳等公共場所被東北邊防部徵用後全部拆掉座位改建成氣球製造車間,包括大量的裱糊匠、裁縫工人在內約三萬民眾被東北政府組織起來統一工作為軍隊製造氣球;同時東北政府在全東北境內大量收購辣椒根,立刻一列列軍用列車滿載數以噸計的辣椒根的從各地源源不斷運入南北朝鮮省;同時,東北軍第41獨立步兵旅和超過五個東北軍預備役民兵大隊被改變為直屬東北邊防部的「氣球炸彈釋放部隊」,由第41獨立步兵旅旅長許越上校負責指揮。
1月20日夜間十點,星空如洗,涼風習習。南朝鮮省東北軍釜山空軍基地的機場上遍地開花密密麻麻盡數是數以百計的巨大白色氣球,下面的吊籃裡面赫然是一枚枚黑色的炸彈和橙色的燃燒彈以及調整飛行高度和速度的沙袋、氫氣閥門等裝置。每一個氣球旁邊都雕塑般佇立著一名等待放飛命令的東北軍第41獨立步兵旅計程車兵。機場兩側的建築燈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燈來回掃視;警衛部隊人影憧憧地來回巡視,基地的空軍飛行員們和地勤機械師們都站在機場邊鴉雀無聲好奇而又期待地看著這一幕。
「報告馮副司令長官和旅長,所有的氣球炸彈設定諸元都已調設完畢,請二位長官指示!」一名上尉軍官奔到機場邊的東北軍空軍副總司令馮庸上將和第41旅旅長許越上校跟前,依次珍重敬禮並報告。
許越望向馮庸上將,後者微微點點頭。許越拿起身邊直通瀋陽東北邊防部的電話,神色凝重語氣莊嚴道:「報告少帥,氣球炸彈釋放部隊全部準備就緒,請您指示!」
「開始!」隨著張學良一聲令下,南朝鮮和北朝鮮兩省的釜山、蔚山、浦項、盈德、平海、江陵、束草、元山、金野、咸興、金策、清津等共七十五個氣球炸彈釋放地區的待命官兵一起拉開氣球和地面之間的繩索,各地夜空在同一時間被遮天蔽日的白色氣球所淹沒。第一波實驗攻擊的三千個氣球紛紛騰空而起升入星空密密麻麻飄向日本,越過日本海帶去死亡和破壞,共攜帶20公斤重的普通炸彈約1000個,15公斤重的特質硫磺燃燒彈則足足超過一萬個。隨即,從潛伏在日本國內的「黑月」間諜得知飄炸的理想效果後,二十八日,東北軍第二波八千個氣球再次在夜幕掩護下騰空而已飛向日本島,攜帶的炸彈和硫磺燃燒彈則是第一批的將近三倍。
被東北軍實施氣球爆炸的日本全國陷入空前的騷動和慌亂中,日本軍部則被這種全新的空襲方式困擾不已,在全國輿論和裕仁天皇的嚴厲斥責下,日本軍部不得不出動航空兵出擊試圖攔截這些氣球炸彈,但實際效果甚微,因為這些氣球炸彈飛行高度極高,甚至超過了日本本如戰鬥機的最高升限,而且它們飛行時毫無聲響,放飛時間也沒有任何規律,令人防不勝防。無可奈何的梅津美治郎只得向軍部建議調遣轟炸機突襲轟炸東北軍在南北朝鮮省西海岸的氣球炸彈工廠和放飛點。震裂海空的戰機轟鳴聲中,狹窄的朝鮮海峽再次成為了東北軍空軍和日本航空兵的交鋒廝殺戰場,籠罩在了漫天飛舞的航空炮彈和雙方戰機凌空爆炸開的燃燒殘骸裡。
「喝!」伴隨著這聲暴喝聲的是「通!」、「通!」、「通!」三聲人體猛烈撞擊發出的巨響,三個胸前佩戴著金質菊花標誌的日本天皇禁衛隊計程車兵在巨大的爆發力中被拋棄後接連重重摔倒在地。個個鼻青臉腫、滿面血跡,身上因為青紫色斑駁,三人倒地後俱「噗噗」齊齊吐出一口鮮血,顯然都遭受了重傷。地上呻吟蠕動的三人中間,一個赤裸著上半身強壯而彪悍的武士穩穩傲然站立著,渾身石頭般堅硬的肌肉鮮血淋漓、傷痕遍體,顯然他在剛才的搏擊對戰中也受傷不輕,但最終仍然取得了這場赤手空拳以一敵三的戰鬥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