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叛亂前,黎筍等人數次秘密接觸了英國駐馬來西亞的殖民當局和荷蘭駐印度尼西亞殖民當局,這兩國總督看到東北軍在中南半島越戰越勇,很快其兵鋒就會威脅到自己的領地,自然和黎筍等人一拍即合,並秘密走私了大量的軍火槍械給黎筍等人。而「越南自由黨」和「越南獨立軍」的計劃也很簡單,以南越省西貢市為根據地,以周邊的南越山地為根據地對中國佔領軍進行長期的游擊戰和持久戰,以拖到美英盟軍打敗東北軍海軍並解放東南亞為止。當然了,戰後的越南也不是簡簡單單一個越南,作為交換條件,英法兩國特使傳達了英王和法國「自由政府」首相戴高樂的意思,允諾在戰後將把寮國、柬埔寨三國以及中國海南島併入越南,成立越南大聯邦。這些條件更加讓黎筍、武元甲、吳庭豔等人欣喜若狂。
7月15日,「越南自由黨」和「越南獨立軍」的叛亂開始了。上午8點,中南自治東區堤岸市市長黎筍以開會為藉口將市政府高層內的漢族官員和親華派越南籍官員騙至市政府大廳內,然後統統槍殺,並武力扣押了胡志明等一批親華派的越其領導人;同時武元甲、武雄、阮志清等人紛紛篡奪了駐堤岸的本土防備軍的控制權。由原越南王室衛隊、越南抗法游擊隊殘餘分子、越南封建地主和莊園主的私人武裝以及臨陣反叛的南越省本土防備軍組成的三萬餘叛軍,僅僅一個上午便出其不意地佔領了堤岸、新安、檳知、永隆、高嶺等十多座城鎮並大肆屠殺佔領地內的漢族移民,而佔領區內不少原越南舊地主、舊封建官僚也紛紛發動叛亂加入叛軍。頓時整個南越的叛軍勢頭猶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越南中部和北部也有大量原王室或者封建地主官僚的餘孽遙相呼應,趁機搶奪當地政權,兩天下來,叛軍加上各種龍蛇混雜的叛亂武裝總人數已經滾雪球般擴大到了近五萬多。
中南自治東區原越南諸省發生大規模武裝叛亂的訊息傳來後,舉中國上下震驚不已。東北軍總司令張學良上將當機立斷,立刻命令佔領了緬甸的遠征軍北路軍和中路軍立刻停止對駐印英軍的追擊及進攻,南路軍則停止對吉隆坡的進攻,全部後撤國防;同時命令駐紮永珍、金邊、曼谷的東北軍嚴加警惕,防止原寮國王室、原柬埔寨王室和原泰國王室的殘餘分子也一起發動武裝反叛;而數日前從緬甸押解英軍俘虜剛剛返回曼谷的東北軍第50旅和隨後的第48旅、第260師一起即刻返回南越省,武力鎮壓叛軍;另外,中南軍區總司令部立刻從前線抽調空軍部隊對越南叛軍以及其盤踞區進行轟炸打擊;西南軍區副總司令楚奇明中將也接到了張學良命令,著手準備抽調精銳部隊進入越南剿滅叛亂。
西貢市內,東北軍中南戰區副總司令劉多荃中將的身邊僅僅只有司令部的一個直屬特務警衛團和少部分由當地華人華僑組成的民兵部隊,總共也就不到兩千人。但這個團的骨幹軍官和部分士兵都是他當初擔任張學良近衛團時帶出來的,都是東北軍中的精銳,團長凌嘯中校還是一名獲得過二級戰斧勳章的特種兵。裝備有精良的ak突擊步槍、mp衝鋒槍、輕重機槍和追擊炮,再加上充足的彈藥以及駐金蘭灣的空軍兄弟不時的幫忙下,城內東北軍的精銳們面對由武元甲親自率領的三萬多叛軍的進攻不慌不忙、奮勇殺敵。一天的激戰下來,越南叛軍在西貢城下丟下了上千具屍體卻投有越過雷池一步。
望著城外宛如汪洋般的越南叛軍,城內的劉多荃中將倒是臨危不亂、鎮定自若。他一點也不著急:「你們說,什麼樣的敵人是最可怕的?」旁邊陪著他一起「身陷孤島」的中南自治東區副主席姚淼文思索一下,回答道:「隱藏在我們內部的敵人最可怕。如果沒有及時發現,他們就會不知不覺地在我們的麻痺大意中慢慢地發展成一個又一個致命的毒瘤。」
「說的對!」劉多荃笑道,「那就讓這幫越南猴子盡情地鬧吧!他們鬧的越兇,暴露的才
越多!」
城內的東北軍悠然自得,但城外的「越南獨立軍」總指揮官武元甲卻氣得抓耳撓腮,想不到自己擁有十幾倍於對方的兵力,卻偏偏拿這座城市沒有辦法;而且根據情報,東北軍第50旅已經從緬甸前線抽調過來,正經由泰國和柬埔寨即將增援西貢。時間刻不容緩,武元甲冷靜地思索了半天,他很清楚:自己的部隊在野外空曠地上和東北軍的正規軍交手無疑是自尋死路,而跟隨自己的這些人都是「革命的種子」,絕不能就這樣浪費掉。在徵得遠在堤岸的黎筍的同意後,「越南自由軍」在19日下午放棄了對西貢的進攻,轉而化整為零地潛伏入了西貢周圍的山區林野、農田鄉村中,準備依靠游擊戰和東北軍佔領軍長期耗下去。
20日上午,東北軍第50野戰旅風塵僕僕地開進了西貢市內,隨後第48旅也趕赴而來,兩部官兵開始了對南越西貢地區叛軍的剿滅工作。剛進城,第50旅旅長劉益上校便一臉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道:「這些該死的越南狗!」
劉多荃中將驚詫道:「劉旅長這是怎麼了?」
劉益旅長怒不可遏地道:「副座你不知道,這些越南狗在那什麼狗屁自由黨的煽動下是全民皆兵、全體出動了,連七八歲的小孩子和七八十歲的老太婆都會冷不防地衝我們開火!我的旅經過那些越南村莊的時候可是嚴格執行軍隊紀律對他們秋毫無犯,但那些越南農民卻能放下鋤頭就能掄起步槍對我們開火!他媽的,一面拿著鋤頭表示自己是平民,一面卻轉過身就掏出槍對你開火。這些越南人和那‘越南獨立軍’都是穿一條褲子的!我軍進發途中,他們頻頻向越南遊擊隊傳遞情報,通告他們我們的方位,然後那些游擊隊就在我們必經之地伏擊我們。我手下探路的那一個營的兄弟在跋山涉水途中被這幫越南狗用陷阱、毒鏢、竹籤、捕獸夾害死了將近一半,最可恨的是,那群越南狗甚至還拖著我們弟兄的屍體遊街示眾,歡慶他們的所謂‘勝利’!你說我怎麼不窩火?」
第48旅旅長溫興茂上校也憤怒不已:「這幫越南人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他媽的!好好地歸順大中國多好,我們幫他們趕跑了法國人,又在這裡開設了工廠、農場、學校,你們老老實實地做工、種地、上學,不好麼?非要搞什麼獨立鬧什麼叛亂!成群結隊地用我們東北軍給他們自衛的‘三〇’步槍來打我們,簡直是一幫恩將仇報的畜生!」
劉多荃也頗有同感地摸摸下巴:「是啊,越南人就是一群沒心沒肺的白眼狼!現在少帥已經命令咱們的中南軍區停止西進和南下,專心清剿佔領區內的反抗軍和游擊隊。你們看到西貢附近的這延綿山區了嗎?裡面可是隱藏著好幾萬的叛軍游擊隊哪!另外,堤岸是越南叛軍的老巢,也要儘快收復,咱們是任重而道遠哦。」
「副座,要是我們就這樣慢慢地掃蕩下去,這些像蒼蠅蚊子一樣的游擊隊怎麼清剿得完啊!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而且當地的越南平民也暗中支援他們,給他們不斷運輸糧食和醫藥,那些游擊隊也大量地隱藏在平民中。我們根本就困不死他們呀!」軍屬特務團團長凌嘯中校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可那些都是越南平民呀?」劉多荃有點為難道,「我們東北軍怎麼能對平民開槍?那我們豈不是和日軍一樣了?「
「什麼平民!他們全都是武裝起來的平民!不,嚴格上說,他們應該是裝備低劣計程車兵!從他們拿起鋤頭鐮刀進攻我們計程車兵那一刻起,他們就是叛軍了!難道就因為他們武器低劣,我們就要用自己兄弟們的命去填補進去嗎?哦,想打我們的時候就拿起槍對我們開火,不想被我們打的時候就放下武器裝回平民,哪有這樣的道理!」劉益旅長憤怒道。
「少帥也說過,弟兄們的生命和最終的勝利是同樣重要的!我們怎麼能為了保護那些一會兒是平民一會兒是游擊隊的越南入而白白糟蹋我們弟兄們的性命!」「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兄弟的殘忍!」溫旅長、凌團長也都堅定不移地站在了劉旅長這邊。劉多荃有點詭異地笑了起來,他望了往這三名義憤填膺、殺氣逼人的青年軍官,用一種狡黠的口吻道:「你們的疑惑我已經請示過少帥了,少帥的回答就十個字,‘順中華者昌,逆中華者亡’。少帥還說,他自己也不怎麼喜歡越南,允許我們‘靈活見機行事’,給越南人一點讓他們忘不了的教訓。」
劉旅長、溫旅長、凌團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劉多荃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寒的殺機:「既然‘越南自由黨’和‘越南獨立軍’要‘立足於廣大人民’和我們玩游擊戰,那好,我們也要讓他們嚐嚐我們的手段!這附近山區裡面以及堤岸和中部、北部的越南叛軍稍後收拾,我們先把這城內的越南狗都給解決了!這西貢城內共有二十二萬居民,其中一半是西南移民和華人華僑,是我們的同胞和保護物件,但另外剩下的十萬多可都是越南本地人!要是他們和外面的越南狗裡應外合鬧騰起來,那我們可就吃不消了。今天夜裡,全部給我——」劉多荃冷冷地一抹脖子,加重語氣吩咐道,「都給我做乾淨點,儘量少開槍。記住,對弟兄們要再三地強調,對外絕對保密!堅決不許拍照!」「是!」
第一百四十節老兵的回憶(1)
「我們應該正視歷史,要公正地評價張學良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