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聲和氣波震得灘頭上的東北軍海軍陸戰隊士兵們耳膜幾欲破裂,部隊開始混亂起來,被炮彈碎片和碎石擊傷計程車兵們倒在血泊裡呻吟著,醫務兵們在硝煙烈火中拼命搶救著傷兵。
「旅長,必須要想個辦法呀!不然我們就一邊倒地挨著痛宰了!而且這艦炮轟得咱們弟兄們傷亡太大了!醫藥和淡水估計要不足了!」翁副旅長心急如焚地道。
李喜浩看了看遍地都是殘肢斷臂一片狼藉的灘頭陣地,目光一亮道:「聽說英國佬特別地重視人權,那咱們就卑鄙一把。弟兄們不是俘虜了很多英國佬士兵麼?那就廢物利用一下吧!全部用卡車拖過來給我扔在灘頭上!」
翁副旅長一頭霧水道:「是!」
很快,上千名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的英軍被俘士兵被押送到了沙石已盡化為齏粉的巴希班讓海灘上,望著海面上龐大森然的己方皇家海軍的軍艦和身邊凶神惡煞的東北軍士兵,英軍傷兵們都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紛紛驚恐不已。
「thegentlemenofthebritishroyalnavy(英國皇家海軍的紳士們)!」李喜浩命令通訊兵將旅部功率最大的一部電臺取來並放在英軍傷兵們中間,再將電波頻道調至英軍艦隊互相通訊的頻道後,李喜浩開始拿起通話機用英語大放厥詞起來,「我是中國東北軍第28海軍陸戰旅旅長李上校,請諸位聽聽這個!」他故意把通話機在慘叫呻吟著的英軍傷兵們中停頓了一會,「聽到這些痛苦的聲音了麼!很遺憾地告訴你們,這是你們被俘的陸軍士兵們由於遭受到你們不負責任的胡亂艦炮轟射而受得傷!他們在痛苦地慘叫!你們這群儈子手!你們嚴重地違背了《日內瓦公約》和人道主義精神!」
「你們太過分了!你們一點都沒有騎士精神和紳士風度!為了消滅敵人,居然連自己的被俘士乓也不放過!簡直是沒有人性!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我們俘虜了你們上千名計程車兵和傷兵,然後我們秉承人道主義精神地將他們安置在涼爽的海灘上分發食物和飲水,並用我們野戰醫院內寶貴的血漿和醫藥來搶救你們的傷兵!可是你們居然不管他們的死活朝著海灘開炮!太悲慘了!太殘忍了!簡直是喪心病狂啊!願上帝保佑你們!投降了的英國士兵!你們就要死在你們自己的皇家海軍手裡了!」李喜浩越說越眉飛色舞、沫星四濺,彷彿在進行著個人演講。
「oh!mygod!」「主啊,救救我吧!」「你們這群該死的海軍雜種!眼睛都長屁股上面了嗎!」那些被東北軍的驅逐艦和護衛艦所擊傷的英軍傷兵們信以為真,紛紛大喊大叫著或者直接破口大罵起來。而無線電波立刻將這些地地道道甚至還帶著家鄉方言口音的英語怒罵聲、祈禱聲、哭喊聲都傳到了z艦隊旗艦「胡德」號戰列巡洋艦的總指揮室內。
「卑鄙!」菲利普斯中將氣得七竅生煙,又吼道:「立刻停止炮擊!」他很清楚,東北軍卑鄙無恥地將被俘的英軍士兵全部拖到了海灘上,一旦自己繼續下令炮擊,那麼海灘上的那些上千名己方被俘士兵將全部與東北軍「玉石俱焚」(畢竟周圍有一大批的海軍軍官在日後可以指證自己)。而自己要是背上了一個「屠殺本國士兵」的罪名,那自己的名聲、榮譽、仕途、前程都將統統完蛋。想到這裡,菲利普斯海軍中將頓時惱羞成怒。
「高貴的英國皇家海軍的先生們!你們是不是要為了彌補你們的錯誤做點什麼呢?我們的醫藥和食物、淡水都是非常有限的,而且你們剛才的炮擊又給我們和你們的被俘士兵都製造了更多的傷員。看看,這些英勇的大英帝國的勇士們正在流血呀!嘖嘖,真是可憐哪。希望他們死後都能上天堂。」「胡德」號戰列巡洋艦的息指揮室內又傳來了李喜浩那惡魔般的可恨聲音。
菲利普斯中將咬牙切齒地抓起無線電對講機:「我是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托馬斯·菲利普斯海軍中將,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啊?中將先生,別誤會,我們只是希望你們秉著人道主義精神和作為同胞應有的友愛而不要再對海灘進行炮擊而已。順便嘛,再給我們送來三百噸的醫藥、食物和淡水,不然我們沒有辦法搶救貴國的那些傷兵呀!」李喜浩獅子大開口道。
「好的!尊敬的上校先生,我會如你所願的!」菲利普斯中將忍氣吞聲道,轉身對通訊軍官命令道:「立刻命令‘伊萊克特拉’號驅逐艦和‘迅捷’號驅逐艦運送三百噸的醫藥和食物、淡水到中國佬的海灘陣地上去。立刻照辦!不得有誤!」
「中將先生,您實在是太慷慨了!我喜歡你的爽快!有機會的話,我會請你吃飯的。當然了,我們也不會讓您的驅逐艦空手而回的,我們會交還給你們所有的貴軍陣亡士兵的遺體。不過,有的很不幸地被貴軍的艦炮給轟成了碎片,還希望貴方高貴而優雅的大英皇家海軍的先生們不要嫌惡心呀…」李喜浩的聲音繼續斷斷續續地從對講機中傳出來。菲利普斯中將一把抓過對講機並狠狠地摔到地上,又「啪」地一腳踏得稀爛。(前幾天安排女朋友工作,所以耽誤了更新。昨天她不在身邊了,我的心情很悵然若失,延誤了更新,請大家見諒。)
第一百四十六節新加坡戰役(2)
新加坡城內的英聯邦軍總司令部裡,在獲知皇家海軍的遠東z艦隊已經駛入班丹海峽並參加戰鬥的訊息後,在場所有的被東北軍連日來猛烈攻勢而愁苦得焦頭爛額的英軍高階將領們紛紛歡呼雀躍。但z艦隊卻很快停止了對在南岸巴希班讓海灘登陸的東北軍進行炮擊的訊息很快地傳了來,頓時所有的人都一頭霧水。總司令阿瑟·歐內斯特·帕西瓦爾中將大惑不解地命令通兵接通了z艦隊總指揮室的無限電臺,詢問道:「菲利普斯將軍,為何你的艦隊突然停止了對敵軍的炮擊?難道閣下不知道正處在苦戰之中的我軍地面部隊是非常地需要你的炮火支援的嗎?」
對講機那頭傳來了托馬斯·菲利普斯中將怒氣衝衝的回答:「帕西瓦爾將軍,你以為這些道理我不知道嗎?可是那些該死的、狡猾的、卑鄙無恥的中國佬把你們被俘的陸軍士兵全部捆起來充當人質給扔在了海灘上!我要是下令開炮,那海灘上的這些人質就會和中國人一起被炸成肉醬!」咆哮完,菲利普斯中將氣不打一處來,又冷冷地諷刺道,「我的皇家海軍艦隊是非常樂意為陸軍部隊提供炮火支援的,可是我卻束手無策!我真不明白,你們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被俘?聽說澳大利亞第8師和駐守樟宜的印度火槍旅還集體投降了?我的上帝!這簡直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他們加一起可是有整整一萬五千多人的呀!就是一萬五千多頭活蹦亂蹦的豬,中國人抓一星期也抓不完呀!」
對講機這頭的帕西瓦爾中將被菲利普斯中將這一頓夾槍帶棒的諷刺給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大大地受到了傷害,忍不住提高嗓門反擊道:「菲利昔斯將軍閣下!我提醒閣下注意您身為二等爵士應有的涵養和素質!請不要侮辱我和我部下這些英勇的小夥子們!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是一直堅持著在為了捍衛大英帝國的尊嚴和利益而英勇作戰的!更何況,我們的敵人是非常強大的!一時的失利也是避無可免的!」
菲利普斯中將冷冷地哼道:「是嗎?據我所知,進攻新加坡的中國軍隊僅僅只有三個旅和一個師,總數也就四萬人不到,可你們卻整整有八萬多人呀!是他們的兩倍呀!居然還被打得這麼慘!大英帝國的陸軍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了?先是丟失了香港和緬旬,接著又丟失了馬來西亞和汶萊,難道現在又要丟掉新加坡了嗎?」
「你…」帕西瓦爾中將的修養再好,也忍受不了菲利普斯中將這一番又一番露骨揭傷疤的話了。要知道,整個馬來西亞〔包括汶萊)的英聯邦軍隊的最高指揮官也是帕西瓦爾中將本人,菲利昔斯中將的這一番話,大大地戳痛了他的傷疤。就在帕西瓦爾中將準備不顧身份地和對方展開對罵的時候,對講機那頭卻傳來了菲利昔斯中將近乎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天哪!我的上帝!」頓時帕西瓦爾中將一下子如墜雲霧中被搞糊塗了:這個蘇格蘭洗碗工的後代究竟在搞什麼鬼?
讓菲利普斯中將近乎失態的是通訊軍官剛剛遞給他的一份電文,這份最新的偵查報告讓菲利昔斯中將整個人猶如掉進了冰窟窿裡,紙上的是一句觸目驚心的話:馬六甲海峽以西的入海口海域發現了東北軍的偵察機和u型潛艇!
「這麼說,中國東北軍的艦隊其實…在我們的背後?」副總司令海軍中將阿瑟·約翰·鮑爾爵士瞠目結舌地道出了這個不詳的局勢。
菲利普斯中將呆呆地盯著面前攤開的馬六甲海峽地圖,此時他才如夢初醒,喃喃道:「我明白了…中國東北軍的艦隊實際上是從爪哇島繞過了整個蘇門答臘島,然後,悄悄地跑到了我們的背後!他們利用新加坡作為誘餌,引誘我們孤軍深入了馬六甲海峽,繼而堵住了我們退入印度洋的後路,將整個馬六甲海峽變成了一個大口袋…上帝啊!」
一股刺骨的冰冷寒意湧上了指揮室內每個海軍軍官的脊背,一道道緊張不安的目光一起射向了菲利普斯中將:「總指揮閣下,我們該怎麼辦?」
「戰鬥!立刻戰鬥!」菲利昔斯中將猛然間暴起,揮舞著手臂大吼道,「我們已經陷入了中國人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