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的哭喊聲中,魂飛魄散的新兵們倉皇地跳下船試圖逃跑,押運的蘇軍軍官和政委立刻毫不留情地對水中的逃兵開槍射殺,慘叫聲不絕於耳地迴盪在整個水面上。
「同志們!衝啊!為了捍衛我們的蘇維埃祖國而戰鬥吧!」
刺耳的口哨聲和嘶聲力竭的口號聲中,一波波大半是赤手空拳的蘇軍補充新兵被督戰隊的機槍像趕鴨子般地驅趕上了戰場。接著又像被送進屠宰場的牲口般一片片地在嚴陣以待的東北軍的火力網裡送了命,少數嚇破膽的新兵在逃回去的路上被後方監督戰隊給毫不留情地射殺。惡性迴圈中,愈戰愈勇的東北軍士氣高漲、奮勇突擊,而蘇軍的處境更加地惡化起來。蘇軍的輕重武器都不如東北軍,制空權和炮兵力量、裝甲力量的優勢也盡在東北軍這邊,比起近身肉搏戰,從中日戰場上的屍山血海間屢屢出生入死而來的東北軍官兵絲毫不輸給蘇軍。至六月底,東北軍已經攻佔了約70%的城區。
整個東北軍西路集團軍群的高層上下此時都十分樂觀,沙盤上的一個個據點和一片片地域都被參謀軍官們插上了戰斧小旗,代表蘇軍的鐮刀錘子小紅旗則一點點地被逼到了城市的北部和西北部苟延殘喘。
「過不了多久之後我們就是新西伯利亞的主人了。勝利的到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蘇聯人的打法混亂不堪,幾乎毫無章法。儘管我們的損失也不小,但是蘇聯人的死傷是我們的十倍。」
「雨季來臨之前,我們應該就能繼續南下了,攻向中亞或高加索,和得意聯軍勝利會師於莫斯科。
集團軍群總司令內部,對勝利渴望已久的東北軍將領們議論紛紛,每個人都喜上眉梢。
黑夜中,槍炮聲的紅光映亮了夜幕。被圍困的一部部蘇軍進行著最後一搏的垂死掙扎,東北軍士兵則訓練有素地佔據有利地形,死死地用火力壓制著集體衝鋒的蘇軍。火光間金蛇狂舞,衝鋒的蘇軍似乎忘記了死亡,一個勁地在向東北軍陣地猛撲,成排成排的蘇軍像割麥子般被掃倒。
7月1日的清晨,厚重的晨霧迷濛蒙地籠罩在鄂畢河的水面上,一艘排量兩百多噸的軍船在霧氣中慢慢地靠向北部的扎耶利措夫斯基區碼頭。要是在平時,這麼大的一個目標肯定會引得東北軍的飛機蜂擁撲去,但是濃重的霧氣遮蓋住了和河面。碼頭上,成千上萬的蘇聯平民拼命爭搶著試圖爬上船隻,但很快被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給阻攔,不時有爬上船的平民被重新扯回了人堆中。船上的蘇軍水兵們密實地組成了一道人牆,掩護著一小群神情威嚴、身份不凡的高階軍官走下船隻。
「我們已經竭盡全力了,我把所有計程車兵都派上了戰場…東北軍擁有大炮、坦克、飛機,他們正在吃掉我們,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新西伯利亞方面軍總司令部內,庫裡克上將結結巴巴地向剛剛抵達的新任總司令員烏博列維奇上將介紹著戰況,他臉上溼漉漉的,旁邊的桌子上還胡亂的堆放著幾個空了的伏加特酒瓶。這位老上將蓬頭垢面,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洗澡,也沒有換衣服,髒兮兮得像個叫花子,而且已經處於了崩潰的邊緣。
「庫裡克同志,我需要的是戰況,不是你的辯解,你的這些話不應該和我說的。」烏博列維奇上將平靜地望著他。從莫斯科到新西伯利亞,道路環境的惡劣和東北軍不時的空襲讓他路上足足走了十多天的時間,而前線的戰事惡化程度也大大超過了他的估計。
「當然了…東區已經差不多被東北軍攻陷了,西區也一樣。我們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