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方面副總司令員朱可夫中將緊緊地盯著他的桌子:「庫裡克同志,您作為最高指揮官,時刻保持清醒和理智才是您應該做的事情。酗酒是個嚴重的錯誤,它會麻痺您的神經並讓您做出錯誤的判斷,而您每做出一個錯誤的判斷,就有成千上萬的紅軍戰士因而喪生。」
「可是…」庫裡克哆哆嗦嗦,兩手像中了風般抖個不停。
「可以了,您可以出去了。具體的情況還是讓總參謀長科茲諾夫同志和我們說吧。」新任方面軍的總政治委員科涅夫中將接過話頭,他語氣咄咄逼人,「庫裡克同志,你可以乘船回莫斯科了。斯大林同志需要您當面直接報告。」
庫裡克上將頓時面如土色――回到莫斯科後,斯大林將他降成了少將,並派往了克里木戰役前線。
「同志們,蘇聯雖然很大,但是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因為背後就是莫斯科,我們只能背水一戰了。」烏博列維奇上將的兩眸發亮,眼睛後的眼睛射著犀利而逼人的光芒,「新西伯利亞的存亡關係到蘇維埃的存亡,同志們,我們必須要遏制住東北軍的囂張氣焰,阻止住直至粉碎掉東北軍的攻勢。」
「同志們。我們的戰術必須要大刀闊斧地進行全面調整。庫爾久諾夫和庫裡克的戰法僵硬而死板,只會讓我們士兵們的鮮血白白流淌。」朱可夫深邃的眼中目光炯炯,從勞改營內重新迴歸軍旅並立刻參加戰爭的他感到如魚得水且精力充沛,「在我們得到後援兵力和重灌備的補充之前,我們不能再這麼硬拼下去了。我們的目的是拖下去,拖到雨季和增援的到來,而不是愚蠢地耗下去。況且,防禦戰,並不是這樣打的。」朱可夫自信勃勃地道。
第一百八十五節較量(2)
「虛…」尖銳的口哨聲刺耳地響起,伴隨著鬍子拉碴的蘇軍指揮戰員和蘇軍各部隊政治委員嘶聲力竭的高吼聲:「光榮的紅軍戰士們!同志們!為了蘇維埃,衝啊!」一面面被煙熏火燎成灰黑色的鐮刀錘子紅旗在鼓譟喧囂聲中被高高地揮舞著,迫擊炮和步兵炮此起彼伏的火球間,成千上萬躲藏在火車下、地道內、暗堡裡、殘垣斷壁見的蘇軍士兵開始絡繹不絕地吶喊著從城市的各個旮旯角落裡衝出來,匯聚成一股股灰色的洪流撲向東北軍的陣地。長時間的一邊倒戰事已經讓他們學會了在開戰前很好地隱藏自己。
從南到北貫穿全城、綿延十多公里的戰線上立刻旋風般地颳起一陣陣灰色的煙塵,紅光閃耀,嚴陣以待的東北軍步兵炮手們立刻猛烈地轟擊衝鋒而來的蘇軍,一排排迫擊炮或75mm的步兵炮彈在凌厲的尖嘯聲中呼嘯而去,炸得幾乎毫無遮攔在衝鋒的蘇軍一圈圈地人仰馬翻、血肉橫飛;伏在戰壕裡的東北軍不斷地擲出一片片手榴彈組成的雨點殺傷蘇軍,輕重機槍和「29」式六管火箭炮一起斯亞麻布般地尖嘯著,黃色的硫磺煙幕四散瀰漫,一排排ak突擊步槍和m-40衝鋒槍、ppah-41"波波沙「衝鋒槍狂飆橫掃而去,炙熱的火力網像鐵掃帚般不斷地將一片蘇軍抽到在地。
「嗖…「將蘇軍的進攻勢頭給砸碎後,一顆顆血紅色的訊號彈開始接連不斷的穿雲破霧、騰空而起。」兄弟們!殺啊!」身穿皮夾克的東北軍基層軍官們開始揮舞起手槍,一個個身先士卒地躍出戰壕,獵獵招展的戰斧軍旗下,戰壕內的東北軍士兵們齊齊大吼著挺著刺刀,在一輛輛鋼鐵堡壘的掩護下跳過一堆堆碎磚瓦礫,前赴後繼地猛撲上前。暴鳴得已經聽不出點的劇烈槍炮聲、刺刀拼殺聲、機械撞擊聲、嘶聲力竭的吶喊著一起匯聚成了一股股巨大的聲浪,鮮血和死亡瘋狂地蔓延著。愈來愈烈的廝殺在泥濘汙濁的新西伯利亞城內每個角落、每時每刻都在進行著,裝備精良的東北軍士兵們以連為單位地依託著坦克和裝甲車,與蘇軍開展了逐街逐屋的激烈巷戰。兩軍士兵們沖天的喊殺聲和坦克的咆哮、火炮的怒吼讓大半已經化為瓦礫廢墟的整個城市地動山搖。
儘管東北軍在這座城市內的傷亡前所未有地巨大,但此時仍然保持著凌厲的攻勢。7月1日,當烏博列維奇上將、朱可夫中將、科涅夫中將等人臨危受命即將抵達這座城市的時候,上午時分,東北軍第一集團軍第1軍在劉益少將的指揮下,集結了第115重灌甲師和第299機械化步兵師對新西伯利亞城北帕西諾地區發動了強攻,面對著後路被截斷的危險,蘇軍方面軍總司令員庫裡克上將將在心急如火之下輕率地命令克羅捷耶夫中將的第45集團軍出城回援帕西諾。得知將蘇軍被成功引蛇出洞後,第五裝甲集團軍司令龍雲峰中將果斷出擊,立刻命令預先埋伏好了第5裝甲的兩個重灌師快速穿插,在絕對優勢的重炮群和轟炸機群的火力馳援下,經過兩天兩夜的廝殺,東北軍再次成功地殲滅了蘇軍兩個多師的兵力,進一步削弱了蘇軍的城防力量。
「這是中國兵法中最典型的‘圍三缺一’和‘圍點打援’,庫裡克司令員居然就這麼輕易地上當了。」新西伯利亞方面軍和城防委員會的聯合高階會議上,副司令員朱可夫中將皺著眉頭地搖了搖頭,他的臉在一明一滅的煤油燈映照下一閃一爍,東北軍飛機扔下的炸彈幾乎就在會議室地下掩體附近在咫尺的地方不斷爆炸著,「還有,他居然極力主張用馬匹牽引火炮,並且還將坦克分散到步兵部隊中充當移動碉堡使用,這簡直…簡直是太愚不可及了。」
「東北軍的指揮官也很聰明。比起佔領座城市,他們更加在乎的是盡最大限度地消滅掉我們的有生力量。他們是不願意孤注一擲地與我們展開回極大減弱其機械化部隊優勢的巷戰的,那我們必須要反其道而行。」方面軍總政委科涅夫中將神情凝重地道,「吃掉了我們全部的有生力量,這座城市自然是他們的。目前我們的局勢十分嚴峻,每一點有生力量都是非常寶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