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只有兩個字:殭屍。下面還附了一個qq號碼。
開啟qq,許青廷加了這個陌生號碼。號碼的主人名字叫鳳凰。她的頭像是一隻可愛的小豹子。
醫學院學生:你好,鳳凰,我看到你在我帖子裡的留言了。
鳳凰:看來你不太好。
醫學院學生:是啊,最近我發現我們學校解剖室的棺材裡經常傳來奇怪的叫聲。
鳳凰:那棺材裡放著什麼?
醫學院學生:一個穿著衣服的少女的屍體。聽起來很像鬼故事啊。
鳳凰:沒道理啊,少女變殭屍?不合邏輯。會叫的殭屍至少死了1000年。你騙人的吧?
醫學院學生:我現在很害怕啊,總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會發生。
鳳凰:醫學院的學生這麼膽小?
醫學院學生:我們學校女生的膽子比較大。
鳳凰:你是哪個學校的?
醫學院學生:青大。
鳳凰:……
鳳凰下線了,留下惆悵的許青廷看著亮閃閃的電腦螢幕嘆氣。殭屍?
杜天一垂頭喪氣地推門進來,顯然他的「追月計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皇如月拒絕我的理由很簡單,她說我乳臭未乾,不願意和幼稚的我一起浪費時間。」杜天一的必殺微笑對皇如月完全沒有效果。
「你的愛好真的很特殊。」許青廷想到那36根飛針就打哆嗦。
「我第一次這麼在乎一個女生,我不會放棄的。」杜天一指著天上的星星發誓,惹得許青廷翻白眼。
「我說,你瞭解我們解剖課的劉教授嗎?」許青廷問杜天一。這位號稱來自醫學世家的兄弟應該知道一些八卦吧。
「劉碩?他挺痴情的,老婆死了很多年都沒再娶。他是全國知名的細菌學、病理學專家。」
夜深深。空曠的夜空下藏著許多的秘密。今夜正好是月圓之夜,銀盤般的圓月孤單地高懸於夜空之上。
劉碩呆在自己的私人實驗室裡,正用顯微鏡看著什麼東西。
帶著好奇,他用吸管吸了自己的一滴血,放進了新培養的細菌裡。
透過顯微鏡可以看到,那種奇怪的細菌像是一張骷髏的臉。它們扭曲不定,充滿可邪惡與詭異。
他驚訝地發現,那些奇怪的骷髏狀細菌正吞噬著自己的血。完全是發生核爆反應一般,那骷髏狀細菌瞬間繁殖為原來的十倍。
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劉碩開始嘗試用強鹼強酸來摧毀細菌。可是,它們的適應能力非常驚人,完全不懼怕這樣惡劣的環境。
這細菌要是感染人類,估計沒有什麼藥物可以摧毀它。只有冰凍能讓它的活動力暫時靜止。那具失蹤的唐代古屍會不會將細菌傳染給人類呢?劉碩不敢想下去。
將細菌培養皿放入醫用冷凍櫃,劉碩癱倒在工作椅上。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他沒有看到,實驗室的玻璃窗外,居然有一對碧色的眼睛正看著這一切。
劉碩閉上眼,一切改變都在六個月前。
一個郊區房地產公司開發的樓盤在動工的時候居然挖出了一座古墓。更奇怪的是,當時在場的民工居然得了莫名其妙的病,嚷著骨頭痛。一夜之後,就死了三個人。
得到這個內線訊息的劉碩嗅覺靈敏地想到了是否古墓中有什麼特別的細菌。做好了安全防護後,他和助手潛入了古墓。
呼吸著自帶的氧氣,劉碩發現,整個古墓的底部都漂浮著聚積不散的霧氣。那麼濃烈的霧居然在古墓裡翻騰。
霧氣最濃厚處,儼然放著一隻黑沉沉的棺木。那是一種泛著暗紅光芒的黑棺,棺材放置千年依然完好無損。最奇怪的是,那棺材四角釘著密密麻麻108根金色的長釘,釘上刻著細細的古怪花紋。棺材正中封著一張暗黃色的符,嫣紅的硃砂字千年彌新。
長釘被人拔去了三根,看得見深深的釘眼,顯然是挖到古墓的民工貪心挖走的。想到那才死的三個人,劉碩突然有些後悔進入這詭異的古墓。
「劉教授,太不可思議了。這霧居然有強烈的活性反應。」助手拿著檢測儀瞪大了眼睛。
「僱幾個人把這棺材抬走。別讓人知道。」劉碩露出神秘的微笑。他有預感,這棺材不簡單。對於常年和屍體打交道的劉碩來說,屍體是藝術的存在,是真相的載體。
有意思的是,劉碩多方查證,發現那棺木上的符咒居然是鎮壓妖魔的符咒。那金色長釘也是道家的鎮魔渾元針。
從來沒有人可以保留住妖魔的屍體或者實物,一切的神話都只是傳說。現在,劉碩的面前居然就擺著妖魔存在的證物。
劉碩並不認為妖魔是非人物種,他一直懷疑妖魔不過是發生遺傳變異,或者是被奇怪病菌感染的人類。是什麼細菌能夠讓原本普通的人類擁有那麼強悍的力量呢?一切的謎是否就藏在細菌的線粒體內?
小心翼翼地開啟棺材後,劉碩看到的是一具儲存得近乎完美的乾屍。它穿著黃金打造的盔甲,口含一塊碧玉雕琢的珠子,腳上的皮靴已經腐朽。
在它的心口上居然釘著一根長長的桃木釘,那褐色的木釘像是侵入它身體的一根刺,鉗制住某種突發的危機。
劉碩取了它的體細胞化驗,結果令人振奮,他果然找到了未知的細菌。
看到顯微鏡下那些活潑可愛的細菌,劉碩的眼中是憧憬的光。諾貝爾在向自己招手,還有無盡的榮耀與讚美。
十分鐘後,那細菌死了。像是化為飛灰一般再不存在於這世間。
在日光直射下,那細菌更是不到一分鐘就喪失了活力。這細菌只能存在於暗夜嗎?
在一個深夜,受到突如其來的打擊的劉碩產生了心魔,他做了一件事。
一件讓他不安後悔的事。
此刻,窗外一片昏暗。窗子卻自己緩緩地開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視窗躍入,比貓還要輕捷。它有著碧綠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聲帶被沙礫磨過一樣。
劉碩恐懼地睜大眼睛,不住地倒退,他喉嚨裡是人極端恐怖之下發出的「咯吱」聲。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那聲音裡充滿了怨念與渴望。不知道什麼時候,霧氣從實驗室的地板上升了起來。躁動的霧氣像是來自異世界那些不安的魂魄。
劉碩
劉碩害怕地倒退,他的目光忽然凝住,定定地看著怪物的身後。
「你終於復活了!」他的臉因為喜悅和驚恐交織,出現了奇怪的表情。看著那怪物身後出現的臉,劉碩居然落下了眼淚。他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冒險都是值得的。
怪物背後的人走了出來,他抱住劉碩,猛地咬了下去!
劉碩死了
許青廷在朦朧的日光中醒來,悍然發現自己的鬧鐘已經指向了九點。
而第一節課卻是全系聞名的姑婆殺手的課。她的補考人次總是全系之最。
慌張跳離溫暖的床,許青廷三分鐘後就出現在樓梯口。他沒有看到黑皮躺在床角,碧色的眸子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跑得太快的結果就是撞人,可惜,倒霉的許青廷同學撞上的是他的噩夢之一——皇如月。
皇如月穿著牛仔褲,白襯衣令她看起來清爽可愛,像是上好的水晶果凍。
拎著許青廷的肩輕輕一撥,凰如月輕易地解除了自己的被撞危機。她有很微妙的感覺,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和自己有什麼聯絡。
「你一大早被追殺一樣亂串個什麼勁兒?」皇如月柳眉彎彎地看著摔得很慘的許青廷,完全沒有同情心。
「你是怪物嗎?手勁那麼大!」許青廷在地上呻吟。
皇如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她笑得更甜,「你自己眼神不好啊,昨晚做賊去了?還是又把骷髏塞哪個女生的床上了?」
許青廷再次感嘆自己不該惹上這個女魔頭。
「真奇怪真奇怪。」皇如月拉住許青廷的右手,放到鼻端聞了聞。
這一舉動讓許青廷的臉頓時紅了,「喂……你幹嘛?」雖然被美女非禮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是,自己的手上了廁所沒洗啊。
「你最近沒遇到什麼倒霉的事情吧?」皇如月上下打量許青廷,「你看起來印堂發暗,烏雲罩頂。」這個男生的身上有淡淡的屍氣,難道他遇到了自己這幾日在尋找的殭屍?
「你難道還兼職當算命的?」許青廷狐疑地看了看皇如月。
「是啊。這道辟邪符給你,一定要放身上哦。」皇如月順手拿出許青廷的錢包,「給你算便宜點,收你一百塊。」
目瞪口呆地看著美女打劫自己,許青廷因為太過震驚,完全不能反應過來。
當皇如月娉婷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許青廷才清醒過來,「打劫啊?」忿忿不平地將黃符隨手塞進口袋裡,許青廷跑向上課的教室。
今天真的很奇怪啊,很奇怪。自己居然見不到任何奇怪的事物。一切都那麼風平浪靜。許青廷的心情很是舒暢。正常的生活終於回來了!
刺耳的警車呼嘯聲打破了校園的寧靜。從視窗看出去,那警車旁的人居然有幾分熟悉。那個總是認為自己拿槍姿勢帥過007的警察就是許青廷穿開襠褲就認識的兄弟白明。
實驗室的李老師喘著氣驚慌失措地推開教師的門,對著講課的姑婆殺手說,「劉碩死了!」
教室裡頓時炸了窩一般。姑婆殺人冰寒的眼神掃射了學生一遍後,她語氣冷靜地對李老師說,「出去談。」只是她自己大概也沒發現自己的手再微微發抖。
許青廷掏出手機,電話白明,「你怎麼有空來我們學校觀光,是不是我們學校一個叫劉碩的老師死了?」
「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報案的人說死得很詭異。」白明的回答簡單明瞭。
「保持聯絡。」許青廷掛了電話。腦海裡再度浮現出劉教授聽到那奇怪的吼叫聲的表情。
劉碩的私人實驗室裡一片寂靜。
門口的保安就像夢遊一般呆呆地看著地面。
兇案現場,凰如月正一邊啃著麵包一邊打量著慘死的劉碩。
「一點都不優雅,這咬人的殭屍真是野蠻。」皇如月在嚼麵包的間隙嘟囔著,空著的右手手指翻飛拿著一瓶小巧的噴霧瓶,很像女孩子拿來隨時給面部補水的依雲礦泉水噴霧。
奇妙的是,那噴霧一接觸到劉碩帶著血痕的脖子,那血痕居然變成了深深的黑色!
「很難得的品種啊。不快點處理的話,會屍變的。」凰如月很有興趣地看著那血痕,就在這個時候,劉碩居然猛地張開了眼睛!
不耐煩地隨手貼了張符紙在劉碩的腦門上,凰如月不滿地發牢騷,「安靜點,我最討厭工作的時候被人打擾。」
劉碩的屍體恢復了正常屍體該有的安靜狀態,凰如月搓了搓手指,指尖居然有了小小的一朵美麗的紅色火焰。
「塵歸塵土歸土,你安息吧。阿門,阿彌陀佛。」嘴裡說著奇怪的中西結合的祝福,皇如月將手指點向了劉碩的額頭。
「喂,你在幹什麼?」門後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
白明英俊的臉被懊惱扭曲,「你是什麼人?居然在毀壞屍體!」他指著劉碩的額頭,「你貼些什麼古怪的玩意兒?!」
凰如月心中很是驚訝,自己佈下的陣法應該不會讓普通人那麼無聲無息地進入啊。但是眼前這個暴躁的白痴警察顯然不具備高人的氣質。
將符紙順手撕下,白明轉過身對著發呆的凰如月,「你得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
凰如月吞下口中的麵包,「那個……你背後……」
「我背後?」白明狐疑地看著凰如月。他的背後,沒有符紙鎮壓的劉碩正以詭異的姿態立了起來,雙手伸向白明的脖子。
白明野獸一般的直覺起了作用,他一個利落的肘擊撞向身後的不明物體,卻發現那麼強勁的擊打力對背後的東西沒有任何明顯的作用。
白明轉過頭對上的是劉碩可怕的大嘴和嘴裡的兩根獠牙!
「好重的口臭!」白明一邊縮脖子一邊抱怨。劉碩的力量大得驚人,他的牙齒也銳利得不像人類。手指靈活地拿到了槍,白明果斷地扣動扳機。
子彈阻止了劉碩的進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心臟處的洞,有一絲茫然。那洞口迅速流出了濃綠色的汁液,像是陰溝裡那種腐敗的死水。
凰如月手指彈出一道黃色的光,那光線刺入劉碩的傷口,令他的身體發生了劇烈的震動。他發出野獸一般悽慘的叫聲,然後「轟」然倒向地板。那牙齒居然緩緩縮回了嘴唇。
「你你你幹了什麼?」被這突然的鉅變搞得有些語無倫次的白明指著凰如月問。眼前的女孩子還是帶著那滿不在乎的微笑,明亮的眼睛裡居然有著一絲嘲笑。
「是你你你對著屍體開了一槍吧?」皇如月學著白明的結巴,笑得天真無邪。看這笨蛋怎麼寫報告,對屍體開槍會被懷疑是精神變態的。
白明恢復了理智,狐疑地看著凰如月,「該不是你對屍體做了手腳,讓他變成怪物的吧?」
皇如月摸著下巴笑了起來,「你的想象力還不錯嘛。恩,如果讓一群屍體在火葬場跳舞應該很有娛樂價值。」
「跟我回局裡一趟。」白明繃著臉命令皇如月。
皇如月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一大堆零碎東西。kitty貓的鑰匙環,超市贈送的原子筆,小巧的卡通徽章……等等。
「啊,找到了。」皇如月眼睛一亮,翻出一枚徽章,「我可是你們警察局特聘的專家,我在這裡出現再正常不過。」
那是一枚設計獨特的徽章,使用特殊的工藝使徽章在日光下散發出獨特的七色光芒。這徽章的擁有者極少,地位超然。白明曾經在局長桌上看到過它的照片。據說,這徽章的擁有者都有著特殊的能力,協助警察局對詭異案件進行偵破。問題是,眼前的女孩子居然把它和原子筆、鑰匙環放在一起。褻瀆,絕對的褻瀆。
凰如月悠閒自在地晃出實驗室,留下世界觀思想觀價值觀徹底毀滅的白明警察。
實驗室發出慘烈的哀嚎,「我該怎麼寫報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