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紫禁城,文華殿。
大明撫軍太子朱慈烺和荷屬東印度總督,安東尼·範·迪門的會談還在繼續。
此時會談已經有了第一個成果——也就是大明將會向荷蘭東印度公司開放貿易。第一步是准許東印度公司的商船自由出入上海商埠,准許尼德蘭聯省共和國公民在上海商埠居住並經營工商業!
但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和鄭芝龍達成的商業合同,必須在自願協商的大原則下,進行修改。鄭芝龍的損失,必須要得到補償——朱慈烺如此堅持當然不是為鄭芝龍做主,而是另有目的!
他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用東印度公司商船在中國沿海的自由航行權換取鄭氏商船在南洋海域的自由航行權。
想要在南洋殖民,首先得去得了啊。東印度公司的武裝商船雖然在中國沿海打不過鄭家的水師,但是將戰場轉移到馬六甲海峽、爪哇島周圍或是香料群島,鄭家水師就沒有什麼勝算了。
而且,荷蘭東印度公司也不是大明在南洋擴張的主要對手。荷蘭不過是「海上馬車伕」罷了,一個「趕大車」的,能吞下多少地盤?荷蘭畢竟是一個彈丸小國,而且本土還在列強林立的歐洲大陸上,也不可能全力在海外擴張。
所以比起後世的日不落帝國,現在荷蘭的勢力根本不足為道。
而荷蘭在南洋的勢力範圍,不過是東印度群島和香料群島一帶,也沒全部控制,只是建立了一些據點式的殖民地,只有爪哇島上佔據了比較大的地盤,建立了巴達維亞城。
根據朱慈烺所知道的歷史,荷蘭人在東南亞的殖民地發展到鼎盛的時候,也不過就是拿下整個荷屬東印度群島……而東印度群島,現在可不是朱大太子的目標。
朱慈烺的第二個目標,當然是和平的收回自古以來都是中華神聖不可分割之一部分的臺灣島!
「迪門總督,」朱慈烺的語氣有點放沉了,「近日,本宮接到臺灣伯府奏報,說你們東印度公司在臺灣的熱蘭遮城、赤坎城派出士兵,非法向臺灣伯府所屬村莊收取包稅,可有此事?」
「臺灣伯爵?熱蘭遮城、赤坎城……皇太子殿下,您說福爾摩沙島嗎?」範·迪門訝異道,「這個島嶼是東印度公司的財產,並不屬於什麼臺灣伯爵啊!」
朱慈烺一字一頓地道:「臺灣伯就是鄭芝龍之子鄭森!
在過去的一二十年間,鄭芝龍每年都組織福建移民赴臺開墾。如今臺灣島上已經有漢人上萬戶,他們都是鄭氏的屬民……因此本宮才在去年,正式冊封鄭森為大明克難臺灣伯!」
鄭森原來的封號是大員伯,後來朱慈烺覺得「大員」的名字不好聽,而且還是「大元」的諧音,所以就給改成了臺灣伯。
「皇太子殿下,」範·迪門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我想您被鄭芝龍將軍欺騙了……福爾摩沙屬於東印度公司,是尼德蘭聯省共和國的屬地,並不是鄭芝龍的領地。」
朱慈烺看著範·迪門,「既然臺灣島不是鄭芝龍的領地,那麼他為什麼可以將萬戶屬民送上臺灣島?」
「那不是鄭芝龍將軍的屬民,」範·迪門辯解道,「福爾摩沙島上的漢人都是東印度公司的屬民……」
「啪」的一聲!
朱慈烺已經拍了桌子了。範·迪門說的是法語,朱慈烺是能聽懂的,所以也不等湯若望翻譯,就厲聲道:「爾竟敢將萬戶大明臣民掠為己有……爾是想和大明天朝開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