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化一走,一圈人明顯的鬆了口氣,有人翻開梁成化尚未亮開的牌,虎頭配雜九,最小的斃十。馬飛就把錢整了整,端到我面前,這丫手也真是快,我明明看見一共七捆打捆的鈔票,經他手送過來,頓時少了一捆,旁邊還有人壞笑。
鄉下地皮不值錢,房子蓋的很大,不過一個房間要睡三個人,我知道,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相互監視對方,至於別的空出來的房間不知道做什麼用。其餘人都在繼續玩牌,馬飛就帶我去鋪床,一直等我們身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他才輕聲說道:「剛才你還裝的真象,我就怕你沉不住氣,直接去亮牌。」
「明知道是演戲。」
「演戲?梁成化說話算數,如果你輸了,絕對有隻手保不住!」
我頓時無言以對,同時感覺腳底板躥上來一股冷嗖嗖的寒氣,一直頂到天靈蓋,馬飛露出一絲調侃的笑容:「不過別怕,牌是我洗的,你輸不了。」
因為怕呆的時間長了別人懷疑,馬飛略微交待了幾句就說時間還長,以後有機會再細說這裡的情況,想了想,他又接著說:「晚上睡覺的時候可能有點異常情況,你別在意,不要緊的。」
「什麼?」
「等下會給你拿些吃的東西,這些東西里面加的有藥,梁成化親自加的。你必須吃,否則就會露餡。」
「加藥?加什麼藥?」
「我不知道是什麼藥,但是你吃了東西會犯困......」
說到這裡的時候,下面玩牌的人可能散攤了,馬飛就板著臉放大音量跟我講這樣那樣的規矩,這些規定那叫一個嚴格,不用修改,放到部隊裡都能當條令用。
接著,馬飛給我拿了一些吃的,有人回到房間,所以我們之間再沒說什麼。
望著面前的食物,我很不解,但是馬飛把話都說了,我不能不吃。
我慢慢的吃著東西,和我同屋的兩個人都有將近三十歲的樣子,他們不理我,相互也很少交談,進屋之後就翻出幾本帶顏色的畫報在看。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有人拉滅了房間的燈。
這個時候,我腦袋裡就朦朧的出現一點眩暈感,感覺眼皮子很困,很想睡覺。再接下來不到三分鐘時間,睡意就濃到抵擋不住。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第二天中午了,這一覺睡的很沉,連夢都沒做。至於這一夜之間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我根本說不清楚,總之心裡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我醒的時候,同房的兩個人都斜依在床上,他們看了我一眼,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我不敢和他們搭訕,就坐著等,很久之後,馬飛來了,說梁成化要見我。
我以為要二審,又把自己的家底在心裡默唸一遍,免得緊張出錯。但梁成化見到我之後什麼都沒說,只是讓我把左手放在桌面上。
當他說了這句話之後,我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就又浮現出來,果然是和我的左手有關。我很順從的把手按在桌面上,然後由馬飛從幾個角度拍攝照片,照片拍完,梁成化就讓我回去。
藉著送午飯的時候,我又和馬飛簡短的交談了幾句,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給六指拍照片,而且他剛來的時候自己的六指也被拍了照片。但是經過幾次觀察,馬飛推測,拍下來的照片可能是送到別的地方去,給別的人看。
如果馬飛的推測是正確的,那就說明,梁成化也只不過是這個事件中的一個環節而已,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馬飛暫時沒有太多機會跟我交流,所以我得靠自己的觀察去摸索一些事情,不過來這裡的時間太短,能看透的事情很少,只知道這兒的人生活條件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每個人幾乎都戴著昂貴的腕錶,喝酒茅臺五糧液,抽菸軟中華硬玉溪,還有車從黃陂的酒店拉海鮮,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整座房子裡的人除了我和馬飛,其餘的好象雙手都很正常。
這是怎麼回事?來之前我知道,梁成化只收長著六指的人,但是我所知的和實際情況出入太大。我憋不住,去找馬飛問,馬飛說那些沒有六指的人是梁成化過去的老班底,自從他混進來以後,再來的人確實都是六指,不過幾乎每個人都呆不長,住幾天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