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不去掙錢,能掙到的每一分錢,我都要盡力。」格桑梅朵哭著說:「我掙的,不是錢,掙的都是那些孩子的生命。」
她和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一樣,夢想掙錢,夢想發財,只不過她的初衷和出發點和別的人有本質上的區別。格桑梅朵僱了幾個阿姨,平時照看那些孩子,她隻身來到拉薩,只為了可以在這個古老的城市裡找到自己可以拼搏的舞臺,靠汗水掙錢,養活那些孩子。
她今年二十七歲了,從二十四歲開始收養那些孩子開始,三年最寶貴的時間悄悄的溜走。她不買衣服,不買化妝品,住最便宜的背包客棧,喝清水,吃糌粑。
「我知道,我很貪錢,很討厭,但是,我沒有辦法......」格桑梅朵拼命搖著頭,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才不至於哭出聲:「我真的沒有辦法,那些孩子很可憐,如果沒有錢,他們會死的,會死的......」
小鬍子默默的把這些話聽完,他想了很久,才慢慢拉住格桑梅朵的手,說:「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同,當你受到一些莫名的誤解和謾罵的時候,不會理會他們。有時,也不要因為自己所做的是一件好事而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理解,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中,最純潔的,是人的心,最噁心的,也是人的心,有的人是吃糧食長大的,有的人是吃屎長大的,我們可以和吃糧食長大的人打交道,溝通,但對於那些吃屎長大的人,你和他們計較,那就是把自己當成他們的同類。你沒有錯,憑你的本心做事,無論成敗,你得到的都是功德。」
小鬍子並不是一個隨便施捨恩情的爛好人,但是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真正的打動他的心,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付出一切。他沒有明著說出來,心裡卻已經在盤算了,他想盡快的把木剌措這邊的事情做完,然後找一個可以打電話的地方,他把盤口檔口都交給和尚了,不過從和尚那裡要一筆錢,還是不成問題的。
「大大大大妹子。」李能和晉普阿旺從不遠處走了回來,結結巴巴道:「鬍子說說說說的沒錯,那些人渣,你你你你拿什麼比喻他們,就是對對對對什麼的侮辱,不要往心裡去。」
他們只有四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能出現任何的爭執和裂痕,李能還是比較精明的,可能也受了晉普阿旺暗中教育,坐下來就開始說好話。格桑梅朵的情緒穩定了些,但是不肯多說話。
這時候,索南尖措就從那邊過來,按照慣例先和稀泥,然後跟小鬍子商量後面怎麼辦。剛才從過道逃出來的過程很匆忙,不過小鬍子知道,這條過道里的機括有合必然就有開,過道兩旁凸出的石條之間之所以留下一道只有不到十釐米的縫隙,就是避免擠壞用「開」部分的機括樞紐,也就是穿成一串的小鈴鐺。如果仔細一點找,應該可以找到「開」部分的鈴鐺。
索南尖措說有理,然後就去集合他手下的人,很奇怪,經過剛才那個意外,宋坤那幫人竟然一下子就老實了很多,按照索南尖措的吩咐,兩個身手比較好的夥計爬到了最頂端的石條上,開始沿著那條十釐米不到的間隙慢慢的找。
這條正直的過道大概有五十米長,一直找到快到另一端盡頭的時候,他們找到了儲存完好的小鈴鐺,嘗試著拉了這串鈴鐺之後,靜止的無數石條就開始分開,露出了原來的過道。
「這一次手腳都老實點。」索南尖措那邊有人說道:「再出了簍子,五十萬可就搞不定了。」
格桑梅朵正慢慢的走著,聽到這句話就停下腳步,李能在後面笑著打圓場,格桑梅朵的腿之前被石條卡了一下,沒大損傷但是走路不太穩,李能趕緊就幫格桑梅朵拿背包和裝備,叫她別理會那些人放閒屁。
這些人有了防備,路就走的順,過去很多年的機括,就算再精巧,威力再大,但是隻要人不去觸動機括的觸發裝置,就不會有問題。他們加快了速度,迅速的走出這條通道,過道出口後的地勢猛的沉了一下。手電照過去,一條條不太寬的水流交織在一起,化成了一片如羅網般的水面,水流繞著無數凸起在水面上的大大小小的石頭。
他們左右的坡面上,豎著一排歪七扭八的小木船,看到船和水,晉普阿旺就開始撓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