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裡對勁,齊歡敢把腦袋擰下來給花乾子當球踢,就算她不是抓鬼的天師,也能看出這間客棧裡陰氣到底有多重。
還沒等她自我防備呢,她全身各處已經開始隱隱冒銀光了,齊歡趕忙阻止那些遍佈於她全身各處的雷網。
都說罡雷可破天地間所有邪祟,現在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都不用她動手竟然還會主動攻擊,可惜她又不是永動機,她在青雲山分析實踐了大半年才弄明白,自己體內一共有三種雷,最稀少的是銀色的,那個就是罡雷,絕對是個稀罕品種,用了就沒的那種。
銀紫色的和黑紫色的都是劫雷,不過根據青雲山上不知道哪個無聊長老留下的手札記載,這兩種雷都是極其稀少的,只有少數倒霉掉渣的人才會遇見,基本沒有成功渡劫的可能。當然,稀少的東西永遠都是好的,這是亙古不變的原理。
那兩種雷可以在太極圖裡生成,至今齊歡丹田裡還飄著兩片劫雲呢,她猜測,如果自己結了元嬰,根本不用冒著生命危險頂天上的雷,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咳咳咳,你們就住這裡吧。」老太太連句招呼客人的話都沒說,直接把齊歡跟花乾子給領到一間佈滿灰塵的客房裡,也不管兩人願不願意,端著蠟燭就走了。
花乾子跟師妹對視了一眼,無奈之下點頭同意了,一間就一間吧,這麼危險的地方又師兄做保鏢總是能睡的安穩點,況且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事實上,就算是半夜變狼,要變的那個也絕對會是齊歡,可惜她對一千多年前的老古董不感興趣。
這客房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住過了,齊歡說什麼都不肯第一個進去受苦,無奈之下花乾子首當其衝。
好在這麼多年的仙術沒白學,跟只專一門的齊歡不同,花乾子的五行法術都掌握的極為精準,一揮手就是一陣水霧,瞬間就把滿屋子的灰塵給鎮壓了下來。然後又是風又是火的折騰了大半天,這屋子裡總算像是給人住的了。
齊歡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然後把鎮雷石給扔了出去,整個地面瞬間就被銀色的小電光給佔滿了。自己的身體可以提供雷電,齊歡選擇性的把罡雷都引到鎮雷石裡去了,這樣起碼還能當個大範圍殺傷武器,現在她只求安安穩穩睡上一覺。
又見地網,花乾子差點跳了起來,還好齊歡一再保證說它不會傷到自己人,這才作罷,但是作為師兄,謙讓精神是一定要有的,於是房間裡僅有的一張床就歸齊歡了,花乾子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從袖子裡拎出一條繩子,在房梁兩頭掛上。
原來不光自己接受過師傅憶苦思甜的教育,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妹,當年所受的苦難竟然都是相同的。對於那條繩子齊歡可是記憶猶新,沒想到花乾子竟然還留著作紀念呢。
夜深人靜,齊歡抱著小狐狸睡得正安穩,花乾子也是鼾聲震天,兩人倒不愧是師兄妹,睡相都有些讓人難以接受,齊歡不知道是怎麼在那張有些狹窄的小床上從頭到腳挪動了一下位置,而花乾子則是像魚乾一樣吊在繩子上,如果有人誤闖絕對以為是哪裡來的吊死鬼。
至於門外,原本乾癟的像是風乾臘腸的老太婆依舊顫顫巍巍地拿著那個燭臺,只不過她面前站了一排面無表情的殭屍。老太婆舉起蠟燭翹腳湊近其中一隻殭屍,目不轉睛地看了半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裡面那兩個也是好材料啊。」說完,還扭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細一看才能發現她的眼睛竟然是綠色的。
「去,進去把那兩個上好的材料給帶過來。」老太太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兩隻殭屍,那兩隻殭屍竟然像人一樣點點頭,然後走向那扇門。
好在齊歡佈置了陷阱,那兩隻殭屍只踏進去一隻腳,全身上下就被銀色的雷光給罩了起來,不消片刻變無聲無息地化成灰燼。
那老太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苦心煉製了上百年的飛屍就這麼沒了,眼中綠光頓時射出老遠,「果真是小看了你們,嘿嘿,既然進了我的地盤,就沒道理活著出去。」老太太像枯枝一樣的右手微微用力,原本跳著淡黃色火苗的油燈上突然燃起了綠色的火苗,而且一跳半米多高,將那些殭屍及老太太的影子拉得老長,在深夜看起來很有效果。
齊歡仍然在矇頭大睡,小狐狸在殭屍進門的時候微微睜了睜眼睛,偏頭想了片刻,然後用爪子碰了碰齊歡手腕上的騰蛇。
騰蛇放鬆身子軟趴趴地掉到床上,繞著床沿爬了一圈,又轉回老地方繼續睡覺。似乎是覺得安穩了,小狐狸也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