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虛空子找來的時候,齊歡已經變成了個血人,如果他再晚一點兒,估計全身經脈都得廢了,就是現在也是離死不遠的模樣。至於花乾子,身上也不知道被下了什麼,雖然看起來不像是有事兒的樣,可是眼睛一睜綠色的光射出去老遠,而且身體在慢慢僵化,似乎正在向活屍轉化。
眼看著回青雲山已經來不及了,無奈之下虛空子只能帶著齊歡跟花乾子到了陰山口,雖然距離仙府開啟還有幾天,但是陰山口那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修仙者。因為這次涉及到了上品仙器,所以各派來的人也都是大有來頭,跟虛空子一個級別的也來了三四個。
當然,除了正派修真者之外,妖族跟魔道當然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仙器那東西還不是多多益善,誰還管那把仙劍是不適合自己,好東西就該放在自己手裡,來的人大都抱著這種想法。
當然,還有許多人是過來湊熱鬧的,就像虛空子那個隱居在陰山的老朋友誇僜,他早就渡過了天劫,已經可以飛昇成仙,卻硬是壓制自己的修為留在陰山裡種花種草,上品仙劍在凡間雖然稀罕,可是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用處,他來純粹是因為無聊。
本來誇僜是跟著虛空子在陰山口一起等他徒弟來的,雖然誇僜常年不出陰山,對於老友收了個徒弟的事情這幾年也有耳聞,而且還收了個挺調皮的女徒弟。沒想到等了大半天都沒見人來,虛空子也擔心齊歡他們出點什麼事兒,於是就自己過去找,誰想到昨天夜裡還生龍活虎的倆人,這會兒就生死不明瞭。
等虛空子帶著倆人到了陰山口之後,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神色不對勁,再看變成血人的齊歡還有綠的跟植物人似地花乾子就知道出事兒了。當然,這時候沒人上來找不自在,看虛空子的臉色就知道,誰要是說錯一句話,這老頭勢必會遷怒。
虛空子是誰,在年輕一輩的修真者眼裡,他絕對是個奇人,修真界第一苦修者,是榜樣般的存在。可是在老一輩修真者眼裡,這老頭就是個不講理的流氓,估計要是有狗咬了他一口,他絕對能咬回去。
「虛空,這是怎麼了?」眼下除了誇僜之外,也沒人敢靠近虛空子十米之內了。看見老友臉色發青地回來了,誇僜趕忙上前問。
「我徒弟和師侄昨天晚上在一百里外的小鎮上休息,不知道被誰暗算了。」虛空子看見齊歡之後就用神識把方圓百里內找了個遍,就是沒找到一個活人。
「這……你徒弟似乎是走火入魔,至於你這師侄……」誇僜伸手摁了摁花乾子僵硬的身體,神色也不怎麼好看,「好像是被鬼修煉成活屍了,除非把那人殺了,不然很快就會喪失理性變成殭屍。」
對於鬼修誇僜知道的比虛空子多了些,雖然他沒辦法阻止花乾子變成殭屍,但是卻可以抑制他體內的屍毒,讓他暫時恢復正常。
至於齊歡,她只是吸收了太多靈氣,又沒辦法完全吸收,這才導致經脈差點斷裂。好在她體內的雷網在慢慢恢復,雖然外表看起來狼狽了些,事實上並沒有什麼大礙。
趁著這幾天的空當,齊歡的經脈在虛空子和誇僜的修復下很快就恢復如初,一個大乘期的修真者一個準仙人,齊歡就算是想死都有點困難。不僅經脈在恢復,她體內的自我造雷功能也在慢慢恢復,不過經過這次之後,齊歡發現太極圖裡出來的雷似乎有點變化,總感覺那雷的顏色有點發紅,不過齊歡沒有時間細緻研究,她醒了之後就一直呆在花乾子身邊,至今他仍然生死不明。
齊歡看著昏迷不醒的花乾子,眼裡盡是自責,如果不是自己硬要找個小鎮住一夜,根本就不會出這麼多事兒,師兄也不會中了那個老妖婆的招。
「齊歡?」東源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齊歡一手支著下巴,在花乾子床頭嘆氣。
東源的聲音把齊歡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齊歡扭頭看了眼東源,露出一絲苦笑,雖然看見東源很開心,可是眼下她真是笑不出來了。
「坐,你怎麼也過來了?」齊歡指了指一旁的小木凳,輕聲問。
「師傅讓我跟他出來見識見識。」東源一邊回答齊歡的話,眼睛卻沒有從齊歡的臉上移開,一晃又是將近一年沒見,雖然眉宇間多了點疲憊,但氣質卻是跟以前不大相同了。以前的她總感覺還沒長大一樣,現在成熟了許多,可是又生疏了許多。
「你們掌門好了吧?」一時間齊歡也不知道跟他說點兒什麼,心裡一直內疚還難過,她現在只想哭不想笑。
「嗯,你怎麼從妖族離開的,那個妖族族長這麼輕易就放你走了?」想到掌門恢復之後往妖族送去的那些東西,東源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虧他以為輕色是什麼好人呢,沒想到那根本就是個周扒皮,錯了,周扒皮都沒他那麼狠。
「嗯,他跟我師兄認識。」齊歡又拿出撕空綾在手裡把玩,手指翻飛,不一會兒就把手帕大小的撕空綾給疊成了一個小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