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天魔‘門’竟然有先天木靈,這對齊歡來說絕對是個好訊息。驚喜過後齊歡的腦袋開始飛速運轉,是騙來呢還是偷來呢?按照齊歡對墨夜的瞭解,如果她開口要,也許墨夜還真會給,不過到時候誰比較吃虧可就說不定了。
「嗯,那東西放在天魔‘門’好多年了,估計已經長‘毛’了吧。」墨夜漫不經心地‘摸’‘摸’下巴,沒有漏看齊歡因為他這句話而‘抽’搐的臉蛋。
多萬惡的論調!齊歡真想給他一巴掌送他一句話誰稀罕扭頭就走,可惜,那也只能想想,事實上,她還真是很稀罕那東西。先天靈物可不是‘花’生土豆,種多少長多少,所謂先天,那可都是受到老天爺眷顧才能長出來的東西,誰知道這世上是不是隻剩下那麼一隻先天木靈了。
「要不......你借我用用?」齊歡諂媚地湊到墨夜跟前,眨了眨眼,眼神清純。
「你會還?」墨夜十分不給面子地把齊歡滿肚子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嘛,幹嘛還要說出來,多不給她面子,齊歡的臉只是紅了一下子,瞬間就恢復了,「當然,有借有還嘛。」開空頭支票這種事兒,齊歡雖然不常做,但習慣一下也就好了,反正墨夜是土財主,她是無產階級,大家正好互相幫助。
「我考慮考慮。」墨夜眼神詭異地看了齊歡半天,然後繞過齊歡瀟灑地走了。
齊歡咬著一口白牙,惡狠狠地瞪了墨夜好幾眼,現在有求於人讓他噹噹大爺,她忍了。都說借錢的時候,債主是大爺,還錢的時候,欠債人是大爺,風水輪流轉,齊歡相信肯定有一天能轉到自己頭上來。
趁著齊歡跟墨夜說話的空檔,那些原本還留在大廳裡爭論仙府裡寶貝歸屬問題的大部分修士已經不見了。
只留下三個穿著一身漆黑長袍,又看不見臉的人站在角落裡。這段時間齊歡雖然修為沒漲多少,但是眼力被鍛鍊的還算不錯,這三個人也沒有故意收斂氣息,齊歡當下就判斷他們應該都是魔修,而且實力都在元嬰期左右。
隨便來個什麼人實力都比自己高,齊歡現在已經被打擊習慣了,也沒有剛開始的沮喪了。
看了眼空曠的大廳,再掃了眼那三個人,齊歡覺得還是跟在墨夜身邊比較安全,誰知道那三個人會不會突然就喪心病狂那自己開刀。於是齊歡快走了兩步,徑自‘插’到赤翼前邊,十分理直氣壯地站在墨夜身後,夾在兩人中間她覺得十分有安全感。
「我們去哪兒?」沒有虛空子在身邊,齊歡這一路上可以算是‘摸’過來的,她從來沒進過仙府,誰知道該怎麼走才能走到最後藏寶貝的地方。當然了對於那些寶貝她可從來沒想過要去搶,就算是搶那也是自己師傅的事兒。
「如果能夠活著走出這裡,就能進入真正的仙府了。」墨夜揹著手慢騰騰地往前走,齊歡眼睜睜地看著他朝著大廳中央的石壁撞去,齊歡本想伸手拉他一把,沒想到他人竟然消失在牆壁裡。
「牆上刻的傳送陣,美人兒進去吧。」赤翼看齊歡一臉呆滯,好心地提點了她一句,可惜齊歡根本不領情。
「我當然知道是傳送陣,哼。」
莫名其妙被美人兒瞪了一眼,赤翼眨眨眼,自己剛才說錯什麼了?
等到他們三個人的身影沒入石壁之後,一直在角落裡的三個人才有了動靜,他們快速脫下身上的黑‘色’長袍,‘露’出裡面的淡青‘色’道袍。沒了黑袍,他們身上那股濃濃的邪氣竟然也憑空消失。
三個人對視一眼,毫不停留,直接朝著大廳裡唯一的出口方向飛奔而去。如果齊歡在的話,她一定能夠認得出,這三人衣服上獨特的標識是屬於崑崙弟子的。
進了傳送牆,齊歡總算明白墨夜那句如果能夠活著走出這裡是什麼意思了。剛剛那些消失在大廳裡的人除了半途改主意離開的,剩下那些都進了這裡。可是她跟著墨夜走了大半天,見到的全都是屍體,沒有一個活人。
低頭看著腳下被血染紅的土地,齊歡還是心驚膽顫的,這麼多年她也習慣了見死人,在生死線上也掙扎了好幾回,奈何閻王不肯收留她,所以姑娘還好生地活著。
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仍然不怎麼好受,她只能看出這些人是被不知名的野獸撕咬致死,胳膊腦袋腸子撒的到處都是,可是她卻沒有看到任何一隻野獸。
你拿了一個帶蟲眼的蘋果吃,你說是吃到蟲子可怕還是沒吃到蟲子可怕,未知的東西永遠是最恐怖的,齊歡一邊幻想著,那些吃人的野獸長得什麼樣子,一邊小心翼翼地跟在墨夜身後。
突然她感覺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你幹嘛?」她本以為跟在自己身後的是赤翼,可是等到她扭頭的時候,發現那張臉並不認識,只不過,那人雖然看起來很像人,可他的表情怎麼難麼詭異呢,似笑非笑好像又在哭,齊歡一時間也形容不上來。等到她把目光移到那個人脖子下面的時候,徹底嚇得‘腿’軟了,這人下半身竟然都是枯骨!
好在齊歡的反‘射’動作還不錯,知道危險的時候絕對要把身邊的人也拉下水,她毫不猶豫地伸手拽住墨夜的手,然後嗖地躲到他身前,瑟縮在他懷裡說什麼不肯動一步。
墨夜背對著那個骷髏,低頭‘摸’了‘摸’齊歡的腦袋,平靜地來了一句,「要不要回頭看看。」
齊歡從善如流地回頭,再僵硬地扭回來,她終於知道墨夜為什麼停下腳步了,因為前面站得那一排東西比後面那隻骷髏可怕多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把墨夜推出去喂狼,結果她自己倒自己自動自覺地跑狼窩裡來了。
「後面那些是什麼東西。」對於那些從染著血的泥土裡長出來的人形怪物,齊歡再也沒有勇氣看了,她寧願對著墨夜背後那隻骷髏。
「邪靈,人死之後的怨靈。」墨夜的左手被齊歡緊緊握在手裡,他只能伸出右手,將臉上的的面具摘下來,然後不由分說地扣在了齊歡的臉上,「站著別動,不然我就把你扔過來。」
也不知道是墨夜的威脅慣用了,還是被嚇到了,齊歡果真老實地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這時候她可不管自己是不是修真者,被這幾隻邪靈嚇到是不是有辱師‘門’,她只知道她很怕鬼!!!!
從前齊歡最討厭看的就是恐怖片,裡面突然出現一個人頭什麼的,能讓她一個月之後還會嚇得睡不著覺,現在可是真人恐怖片,那幾只邪靈絕對比鬼嚇人多了,因為它們竟然在吃人。齊歡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彷彿還能聽見邪靈吃人的聲音。
「美人兒。」突然聽見耳邊傳來赤翼的聲音,齊歡下意識地扭頭,誰知道看見的竟然是一隻人臉蛇身的怪物。
齊歡下意識地扔了個雷球過去,十分準確地砸到那個怪物的臉上,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過後,那個怪物滿臉是血的倒在距離齊歡十多米遠的泥濘沼澤裡。
「你怎麼可能會看出我的幻術?」那蛇人根本沒料到齊歡能看出他的本體,而且還下意識地給了它一顆雷球,對於齊歡沒有半點防備的它十分不幸的中招了。
「你有用幻術?」她根本沒覺得自己身在幻術裡,而且這條蛇雖然聲音跟赤翼一樣,但臉和身體明明就不像嗎!
事實上這條幻界人面蛇的幻術完全可以騙過元嬰期的修士,死在這空間裡的許多人正是因為幻術才會致死,齊歡之所以沒有被‘迷’‘惑’完全是因為墨夜強行戴在她臉上的面具,這面具功能很多,不過以齊歡現在的實力僅僅能夠保她不受‘迷’‘惑’而已。
齊歡也不傻,當然知道墨夜給她戴上面具肯定是有用的,自己既然沒有被幻術‘迷’‘惑’,肯定是歸功於這張面具,齊歡‘摸’了‘摸’臉上冰涼的面具,低聲嘟囔,:「要不我拿了這個面具走人算了,這東西應該也‘挺’值錢的。」
「你想得倒是‘挺’美。」墨夜低氣壓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齊歡正條件反‘射’地準備再來一球,就被墨夜一手製止。
還好被擋住了,這次不是幻術。齊歡扭頭衝墨夜乾笑了兩聲,自己這行為往深了說可就是殺人奪寶,還好墨夜除了聽了齊歡的話之後臉有點兒黑,其他地方都很正常。
「那些邪靈死了?」齊歡扭頭看了看,發現剛剛那些擋在前面的東西都沒了,至於剛才拍自己肩膀的骷髏,她戴上面具之後就沒有看見了,估計只是幻象而已。
「沒有,邪靈是打不死的。」墨夜隨手扔了個黑‘色’的火球到那條幻界人面蛇身上,它掙扎了兩下就被黑‘色’的火焰黑燒成了灰燼,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那我們不是死定了。」
「是你,不是我。」墨夜好心強調,那些邪靈對他來說雖然麻煩,但也沒有什麼危險,不過齊歡剛才見了邪靈就‘腿’軟的樣子,有危險的是她才對。
----------------------------------------------------------------------------------------------------------------------
六十九章:我上頭有人
----------------------------------------------------------------------------------------------------------------------
「走吧,赤翼在前面等著呢。」墨夜拉著齊歡的手繼續往前走,路上並不是沒有邪靈出現,只不過讓齊歡驚訝的是,那些邪靈竟然距離兩人老遠就停了下來,絲毫不敢近身。
「你對它們做了什麼?」邪靈雖然只是怨靈,但它們的等級很高,畢竟也是修真者死後凝成的怨靈,它們是可以思考的,但多數還是受怨氣的支配,喜歡生嗜人血。
能夠讓這些生物敬而遠之,齊歡真的對墨夜剛剛的所作所為十分好奇。
「這是秘密。」墨夜伸出食指在齊歡眼前晃了晃,嘴角上揚,很喜歡看見劉歡一受刺‘激’就憋得紅通通的臉蛋。
「哼,不稀罕。」齊歡用力甩了一下牽著自己的那隻手,可惜沒有甩開。
再往前走似乎安全了許多,邪靈逐漸減少,只是地上依舊是血跡斑斑,好在墨夜手心傳來的溫度讓齊歡稍微鎮定了點。
「你膽子這麼小還敢到處跑。」看劉歡被樹枝上吊著的那條剛死不久的九頭金角蟒嚇得差點坐在地上,墨夜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想啊,我是來找先天火靈的,誰知道那東西根本沒在這裡。」齊歡沒好氣地嘟囔,在心裡用極其惡毒的語言把留下仙府就飛昇的絕劍給詛咒了無數次。要飛你就飛唄,沒事兒還顯擺一下,留個什麼仙府。留仙府就算了,偏偏還不留點有用的東西,你說你好好一個先天火靈幹嘛要送人啊,這不是有錢撐的麼?
「只找先天火靈?」墨夜語氣中帶了笑意,恐怕不是吧,不把整個仙府連窩端那可不是齊歡的‘性’格。
「要是有仙器什麼的,我也可以順便拿走不是,反正留在這裡也是‘浪’費了。」
「劈天劍我有用。」沉默了半天,墨夜突然來了一句。
「所以……」齊歡疑‘惑’地抬頭,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用完之後我倒是可以把它送給你,不過前提是你得跟我去天魔‘門’拿。」墨夜突然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了齊歡一眼。
齊歡被他那眼神嚇得一哆嗦,她怎麼突然感覺周圍溫度驟降,自己現在好像是待宰的綿羊一樣呢。
「你想得美。」送死送到人家‘門’口去,有這麼傻的人麼?就算墨夜對她沒什麼企圖,也不代表別人對她沒企圖不是。況且,齊歡才不相信墨夜會無償把東西給自己呢。
「我還可以把先天木靈一起送給你。」墨夜現在就像是在釣魚一樣,不停地往魚鉤上新增‘誘’人的餌料。
「唔……不如……」齊歡眼珠轉了轉,《天之道》在魔‘門’,雖然不知道那書到底在哪個‘門’派裡,不過如果墨夜能拿給她的話,去一趟他的地盤也沒什麼,只是齊歡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準備幹什麼。
「怎麼?」墨夜揚眉,等著齊歡咬餌呢。
「不如你把另一件東西也一起拿來送給我算了。」
「什麼東西?」
「一本書。」齊歡笑眯眯地看著墨夜。
「《天之道》?」墨夜徑自說出書名,上次離開妖族的時候他就隱約猜到了,齊歡到底從祭祀殿偷了什麼東西。不過這‘女’人膽子還真是不小,妖族的那本剛偷出來,就把主意打到魔道的那本上了。
墨夜嘆了口氣,自己是不是該慶幸,她這次直接開口向自己要,而不是像上次一樣,跑到人家地盤去偷呢!
「怎麼樣啊?」
「可以。」墨夜沒有半分猶豫。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出了仙府之後我就跟你走。」拐賣人口都沒這麼快的,可憐的齊歡,如果知道墨夜為什麼要自己去天魔‘門’,估計就是他把剩下兩個先天靈物都送給齊歡,齊歡都不會去的。
跟著墨夜又走了四五個時辰,路上齊歡才知道,墨夜竟然早早就把赤翼派到前面去開路了,怪不得一路上都沒看見什麼殺傷‘性’怪物,敢情都被赤翼處理掉了。
平時赤翼一臉好脾氣的樣子,每次齊歡見到他都是嬉皮笑臉的,齊歡還以為他走的是搞笑路線,沒想到人家竟然也是實力派戰將,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一路相安無事地走到這個獨立空間的出口,出口竟然是一棵巨大的古樹,樹‘洞’裡放著五塊五行靈石,排列成一個簡單的傳送陣。而赤翼已經早早地在樹‘洞’邊上等著了,他屁股底下還坐著一隻頭骨碎裂已經死亡多時的三米多高的靈獸雪獅。
中墨夜走出傳送陣之後,齊歡只感覺眼前景‘色’一晃,來到一座閣樓前,閣樓只有兩層,齊歡站在青石板上,眯著眼睛盯著眼前金光閃閃的閣樓,心裡暗自估計這座閣樓是不是也屬於什麼法定。
「你們兩個在外面等著,我一會兒就出來。」墨夜說完之後,伸手摘下齊歡臉上的面具,帶到自己臉上,然後轉身進了閣樓。
齊歡本來想跟進去看看的,如果沒猜錯的話,絕劍留下的那把劈天劍應該就放在裡面了。雖然寶貝是很好,但齊歡還是很惜命的,知道自己進去純粹是自找沒趣,還不如在周圍逛逛,看看外面是不是還留下點什麼「殘羹冷炙」。
「美人兒,你幹什麼呢?」看齊歡在院子裡繞來繞去,而且似乎對柳樹下那幾顆石頭特別感興趣,赤翼也好奇地蹲在柳樹下,看著那幾顆石頭。
「我懷疑它們的來歷有問題。」齊歡神情嚴肅,「我要把它們帶回去調查調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幾顆石頭裝進儲物袋裡。
「……幾顆石頭而已,難道它們還會長翅膀飛了不成。」赤翼對齊歡詭異的行為十分不理解,事實上,齊歡的行為他從來就沒有理解過。赤翼不再理會齊歡,一屁股坐在柳樹下,倚著樹幹眯起眼睛,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看赤翼沒有追問,齊歡也沒有再提那幾個被她收起來的石頭。實際上,她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那幾顆石頭看起來普通,事實上除了齊歡之外,任何人看它們都是石頭而已。而齊歡卻能夠感受到那些石頭裡蘊含著十分濃郁的雷電之力,剛才她只是靠近一點,體內的太極圖就開始飛速運轉,想要把那些雷電之力吸收進來,而赤翼竟然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半個時辰不到,齊歡只見前面那座閣樓裡散發出萬道金光,她下意識地閉上眼,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飛了起來。
齊歡睜眼,發現赤翼拽著自己已經飛出了老遠,而剛剛的那座閣樓竟然在她眼皮下憑空消失了。
「樓呢?」
「那座樓叫藏劍樓,其實就是個簡易劍鞘而已,劍都沒了,樓當然也沒了。」赤翼嬉皮笑臉地給齊歡解釋。
「那仙府呢?」樓沒了好說,整座仙府部不能也這麼就沒了吧?她費了那麼大力氣才走進仙府裡,什麼還都沒看見呢,怎麼就這麼出來了,光是想著心裡就不平衡。
「什麼仙府啊,都是劈天劍‘弄’出來的。那把劍可是個好東西,可惜對我們魔修沒什麼用。」赤翼可惜地搖了搖頭。
「沒有別的寶貝?」齊歡仍舊不死心地問。
「怎麼可能會有,絕劍當年飛昇到仙界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窮鬼,他能有什麼寶貝?」赤翼咧嘴一笑,語氣中盡是嘲笑。
「你怎麼知道的?」飛昇?絕劍飛昇之後的事情赤翼是怎麼知道的?齊歡奇怪地看著他。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赤翼嘿嘿笑了兩聲,神秘兮兮地湊到齊歡耳朵旁邊小聲說了句,「我上頭有人。」
「切!」齊歡哼了聲,乾脆把頭扭了過去,純粹以為赤翼在尋她開心。正因為她扭過了頭,所以沒有看見她背後一頭冷汗的赤翼長長舒了口氣。
沒用多久,赤翼就帶著齊歡到了‘陰’山口,前幾日還人來人往的‘陰’山口,此時只剩下寥寥幾人,赤翼在角落裡降下飛劍,「老大讓你先去跟你師父說一聲,晚些時候他來接你。」
也不知道墨夜是什麼時候告訴赤翼這些事兒的,明明一路上都沒有看見兩人說過話。囑咐完齊歡之後赤翼轉身就走,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齊歡看了眼赤翼離開的方向,轉身往誇僜蓋的那個小屋走去。走進屋子裡之後齊歡才發現不僅誇僜伯伯在裡面,就連自己師傅竟然也在。
「師傅,你怎麼過麼快就回來了?」齊歡以為虛空子在搶劈天劍,怎麼也得回來得比她晚才是,沒想到他竟然比自己還快。
「死丫頭,叫你沒事兒‘亂’跑,差點把你師傅給嚇死了。」看見齊歡蹦蹦跳跳地到了自己跟前,虛空子長長舒了口氣。
原來半路上虛空子跟齊歡分開之後,虛空子當即就放棄繼續往前走,而是回頭去找齊歡。誰知道回去之後竟然被莫名其妙地困在火山底,要不是老頭子修為高,最後找到了出口,齊歡現在見到的就是虛空子的乾屍了。
等他出去準備繼續找齊歡的時候,仙府入口已經關閉了,沒辦法虛空子只好出了通道,在外面等著,好在齊歡是活著回來了。
----------------------------------------------------------------------------------------------------------------------
七十章:來歷不明,去向不明
---------------------------------------------------------------------------------------------------------------------
齊歡只是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給虛空子籠統地講了一遍,與墨夜有關的事兒全部都被她給省略掉了,畢竟誇僜還在一旁聽著,虛空子不在乎齊歡認識的人到底是正道還是邪道的,不意味著別人也不在意。
誇僜似乎察覺到齊歡有話要對自己師傅說,起身朝虛空子點點頭,徑自走出了屋子。
「有什麼小秘密,說吧。」目送誇僜離開之後,齊歡笑嘻嘻地坐在虛空子身邊,把墨夜要讓自己去魔‘門’的事兒說了一遍。
果然,虛空子聽完齊歡的解釋之後並沒有大發雷霆,只不過他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去,「歡子,你怎麼認識那個天魔‘門’少主的?」
聽了齊歡的說話的口氣,她跟那個天魔‘門’少主顯然認識很久了,虛空子還記得那個人,名度天叫他少主,很顯然他的來頭並不小,甚至很可能跟蜀山崑崙那幾個從天上來的人有關。不過眼下這些也只是虛空子的猜測,她未到過仙界,有些事就算隱約有點頭緒,也很難理清。
「呃……我在蜀山的時候見過他一面,還有上次是他把我從妖族帶出來的。」齊歡歪著腦袋想了想,發現自己跟墨夜見面的次數竟然一隻手就能數得清了。很難想象,她只跟墨夜見過幾次而已,就能夠這麼相信他。
「這件事兒為師不能替你拿主意,不過你還是要好好考慮。你要知道收穫跟付出是等值的,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會許諾你那些東西。」對於齊歡說的那三件東西,就連虛空子都忍不住驚訝,隨便拿出哪一個來都足夠嚇人了,而那個天魔‘門’少主竟然要把三件都送給齊歡,代價就是她得去天魔‘門’拿。
這到底是個‘誘’人的餡餅,還是塊有砸死人的鐵餅,就連虛空子也判斷不出來。
「放心吧師傅,你什麼時候見我吃過虧啊!」齊歡衣服裡的小狐狸扒開她的衣襟,左右看了看,然後朝虛空子用力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它剛才有沒有聽到齊歡說的話。
誇僜一直施法掏著他體內的屍毒。看師兄躺在‘床’上,身上還隱隱散發著腐臭的味道,齊歡突然想到那個鬼婆婆的外孫‘女’上次被她直接給裝進虛空子送她的儲物戒指裡去了,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抖了抖手,把儲物戒指找開,一個身體蜷縮的‘女’孩兒被扔了出來,那小‘女’孩兒雖然臉‘色’蒼白,而且昏‘迷’不醒,卻沒有什麼生命危險。果然是仙器級別的儲物戒指,竟然能夠將活物裝進去,齊歡‘摸’了‘摸’擤的戒指,完全把它視為自己的‘私’有物。
虛空子看見自己的寶貝戒指還戴在徒弟手上,可憐兮兮地看著齊歡,齊歡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直接扭頭無視虛空子的眼神。戴在她手上的東西,就跟她姓齊了,誰敢跟她搶,她就敢跟誰拼命。
鬼婆婆的事兒,齊歡也沒有時間去管了,她想信只要這個小‘女’孩兒在虛空子手裡,他肯定有無數種方法能夠找到那個鬼婆婆,至於到時候鬼婆婆會不會乖乖地給‘花’乾子解屍毒就得看虛空子的手段了。
虛空子可跟齊歡不一樣,齊歡是沒實力所以只能動動嘴而已,要是真把虛空子給惹‘毛’了,那可絕對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天‘色’暗下來之後,‘陰’山口開始颳起了‘陰’森冷冽的寒風,這裡一到了晚上會特別寒冷,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抵擋不了‘陰’山口的寒風。
齊歡把小狐狸‘揉’成小‘毛’團塞在腦袋底下,眯著眼睛躺在屋頂上看星星,身旁還放著一堆剛剛啃乾淨的‘雞’骨頭。
這間小草房雖然看起來不怎麼結實,不過好在蓋房子的誇僜想得周到,順便把房子周圍都設上了結界,能夠抵擋風雨,所以齊歡躺在止面只能聽見風聲,卻沒有感受到那刺骨的寒風。
「起‘床’了。」就在齊歡數星星數得差點要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墨夜的聲音。
齊歡被驚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方向揮了一拳,可惜打空了,齊歡在心裡小小地惋惜了一下。
「嘿嘿,反‘射’動作。」看了眼一旁臉上還掛著微笑的墨夜,齊歡絲毫不臉紅地說著瞎話。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有意識地想要給墨夜那張臉上安個熊貓眼,奈何實力不佳沒有成功。
「沒關係。」墨夜絲毫不介意,伸手將齊歡拉了起來,順便還補充了一句,「下次記得用雙手,或許有可能打中。」
「介意我把腳也添上麼!」齊歡咬牙切齒,他這分明是赤‘裸’祼的諷刺,不可饒恕!
「用來走路的傢伙,斷掉就不好了。」
眼看著齊歡的臉越來越黑,墨夜收斂了笑,不再去逗她,「跟你師父‘交’代完了?」雖然不會留她太久,不過要是齊歡突然失蹤,天知道虛空子會不會跑到魔‘門’去撒火,還是提前知會一聲比較好。
「嗯~~~走之前能不能透漏一下,你要我去天魔‘門’到底幹什麼?」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人家既然都許諾要把東西給自己了,齊歡也是很上道的,只要不對她的小命產生什麼威脅,她都會盡力幫忙。
「這是秘密。」墨夜輕笑,一把摟過齊歡,兩人腳下的飛劍在漆黑的夜空劃出一道顯眼的金光。
飛劍離開之後,屋子裡正在下棋的誇僜跟虛空子同時站起身看向窗外。
「想不到,想不到……」虛空子看著那道逐漸消失的金光,神‘色’愈發凝重。他已經儘量往高處估計這個天魔‘門’少主了,可惜還是小看了他。
他剛才來的時候,屋子裡的兩個人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想必留下這道光,是故意提醒虛空子的。不管他的修為如何,單憑這一手就足夠讓虛空子把他視為對手了。
「虛空,你這徒弟倒是跟你‘挺’像的啊!」誇僜夾著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這丫頭膽子太大了,沒‘弄’清楚對方是什麼來頭就敢跟著跑了,有她吃虧的時候。」虛空子嘟囔了兩句,雖然是抱怨,不過對於誇僜那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讚揚的話,他倒時咧著嘴接受了。
「我昨天給你徒弟卜了一卦。」看虛空子拎著黑子,正在絞盡腦汁地思考,誇僜慢吞吞地說道。
「嗯,結果呢?」虛空子皺著眉頭看著棋盤,幾次想要伸手把上面的棋子給攪‘亂’,最後還是忍了下去。趁著誇僜說話沒看棋盤的空當,虛空子隔空點了兩下,幾枚白棋瞬間化為飛灰被一陣小風吹沒了。
對於老朋友的慣‘性’作弊舉動誇僜已經習慣了,乾脆視而不見,由著他去了,反正就算是他耍賴,這些年虛空子也從來沒有贏過他一盤棋。
「來歷不明,去向不明。」誇僜最為專‘精’的就是先演卦,這些年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甚至可以卜出仙界異動,可偏偏給齊歡卜得這一卦都是‘迷’霧,他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這丫頭你是怎麼收回去當徒弟的?」
「幾年前在一個小鎮裡碰上的。」虛空子的目光仍舊死死盯在棋盤上,手上那顆棋子猶豫了半天都沒有放下。
「你就不好奇她的身世?」既然他的卦相說齊歡來歷不明,那必定不是來自一般的地方,誇僜倒是對齊歡十分好奇,可惜齊歡走了,他也只能問問虛空子了。
「好奇啥,難道知道她從哪來的了,她就不是我徒弟了?」虛空子的右手在棋盤上輕輕一拍,整盤棋子頓時化成粉末,老頭子咧嘴一笑,「嘿嘿,和棋。」
「無恥老兒。」誇僜罵了句,揮揮袖子把棋盤上的粉末掃乾淨,然後拎著棋子繼續下。
「仙界的接引文書已經到了吧,你什麼時候上去?」把誇僜的棋子扔回去,虛空子先落了一子。
「你都不急,我急什麼,最近有戲可看,看完戲再走也不遲。」誇僜伸了個懶腰,手指一指那黑棋,棋子頓時變成了白‘色’的。
「哎,青雲大劫,到底是什麼劫呢,你說老祖宗怎麼也不說得明白點?」